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虎爺說了,讓你孫女去伺候他一晚,義軍就放過我們云中堡!”
刺耳的嗓門戳進韓平的耳膜。
他正坐在門檻上,用一根磨禿的柳木條給孫女韓小云削木簪子。
大業十一年的四月天,日頭有些毒,曬得人眼花,他手里的活慢了下來。
門口的陰影被幾個高大的身形堵死,光線驟然暗淡。
韓平瞇起渾濁的老眼,抬起頭,看到里長家的二兒子王二麻子,領著幾個堡里的青壯,堵在他家破落的土屋門口。
王二麻子臉上那顆黑痣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一抖一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你家小云長得水靈,虎爺點名要的,這是她的福氣。你個老東西別不識好歹。”
他身后一個壯漢嘿嘿笑了兩聲,粗鄙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往屋里瞟:“就是,便宜虎爺,總比便宜了咱們強吧?哈哈哈……”
屋里傳來細微的響動,是韓小云聽到了動靜,從灶房里探出半個身子。
十四歲的姑娘,像是剛抽出嫩芽的柳條,眉眼清秀,皮膚被灶火熏得微紅,一雙眼睛卻像山里的清泉,干凈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看到門口這陣仗,小臉刷地一下白了,下意識往門后縮了縮,攥緊了衣角。
韓平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的,將手里的木簪子和那把用了幾十年的小刀放在門檻上。
他的背佝僂著,撐著膝蓋站起來時,骨節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脆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八十歲了,這身骨頭老得快要不聽使喚。
三年前,他從一場大病中醒來,腦子里多了一輩子不屬于這里的記憶。
那記憶里有叫“手機”的方塊,有叫“網絡”的無形大網,還有無數光怪陸離的故事。
剛開始他以為是燒糊涂了,后來才慢慢醒悟過來,自己應該是覺醒了前世記憶。
但這又如何?
在這個人命不如狗的亂世,多一輩子記憶,也換不來半塊黑面饃饃。
他的兒子們,一個病死,一個被抓去修運河再沒回來,最后一個在前年被南下的亂軍一刀砍了。
兒媳婦也跟著去了。
偌大的韓家,只剩下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和孫女韓小云相依為命。
韓小云是他唯一的**子。
“王二,你說什么?”韓平的聲音嘶啞干澀。
“我說,”王二麻子提高了嗓門,仿佛在跟一個**說話,“賊寇‘虎爺’兵臨堡下,點名要十個黃花大閨女!咱們云中堡湊了九個,就差你家小云一個!這是為了全堡幾百口人的性命著想,你孫女得有這個覺悟!”
另一個漢子也幫腔:“對啊老韓頭!犧牲她一個,幸福全堡人!以后我們逢年過節都給你上香!”
“上香?”韓平渾濁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碎裂了,又有什么東西在重新凝聚。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竟然扯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你們這群孬種,張虎帶著幾百個賊寇在堡外叫囂,你們不敢動一下。現在倒有膽子跑到我這個八十歲老頭的家里,搶我十四歲的孫女去獻給賊寇?”
他那穿越而來的靈魂,對這種“為了大家犧牲你”的道德綁架,熟悉到了骨子里。
前世網絡上管這叫**婊。
“你們的婆娘閨女怎么不送去?王二麻子你沒婆娘,**子去年不是剛及笄嗎?長得也挺有福氣的,怎么不讓她去為全堡做貢獻?”
王二麻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顆黑痣氣得發紫:“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胡說八道什么!我妹能跟你孫女比嗎?你孫女就是個賠錢貨,現在能用命給堡里換個平安,是她修來的福分!”
“放***屁!”
一句粗口,從韓平那干癟的嘴里爆出,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老頭平日里木訥寡言,見誰都低著頭,今天怎么跟吃了槍藥一樣?
韓平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因為憤怒,瘦骨嶙峋的身體竟然挺直了幾分。
他指著王二麻子的鼻子,一字一頓的罵道:“欺軟怕硬的廢物!對著強者搖尾乞憐,對著弱者亮出屠刀!你們也配當人?我看你們連張虎胯下的那條狗都不如!至少狗還知道護食,你們連自己的家都不敢護,只會把自家的孩子推出去喂狼!”
“老東西,你找死!”
