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均已成年,本文內容發生在第三宇宙,切勿對照現實。
腦子暫存處^_^
記得加書架,害怕小黑屋~
——正文分割線——
**室的門沒鎖。
林川抱著礦泉水推開門的那一秒,他的人生分成了兩段。
前二十四年是一段。
這一秒之后是另一段。
門開了。
燈光是暖**的,很亮,照得里面纖毫畢現。
他的眼睛先接收到的是顏色,**的白,**的肉色,中間夾著幾團彩色的布料。
然后才是形狀,大的,小的,圓的,鼓的。
女人。
一堆女人。
**室比他想的要大,沿墻一排化妝臺,中間拉了幾道布簾,但簾子被扯到一邊去了——可能正在換場次的衣服。
七八個女嘉賓擠在里面,有的坐著化妝,有的站著換衣服。
有人剛把裙子脫到腰上,內衣還沒來得及穿,兩只手正往上夠衣架上的襯衫。
有人光著兩條腿坐在椅子上,翹著腳讓造型師蹲在地上幫她換鞋,大腿的嫩肉壓在椅面上,被勒出一道柔軟的褶。
有人只穿著一條內內,背對著門,正彎腰從包里翻東西,腰窩上面兩顆蝴蝶骨清清楚楚。
這些畫面在他的視網膜上同時炸開。
林川的大腦在那一刻死機了。
徹底的、完全的、連藍屏畫面都沒彈出來的死機。
他站在門口,嘴微微張著,瞳孔放大到了極限。
二十四年。
他在出租屋那臺破手機里刷過的所有畫面加在一起,都不如眼前這一秒的十分之一。
屏幕里的永遠隔著一層玻璃。
眼前的是真的。
是有溫度的、有氣味的、有呼吸聲的、活的。
空氣里彌漫著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汗味、定妝噴霧的酒精味。
暖**的燈光打在那些皮膚上,每一寸都在發光。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這些身體之間彈跳——從這個人的肩膀彈到那個人的腿,從那個人的腰彈到另一個人的胸口——像一只被關進糖果店的**,不知道該往哪飛。
然后他看到了鏡子。
**室最里面的那面全身鏡。
一個女人正站在鏡子前面。
背對著他。
什么都沒穿。
從肩膀往下,脊椎溝像一條溪流,沿著背部正中央一路往下淌,淌過腰窩,淌到那個他目光不敢到達但已經到達了的弧度。
他的視線就釘在那道弧度上了。
但鏡子是不講道理的。
鏡子把她的正面毫無保留地映了出來。
林川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那張臉他認識。
內娛頂流。
微博粉絲一個億。
代言費一年兩個億。
上過三次春晚。
溫可。
她站在全身鏡前面,大概是在檢查妝面或者確認身材狀態。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在她身上勾出一條完整的輪廓線——從鎖骨起,經過……到腰收緊,再到……
林川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放棄了運算。所有的血液從頭頂往身體下半截涌去,像是有人把他整個人倒過來拎了一下。
兩秒。
也可能是三秒。
這輩子最漫長的三秒。
然后溫可從鏡子里看到了他。
她的目光和林川的目光在鏡面里撞在了一起。
溫可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的身體本能地一縮——手臂交叉,一只手捂胸口,一只手往下擋,整個人同時扭了半圈。
“啊——!”
一聲尖叫。
溫可旁邊那個只穿著內內彎腰翻包的女嘉賓叫了起來。
她一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的,兩只眼睛直勾勾地往這邊瞪——她的尖叫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
然后整個**室炸了鍋。
“有男的!”
“關門關門關門!”
“誰放進來的!”
尖叫聲、罵聲、東西被撞翻的聲音、高跟鞋跺地板的聲音——
有人拿衣服往身上胡亂蓋,有人拽過簾子擋住自己,有人蹲到化妝臺下面去了。
一個化妝師抓起一管定妝噴霧朝林川的方向扔過來。
“你看什么看!滾!”
林川被那管噴霧砸中了肩膀,這一下才把他從死機狀態里拽了回來。
他的大腦重新啟動了。
然后他意識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會面臨什么后果。
他想跑。
但是晚了。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溫可的助理,那個娘娘腔的劉敘從走廊那頭跑過來——他聽到了**室里的尖叫聲,臉上的表情從焦急切換成暴怒只用了零點五秒。
他看到了林川站在敞開的**室門口。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場景。
一把抓住林川的領口,連推帶搡地把他從門口拽出去。
“***不長眼?!”
一腳踹在林川小腿上。
林川踉蹌著摔倒在走廊地板上。
膝蓋磕在地上,疼得他齜牙。
**室的門被人從里面“砰”地一聲摔上了。
然后是密集的咒罵聲從門縫里鉆出來——
“**!”
“**!”
“保安呢?保安都死了嗎?”
“我的天,他看到多少了……”
“他一直盯著溫可那邊看的,我注意到了!”
“不止溫可!我當時褲子都脫了好嗎!”
