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惡毒系統(tǒng)綁定的倒霉女配，系統(tǒng)讓我往死里虐我的知青丈夫，讓溫柔女主成功救贖他。

大雪天我把他趕去漏風的柴房，親手燒掉他熬夜寫的高考資料。

甚至在他高考當天，我遞交檢舉信，斷絕他全家的活路。

事情敗露后我被全村人綁在老槐樹上，吵著要拉我去吃花生米。

我哭得撕心裂肺：“我錯了，我該死??！”

內(nèi)心卻無比興奮：“快快快，燒死我，讓男主和女主雙宿**去吧......”

我閉上眼要赴死，等待系統(tǒng)宣判他與女主的救贖結(jié)局完美收官。

可下一秒，那個快被我毀了一生的男主，瘋了一樣殺穿人群。

他紅著眼將我死死護在身后——

“她是我的命，我看誰敢動她！”

1

半個月前，我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聲音。

它自稱渣女系統(tǒng)，說我是男主賀崢的惡毒鄉(xiāng)下妻子。

我的任務，就是不斷羞辱他、折磨他。

等他徹底絕望，大隊里那個溫柔善良的衛(wèi)生員蘇晴就會出現(xiàn)。

蘇晴會治愈他，陪他熬過苦日子，最后跟他一起回城考大學。

而我，會在他們相愛后卷錢跑路，最后凄慘死在黑煤窯里。

如果不做任務，系統(tǒng)就會對我進行最高級別的電擊懲罰。

我試過反抗，結(jié)果被電得三天下不來炕，差點死過去。

我只能硬著頭皮演。

這天夜里，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系統(tǒng)又發(fā)布了新任務：冬夜趕男主出門，讓他在風雪里凍一夜！女配蘇晚會出場送藥，開啟感情線！

我咬著牙，把周硯的鋪蓋卷扔進了院子里的雪地里。

“滾出去！你身上一股牛糞味，熏死我了！今晚你去柴房睡！”

周硯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鋪蓋卷，又看著我。

“林歲，”他聲音發(fā)緊，“外面在下大雪?！?br>
“下刀子你也得給我滾！”

我嘴上說的狠，心里卻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怪這個不做人的狗系統(tǒng)，不然我才舍不得讓你去受凍......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死死抓著門框，指甲都快摳斷了。

周硯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會發(fā)火，會質(zhì)問我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沒有。

他只是彎腰撿起鋪蓋卷，一步一步走進了風雪里。

雪很大，很快他的背影就模糊了。

我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把拳頭塞進嘴里。

柴房四面漏風。

他會凍壞的。

可我不能心軟。

系統(tǒng)說過，如果我不做任務，它會找別的宿主來接手。

到時候，周硯只會被折磨得更狠。

那天半夜，我隔著窗戶縫，看到了蘇晚。

她打著手電筒，踩著積雪走進柴房，懷里抱著軍大衣和一個暖水壺。

柴房里亮起一小團昏黃的燈光。

我看見周硯坐在稻草堆上，蘇晚蹲在他面前，把軍大衣披在他肩上。

她沒有馬上走，而是坐在旁邊，陪他說了一會兒話。

隔得太遠，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只看到周硯微微點了下頭，接過她遞來的藥碗。

我放下窗簾，退回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的時候，灶臺上放著一碗棒子面粥。

還是熱的。

旁邊擱著一個烤紅薯。

我愣了一下。

我以為經(jīng)過昨晚的事，他不會再管我了。

可他還是做了早飯。

我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燙的。

舌尖被燙了一下，我卻沒放下碗。

過了一會兒，周硯從外面進來。

他沒看我，徑直走到灶臺邊，揭開鍋蓋看了一眼。

鍋里的粥還剩大半。

他頓了頓，蓋上鍋蓋，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我今天去衛(wèi)生所幫忙，蘇醫(yī)生的藥棚人手不夠?！?br>
他說完就走了。

