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明的戀愛紀念日這天，他終于帶我去了期待已久的空中餐廳。
卻是跟老板商量讓我換上了服務員的衣服。
“你比較細心，等會能將未雪服侍好。”
沈未雪，他大學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包間內，沈未雪拎著香奈兒走進來，宋明親手為她拉開椅子，讓她點餐。
沈未雪還未翻兩頁。
他已經讓服務員將各種昂貴菜上了個遍，至少幾萬塊。
沈未雪認出我，讓我坐下點餐一起吃。
我點了一盤餃子。
宋明皺眉，手指一劃，直接將那道菜從點單屏上**。
他對我壓低聲音：
“你能不能別這么寒酸？而且未雪聞不得薺菜味！”
他記得沈未雪聞不得的味道。
同居三年。
卻記不得我牛肉過敏，天天買樓下的牛**當早餐。
看著宋明對沈未雪殷勤的模樣。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于是平靜地拿出手機給父親助理發去消息。
“**沈氏集團加快進程。”
......
我低頭時，沈未雪輕聲問我們剛才在聊什么。
宋明立刻對她笑了笑。
“在問她哪幾道菜比較好。”
我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
想到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他對我總是冷著臉的不耐煩。
手機亮了一下。
宋明抽空發了消息過來。
“幾萬塊而已，別心疼錢，未雪是沈家大小姐，跟她打好關系，對你我都有好處。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宋明總說藝術家不能為俗物牽絆，所以我從來不讓他接觸柴米油鹽。
上周我第一次說想出去吃火鍋。
他說太貴。
帶我去吃了四十二塊的麻辣燙。
還念叨了一整晚物價上漲。
現在這頓飯幾萬塊，他說“而已”。
沈未雪的視線落到我身上，一臉難過地嘆了口氣。
“唐苑，你大學時績點排名第一，怎么現在在做服務生？”
我還未開口，宋明已經接話。
“她也就只會讀點死書了，真出了社會，哪能跟內涵豐富的學妹你相比較。”
沈未雪了然。
臉上又露出幾分惋惜。
“沒有家世**，現在很多路就是走不通。”
她又說：
“看起來學長你跟唐苑很熟悉。聽說她大學時就在追求你，現在看來好事已成？”
這次不等宋明開口，我笑了聲。
“哪能呢，我還配不上學長。”
宋明表情微頓，看了我一眼。
眼里不是對我否認的不滿，而是對我識相的滿意。
他給沈未雪剛空了的杯子倒水。
看她的目光矜貴又體貼。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聽到這話，我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心口疼了一下。
不是很痛，卻很持久。
沈未雪說了句“可惜”。
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跟跟宋明交談起來。
兩人談美術，談最近畫圈新拍出的高價畫作。
我沒說話。
他們也沒將話題引到我身上。
都默認了我聽不懂。
我看著沈未雪臉上的笑，想到大學期間聽到她跟別人說得話。
“宋明？長得還可以，但配不上我。我搭理他，不過是覺得唐苑臉上的表情有趣罷了——”
“唐苑各種成績都碾壓我如何？”
“她一個窮姑娘，根本守不住喜歡的人。”
三年了。
我以為能捂熱宋明的心。
事實不會陪我說謊。
宋明正跟沈未雪說起近況。
他嘴角噙著笑，頗有些意氣風發。
“遇到了一個有眼光的收藏家，還想跟我簽約，幫助我辦畫展。”
“學長也算是熬出頭了。”
沈未雪對他舉杯。
“恭喜學長。”
她手腕上的那只鐲子，八萬八。
是我一直想要的那只。
宋明總說她賣出了畫，有了錢，就給我買我想要的一切。
可真賣出了畫。
他又說要把錢攢起來，為以后的日子考慮。
可原來他早就買下了禮物。
只是沒給我。
宋明注意到我的目光。
眸光閃了閃，不滿地敲了下桌子。
“唐苑，既然當了服務生，就要有服務態度。別因為我們認識偷奸耍滑，桌上的垃圾不收拾，等著客人親自收嗎？”
沈未雪也看向我，一臉擔憂，輕聲輕氣。
“這家店的老板，應該不會因為你大學成績好，就對你有所優待吧？”
宋明也不耐煩地威脅：
“還不動，我可要投訴了。”
他好像已經忘了。
我根本就不是這家餐廳的服務生。
反倒沉浸其中對我頤指氣使起來。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冷漠，已經不準備再待下去。
“我去叫同事一起來服侍。”
宋明便將一張卡遞給我。
“那順便給我去買一下單。”
他帶著我跟朋友聚會，結束后總是這樣的程序。
那張卡里一分錢都沒有。
一切只是為了他的面子。
我拿著卡走出包間，沒去前臺，而是直接出了餐廳。
撥通了朋友賀鳴的電話。
“宋明的畫，不用再繼續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