“你們幾個出去跟他說!誰都不許說出去!如果傳出去了——”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造型師從里面探出頭來,表情又兇又慌。
“你!”她指著還蹲在地上的林川,“你看到的東西,爛在肚子里!聽到沒有!如果傳出去一個字——你就完了!”
門又“砰”地關上了。
走廊里安靜了。
林川蹲在地上,膝蓋還在疼。
但他沒有在想膝蓋的事。
他的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些畫面——像一臺過載的投影儀,幾十張畫面交疊在一起閃。
那些肩膀、那些腰、那些腿、那些亂七八糟的肉色和白色——
但這些全是模糊的。
清楚的只有一個。
全身鏡。
鏡子里那道從肩到腰到胯的曲線。
還有那雙從鏡子里看過來的眼睛。
他發了幾秒鐘呆。
然后他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腿有點軟。
就**這色氣濃度,誰看了都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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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蹲在走廊里緩了大概五分鐘才站起來。
膝蓋上磕出了一塊淤青,小腿被踹的地方**辣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腦子里那臺投影儀還沒關。
那些畫面——鏡子里的曲線、暖黃燈光下的肉色、那雙從鏡面里看過來的眼睛——像燒壞了的底片一樣,翻來覆去地在他視網膜上閃。
他使勁晃了晃頭。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今天這活就沒法干了。
兩百塊。
他是來掙兩百塊的。
……
錄制現場搭在游輪的頂層甲板上。
舞臺不大,半圓形,中間一排高腳凳,燈光從四面八方打下來,亮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一檔相親節目。
說是相親,其實就是一幫女嘉賓坐在臺上挑男的。男嘉賓一個一個上去,自我介紹,才藝展示,然后女嘉賓決定“滅燈”還是“留燈”。
滅完了就走人。
全滅了就是當眾社死。
林川不算是男嘉賓。
他是男嘉賓被全滅之后、用來墊場的群演。
準確地說,他的角色叫“素人體驗官”——節目組為了制造笑點設置的一個環節。就是找一個條件特別差的普通人上臺,讓女嘉賓們點評,主持人調侃,觀眾笑一笑,調節氣氛。
通俗點說——叫小丑。
兩百塊一天的小丑。
他在**等了兩個小時。
**是一個用隔板臨時圍出來的空間,堆滿了雜物、道具箱和纏在一起的線纜。
林川找了個角落蹲著。
然后他看到了一條**。
蹲在道具箱后面,渾身臟兮兮的,毛打著結,瘦得能看到肋骨的形狀。脖子上系著一根破繩子,繩子另一頭拴在桌腿上。
它是節目組的道具。
原本是某個環節要用,用來展示男嘉賓有“愛心”,結果男嘉賓嫌棄狗太土了,于是這狗就被棄之不用了。
也沒人管它。
林川和狗對視了一會。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半塊面包——別人給的,咬了兩口沒吃完,揣著當晚飯。
掰了一半扔過去。
狗聞了聞,叼起來,幾口吞了。
吃完了又抬起頭看他。
“沒了,”林川攤了攤手。
狗歪了歪頭,拖著那根破繩子走到林川腳邊,蹲下來,把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
這時有個場務過來給他遞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他的“人設”:
林川,24歲,自由職業(群眾演員),月收入約3000元,無房無車無存款,愛好是刷短視頻和遛狗。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讓他覺得更惡心了。
連造假都不需要,因為他的真實人生就已經足夠小丑了。
“林川,準備,下一個就是你。”
場務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川深吸了一口氣,走上了臺。
燈光“唰”地打在他臉上,熱的,刺眼。
臺下坐著幾十號觀眾,其實大部分也是群演,但掌聲和笑聲都很配合。
臺上一排高腳凳,坐著十二個女嘉賓。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了一遍。
不在。
溫可不在臺上。
她是特邀嘉賓,不坐在選人的位置上。她應該在旁邊的VIP觀察區,但燈光太亮,他看不清那個方向。
“來來來,歡迎我們今天的素人體驗官——林川!”
主持人的聲音熱情得像賣保險的。
“林川,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林川站在臺上,手里攥著話筒,掌心全是汗。
“我叫林川,二十四歲,目前在……做群眾演員。”
“群眾演員!好的好的,”主持人笑著轉向女嘉賓們,“各位美女,群眾演員哦,就是咱們拍戲的時候站在后面那種——有沒有誰感興趣的?”
臺上沒人按燈。
“月收入呢?”
“大概……三千左右。”
“三千,”主持人拖了個長音,“在座的各位,三千塊錢——”
臺上一個女嘉賓接話道:“買不了我一支口紅。”
林川轉過頭。
說話的人坐在第三個位置。
長頭發,濃妝,穿著一條亮片吊帶裙,腿翹著,手里轉著話筒。
她叫什么林川不知道。
后來他知道了——周嬌。三線平面模特。
“三千塊錢也來相親?”周嬌歪著頭看他,一臉嘲弄:“你是來找對象的還是來找飯轍的?”
臺下笑了。
林川攥著話筒,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本來就是劇本——他上來就是被嘲笑的,他的功能就是讓這些女嘉賓有發揮的素材。
但劇本上沒寫這么狠的詞。
這是周嬌自己加的。
“有房嗎?”另一個女嘉賓問。
“沒有。”
“車呢?”