我沒有應聲。

捧著那碗粥，站在灶臺邊，半天沒動。

從那以后，周硯去衛(wèi)生所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

一開始只是偶爾去搭把手。

后來變成每天下工后都去待上一兩個時辰。

再后來，連中午休息的時間也泡在那里。

村里人都在傳，說周硯終于受不了我這個潑婦，看上人家溫柔有文化的蘇醫(yī)生了。

我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遠遠看見過他們幾次。

有一次，蘇晚從藥棚里出來，手里端著一杯水，遞給坐在門檻上碾藥的周硯。

周硯接過去，喝了一口。

蘇晚在他旁邊坐下，不知道說了什么，周硯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

距離有點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看到他聽完蘇晚的話，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繼續(xù)低頭碾藥。

我收回目光，把衣服浸進河水里。

水很涼，涼得指頭發(fā)麻。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播報：感情線進展良好，男女主互動頻率持續(xù)上升。

我在心里罵了一句：升你個頭升。

臉上沒什么表情，手下用力**衣服上一塊根本搓不掉的污漬。

搓了兩下，又忍不住抬眼往衛(wèi)生所的方向瞟了一眼。

周硯還在那兒坐著。

蘇晚又給他遞了什么東西，他接了。

我在心里又罵了一句：臭男人，這么容易就被勾走了。

心里堵得慌。

像有什么東西卡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干脆把衣服擰干，裝進盆里，往回走。

2

距離恢復高考只剩下一個月。

周硯每天晚上都在衛(wèi)生所看書復習，蘇晚就在旁邊陪著他，給他點燈、倒水。

村里的大嬸們路過衛(wèi)生所，總要探頭看一眼，然后笑著說：“瞧這倆人，多般配?！?br>
我端著盆從旁邊走過，聽見了，腳步?jīng)]停。

那天傍晚，周硯罕見地回了一趟家。

他去里屋拿準考證，我剛從外面回來，看見他的背影，正要轉(zhuǎn)身出去——

腦子里突然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

滴！觸發(fā)終極絕望任務！

任務目標：撕毀男主的高考準考證，并燒掉他所有的復習資料！

任務說明：高考是男主離開農(nóng)村、改變命運的唯一希望。摧毀它，讓他徹底對你死心。女配蘇晚將在此時給予他安慰，兩人感情迅速升溫。

任務獎勵：五十斤糧票、二十尺布票，外加解綁進度50%。

失敗懲罰：電擊強度提升至最高級別，持續(xù)時間延長至30分鐘。

我站在門口，手指慢慢攥緊了門框。

五十斤糧票。

二十尺布票。

還有......解綁進度。

系統(tǒng)從來沒給過這么大的獎勵。

說明這個任務有多狠。

周硯是城里來的知青，是被迫困在這個窮山溝里的人。

他父親被打成**，母親病重在床，他自己在這里耗了六年。

他原本應該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彈鋼琴、寫論文、交朋友。

而不是在冰水里修水渠，在雪地里扛麻袋，在柴房里點著煤油燈看書。

高考是他唯一的出路。

是他熬了這么多年，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我在心里罵了一句：這破系統(tǒng)是真會挑時候下手。

宿主請注意：倒計時60秒，60秒內(nèi)未執(zhí)行任務，視為主動放棄，將自動觸發(fā)懲罰程序。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撞得耳膜發(fā)疼。

周硯找到了準考證。

他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撫平，放進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準備出門。

他看見我還站在門口，微微愣了一下。

“有事？”他問。

聲音很平淡，沒什么情緒。

“林歲？”

他又叫了我一聲。

我沖到他面前，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從他口袋里抽出了那張準考證。

雙手用力一撕，那張薄薄的紙，變成了兩半。

周硯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我手里的兩半紙，眼睛慢慢紅了。

“林歲，”他的聲音在發(fā)抖，“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我沒有回答。

轉(zhuǎn)身走到桌前，抓起那一摞他熬了無數(shù)個夜晚寫滿筆記的復習資料，一股腦塞進了燒得正旺的煤球爐里。

火苗猛地躥起來。

紙張邊緣卷曲、發(fā)黑、化成灰燼。

周硯猛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搶。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爐子里的火太旺了，已經(jīng)什么都撈不出來了。

