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心頭血為母親滋養了五年的救命草藥,在成熟那日不翼而飛。
夫君謝昭立刻發布懸賞令,動用所有人脈幫我尋找。
可卻一無所獲。
母親徹底油盡燈枯,在我懷里咽了氣。
我哭的肝腸寸斷,謝昭愧疚地安慰我:“阿芷,是我沒用,余生我會替岳母加倍疼愛你。”
可幾天后,我卻撞見他和好友的談話。
“謝兄,原來是你偷偷取走草藥,給了小青梅的狗生產用?”
“那狗又沒病沒災的,哪有人命重要?”
“林芷已有三個月的身孕,又因多年剜血,身體虛弱,你就不怕她情緒崩潰,導致小產?”
謝昭抿了口茶,語氣淡淡:“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但那狗是素素的愛寵,萬一生產時有個好歹,她鐵定要哭,我見不得她傷心。”
“至于岳母……人總有一死,只是早晚而已,林芷向來懂事,會看開的。”
我整個人僵在書房外。
原來此前種種,都是他故意演得戲。
我沒有哭鬧,轉身去藥廬配了碗墮胎藥。
懂事的人,不會和輕視自己母親性命的人在一起。
更不會為他生兒育女。
……將墮胎藥配好,囑咐貼身丫鬟春桃去灶上煮著后。
我來到柳素素的院子。
管家小心翼翼地跟著:“主君陪柳姑娘去給那幾只狗崽子買項圈了,讓我轉告您,不能陪您去祈福了。”
原本今日,是謝昭與我約好去寺廟,為母親和腹中孩子祈福的日子。
我推開了西北角狗屋的門。
那是謝昭專門讓人為她搭的。
一米多高的籠子里,柳素素那條大黃狗窩在草甸上。
幾只小奶狗依偎在它懷里吃奶。
而那株我用無數藥材,和五年心頭血才澆灌而成的草藥,被丟在角落。
葉子一片都沒少,只是干枯地蜷曲,成了無用的廢品。
我將它撿起,鼻子驀地發酸。
他們根本沒用上,母親卻因為沒等到藥,永遠離開了我。
“林姐姐?
你怎么亂闖別人院子啊?”
柳素素他們不知何時回來,語氣**抱怨。
謝昭趕緊將我拉到院中,皺眉道:“阿芷,如今素素住在這里,你要來,也該提前征求過她的同意。”
“你這樣,實在是有點不尊重人了。”
原來身為這府里的主母,也有我不能進的院子。
我舉起那株草藥,諷刺地問:“你們偷我的東西,就是尊重我了嗎?”
謝昭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我會發現。
隨后眉頭擰得更深:“林芷,你別說得那么難聽。”
“大黃是素素自小養在身邊的,和親人沒區別,萬一生產有個好歹,她會很難過,我只是想讓她安心。”
我看著他:“那失去母親的我就不難過么?”
謝昭沉默了一下,輕聲說:“岳母得的病世所罕見,不論是你,還是太醫們,沒一個見過這種病。”
“素素的表哥也在太醫院任職,我私下問過他,他說你只是執念太深,自欺欺人,即便把草藥給岳母,也救不活,不如留給真正需要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