“沒有。”
“存款?”
“也沒有。”
“那你有什么?”周嬌又開口了。
林川沉默了一秒。
“我有一條狗,”林川鬼使神差說了一句,其實他連狗都沒有。
臺下笑得更大聲了。
“狗?”周嬌笑出了聲,“你跟你的狗來相親?”
“不是,我——”
“行了行了,”周嬌站了起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下高腳凳,“嗒嗒嗒”地走到林川面前。
她比林川矮半頭,但穿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之后能勉強平視他的眼睛。
她站定,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秒。
“長得倒還行。”
她忽然冒出這么一句。
林川愣了一下。
“可惜了,”周嬌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惋惜一件打折但還是買不起的衣服,“就這條件——月薪三千,無房無車無存款——你就是長成彭于晏也白搭。”
然后她抬起手。
“啪。”
一巴掌。
扇在林川的左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甲板上炸開來,像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臺下先是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和掌聲。
有人在吹口哨。
林川的臉上**辣的。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
但他沒有動。
因為這是劇本的一部分。
這其實是很沒有邏輯的一巴掌,但是導演組喜歡這種“名場面”,拜金女打臭*絲,剪出來做短視頻引流。
包火。
林川看到了**遠。
這位副導演坐在監視器后面,翹著二郎腿,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豎了個大拇指。
意思是——“這段不錯,可以用。”
周嬌回到高腳凳上坐下。
她扇完巴掌之后的表情很微妙,有點表演之后的疲憊,和剛剛的惡毒女配判若兩人。
她歸根結底也只是一個底層打工人。
三百塊。
比林川多一百,但是能有一定的出鏡率。
她打他,她拿錢。天經地義。
在這個食物鏈的最底層,像兩條狗咬來咬去,上面的人看個樂子。
僅此而已。
林川站在臺上,臉上還殘留著那一巴掌的熱度。
燈光打在他身上,又熱又刺眼。
他忽然覺得有點困。
二十四歲了。
還在干這種活。
被人扇了巴掌還得站著,因為兩百塊錢。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飄向了VIP觀察區的方向。
燈光太亮,他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溫可在那個方向。
也許她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也許沒有。
她可能根本沒注意到他。
就像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只被踩扁的螞蟻。
“好的,謝謝我們的素人體驗官林川!”主持人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給他一點掌聲好不好——”
掌聲稀稀拉拉的。
林川轉身往**走。
走了兩步。
甲板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海浪那種緩慢的、有節奏的晃。
是一種從船底往上頂的、像被什么東西從下面撞了一下的突兀震動。
林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
臺上的女嘉賓們也感覺到了,有人扶住了高腳凳的扶手,有人往旁邊看。
“怎么回事?”
“浪大了吧?”
“這船不會有問題吧……”
沒有人在意。
海上的船晃兩下很正常。
林川繼續往**走。
他剛走到**入口的位置。
第二下來了。
這一下比第一下猛了十倍。
整艘游輪像是被一只巨手從側面拍了一掌——甲板猛地往左傾斜,角度大到所有沒抓住東西的人都摔倒在地上。
燈架從頭頂砸下來。
音響倒了。
高腳凳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翻倒。
尖叫聲從四面八方炸開。
林川被慣性甩到了**墻壁上,肩膀撞在金屬門框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已經全亂了,道具箱從架子上滑下來砸在地板上,線纜像蛇一樣在地上亂甩。
一聲尖銳的犬吠從角落里傳來。
那條狗。
它被繩子拴著,桌子倒了,繩子纏在桌腿上,它在拼命掙扎。
林川撲過去,一把扯斷了那根已經磨得快爛的破繩子。
狗從桌子底下竄出來,四條腿打著滑。
然后他看到了海。
船舷外面的海。
海面不對。
海平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墻。
一堵灰藍色的、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升高的、遮住了半個天空的水墻。
林川的大腦在那一刻只蹦出了兩個字。
海嘯。
然后那堵墻砸了下來。
“轟——”
在林川意識徹底熄滅之前的最后一秒,他的眼前閃過了一行淡金色的字。
很小。
很模糊。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馴犬系統綁定中……
宿主確認:林川
馴犬對象確認:一只**(雄性)
綁定完成。
祝**運。
小說簡介
小說《相親節目沉船,絕色女神跪求我》是知名作者“順天府尹”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川云璟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角色均已成年,本文內容發生在第三宇宙,切勿對照現實。腦子暫存處^_^記得加書架,害怕小黑屋~——正文分割線——更衣室的門沒鎖。林川抱著礦泉水推開門的那一秒,他的人生分成了兩段。前二十四年是一段。這一秒之后是另一段。門開了。燈光是暖黃色的,很亮,照得里面纖毫畢現。他的眼睛先接收到的是顏色,大片的白,大片的肉色,中間夾著幾團彩色的布料。然后才是形狀,大的,小的,圓的,鼓的。女人。一堆女人。更衣室比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