他盯著那片跳動的火焰，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滅掉。

“考?。∧愕故侨タ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尖銳又刺耳，“你這輩子就爛在泥里吧！”

我嘴上放著狠話，其實心痛的不得了。

心里想著：你打我一頓吧，求你打我一頓，我這樣我心里還能好受點。

周硯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你滿意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口氣吊著，隨時會斷掉。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

沒有摔門，沒有回頭。

門外，蘇晚正在等他。

她看見周硯的臉色，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周大哥，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周硯沒有說話。

他任由蘇晚拉著，一步一步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播報：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fā)放至空間。

解綁進度：50%。繼續(xù)努力，宿主。

我蹲在地上，盯著灶膛里那點黑色的粉末，心像被人掏走了一塊。

3

我以為，撕了準考證就是結(jié)束。

但我低估了系統(tǒng)的惡毒。

高考當天清晨，天還沒亮，系統(tǒng)發(fā)布了最后的毀滅任務。

劇情修正任務：男主已成功補辦準考證，現(xiàn)已在前往縣城考場的路上，請宿主立即前往大隊部，舉報男主父親“歷史問題未交代清楚”，并偽造一封檢舉信。

任務說明：此封檢舉信將直接送達縣革委會，男主將被緊急召回接受**，錯過全部**科目。女配蘇晚將為此事四處奔走、設(shè)法營救，兩人共渡難關(guān)，感情徹底確立。

任務獎勵：解綁進度剩余50%一次性全部解鎖，宿主獲得完全自由。

失敗懲罰：宿主將被立即抹殺，靈魂永久禁錮于系統(tǒng)空間。

桌上攤開的信紙，字跡歪歪扭扭，內(nèi)容卻條理清晰，寫得像模像樣。

我在心里罵：缺不缺德，連**的事都拿來編。

我拿起那封信，折好，塞進信封里。

然后站起來，推開門，往大隊部的方向走去送檢舉信。

文書小劉看到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信封，又抬頭看了看我。

“林姐，你確定？這可是你男人......”

“送就是了?！?br>
我轉(zhuǎn)身走出大隊部。

陽光剛剛越過東邊的屋頂，照在村口的土路上。

周硯現(xiàn)在應該騎到半路了。

再過兩個小時，他就會到達縣城，找到考場，坐下來，等待鈴聲響起。

然后，會有人騎著摩托車追上來，把他叫出去。

讓后讓他錯過高考。

我在路邊蹲下來，撿了根枯枝在地上畫圈。

畫著畫著，又用鞋底把它抹了。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播報：

檢舉信已遞交，任務進度：80%，請宿主在原地等候最終確認。

我沒有等來最終確認。

反而等來了我們勞動隊的大隊長。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綁在了大隊部門口的老槐樹上。

那封信被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小劉站在一旁，臉色發(fā)白，不敢看我。

大隊長的聲音震天響：“林歲！你這個毒婦！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今天是高考！周硯天沒亮就騎車去縣城了！你倒好，一封檢舉信遞到縣里，你這是要他的命！”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這也太歹毒了吧？那可是她男人！”

“周硯對她多好啊，天天給她做飯洗衣裳，她倒好，往死里整人家?！?br>
“我早就說了，這種女人不能要，周硯就是心太軟......”

“聽說周硯娶她是因為欠她家的錢，不然誰會要這種潑婦？”

“唉，周硯這孩子，命苦啊......”

我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塵土。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后脖頸發(fā)燙。

大隊長還在罵。

有人提議送***。

有人說直接拉去批斗。

“破壞高考，這是什么性質(zhì)的問題？這是破壞**選拔人才！放在哪兒都是重罪！”

“去年隔壁公社有個類似的，判了八年?！?br>
“八年？我看得槍斃！”

我閉上眼睛。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松了一口氣。

至少......那封信是上午十點才送到縣里。

現(xiàn)在是九點半。

周硯還有一個小時。

夠他考完第一科了。

民兵拿著繩子上前來，剛要動手，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