大學三年,舍友蘇晚處處跟我做對。
我剛洗完澡出來,就聽見蘇晚尖著嗓子叫。
“林念,就是你!就是你偷用了我的身體乳!”
我正在擦頭發,聽見蘇晚的叫聲,心中一陣好笑。
“我沒事用你身體乳做什么?”
蘇晚冷笑。
“你就是妒忌我這次超過你拿了獎學金,所以才用我的身體乳報復我!”
“我在瓶蓋上放了根頭發,今天你第一個洗澡,洗完就不見了,你還敢說不是你?”
我愣住了。
“不是吧大姐!你就放了根頭發,指不定飄哪去了呢!”
蘇晚把身體乳往桌上重重一摔。
“林念,你前三年拿獎學金,最后一年被我超了,心里不平衡我理解。但你偷我的東西,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周棉立刻在旁邊幫腔。
“就是啊,這瓶一千多呢,獎學金買的,多珍貴啊。”
我看著蘇晚。
“我說了,我沒用。一根頭發被水沖走了也說不準。”
蘇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根本沒聽見我說話似的,低頭就開始打字。
十秒后,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班級群。
蘇晚:大家幫我評評理,我獎學金買的身體乳被人偷用,我在瓶蓋上放了根頭發,今天林念第一個洗澡,洗完頭發就沒了。我問她她不承認,我該怎么辦?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評論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
“證據確鑿還不承認?人品有問題吧”
“家里再窮,用不起好東西也不能偷呀?”
“輸不起唄,自己被比下去了就搞這種小動作”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說什么呢?
我平時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忙著競賽,跟班里大多數人都沒說過幾句話。
在她們眼里,我就是一個只會悶頭讀書的陌生人。
而蘇晚,是那個會笑著跟每個人打招呼的蘇晚。
沒人會信我。
但沒用就是沒用,明天還要去準備項目的初賽,沒精力跟他們胡鬧。
然后關上手機,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手機震了一夜。
打開一看,學校論壇上多了一條匿名投稿。
“連續拿了三年獎學金的人偷用室友身體乳,被發現后死不承認?就這種人也能代表學校參加競賽?”
評論區又炸了。
連續拿了三年獎學金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再看那些評論。
等我到實驗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
趙嶼也在,是我對象。
周棉和蘇晚坐在角落,見我進來,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翻開筆記本,沒抬頭。
中間休息的時候,趙嶼把我拉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說。
“念念,就算你再窮,也不能偷用晚晚的東西啊?”
我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嶼,你什么意思?”
他皺著眉。
“念念,證據擺在那兒。你沒用過好的,偷用一下被晚晚發現道個歉就完了,何必鬧成這樣?”我被氣笑了。
“她就放了一根頭發,算是什么證據?”
趙嶼嘆了口氣。
“這怎么不算證據了?”
“行,那你看著”
我轉身回了實驗室。
大家都坐著,我走到蘇晚面前,從自己頭上扯下一根頭發,拿過自己的筆記本拍在她桌上。
隨著蘇晚的呼氣,那根頭發飄走了。
我盯著蘇晚。
“頭發沒了,我是不是也能說你偷我東西了?”
實驗室安靜了兩秒。
有人“嘶”了一聲,小聲說。
“好像也有道理”
蘇晚的臉白了一瞬,隨即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那這個呢?這瓶身體乳的照片,是在你抽屜旁邊拍的。上面還有日期,你總該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