王二麻子被罵得臉上掛不住,一個箭步沖上來,蒲扇大的巴掌就朝韓平的臉上扇去。
“爺爺!”韓小云尖叫一聲,想從屋里沖出來,卻被另一個漢子攔腰抱住,只能驚恐地看著。
韓平老眼一瞇,想躲,但身體的反應完全跟不上腦子。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抽在他臉上,力道很大,直接把他抽得一個踉蹌,撞在身后的土墻上,后腦勺“咚”的一聲悶響。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嘴里一股濃重的鐵銹味泛上來,幾顆松動的牙齒混著血沫吐了出來。
“呸!還敢嘴硬?”王二麻子啐了一口,上前一腳踹在韓平的肚子上。
韓平像一只被踩爛的蝦米,瞬間弓起了身子,劇痛從腹部炸開,讓他連**都發不出來。
“爺爺!你們放開我爺爺!求求你們了,別打了!”韓小云被漢子死死箍住,哭得撕心裂肺,“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你們別打我爺爺了!”
聽到孫女帶著哭腔的妥協,那幾個漢子都停了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王二麻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韓平,輕蔑的說:“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挨頓打才舒坦。老東西,打死你也活該,省了口糧,也算是為堡里做貢獻了。”
省了口糧……
做貢獻……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韓平的心上。
他趴在地上,視線模糊,耳朵里全是孫女的哭喊和那群雜碎得意的笑聲。
他這一生,都在忍。
年輕時為了活命,忍饑挨餓;中年時為了妻兒,忍氣吞聲;老年時為了孫女,忍受孤獨和貧苦。
他以為自己已經忍成了石頭,可這一刻,他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像一座被堵了千年的火山,馬上就要噴發。
憑什么?
憑什么我韓平的孫女,要被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推進火坑?
憑什么我韓平活了八十年,到頭來連自己的親人都護不住?
***,憑什么!
一股暴怒沖垮了他八十年來所有的隱忍和理智。
他趴在地上,手指在冰冷的泥地上摸索著,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是那把削木簪的小刀。
他猛地攥緊了刀柄。
“行了,別哭了!能伺候虎爺是你的造化,快跟我們走!”抱住韓小云的那個漢子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就在此刻,地上的韓平動了。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老狼,用盡了全身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這個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更像一根被壓到極致后驟然彈起的枯枝。
離他最近的,是一個正咧著嘴傻笑的壯漢。
韓平雙目赤紅,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手中的小刀帶著他畢生的不甘,狠狠劃過了那壯漢的脖頸!
“噗嗤!”
那聲音不大,像是劃破了一張**的牛皮紙。
壯漢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噴出一道血箭。
他想用手去捂,卻發現力氣正隨著噴涌的鮮血飛速流逝。
他張了張嘴,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王二麻子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抱著韓小云的漢子手松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手持滴血小刀、渾身浴血的老人身上。
韓小云也驚呆了,她捂著嘴,看著平日里連殺雞都手抖的爺爺,此刻如同地獄里爬出的惡鬼。
而韓平,卻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腦海里轟然炸響一個冰冷、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擊殺敵對目標,符合綁定條件……
武道系統,正式激活!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恭喜宿主獲得‘龍象般若功(無限版)’!
龍象般若功(第一層):當前力量增幅100%,體魄增幅100%。
擊殺目標:云中堡惡棍(普通級),獲得武道積分:1點。
提示:積分可用于提升功法層數,殺戮,是變強的唯一途徑!
一股暖流瞬間從他丹田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修復著剛剛被毆打的傷勢,填充著他枯竭的肌肉和骨骼。
腹部的劇痛消失了,后腦的昏沉一掃而空,連帶著老眼昏花都清晰了不少。
他能清晰地看到王二麻子臉上那顆黑痣上的細微絨毛,能聽到遠處堡墻上傳來的風聲。
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蒼老的軀殼里洶涌澎湃!
“殺……**了!老韓頭**了!”
一聲尖叫打破死寂,剩下的幾個漢子如夢初醒,看著地上死去的同伴和持刀的韓平,嚇得連連后退。
“你……你敢**?”王二麻子指著韓平,聲音都在發抖。
韓平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嚇人,宛如黑夜里的狼瞳。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混著血的牙,笑得森然可怖。
“**?”他沙啞地開口,“不,這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韓平王二麻子是《隋唐:八十老頭,爆錘李元霸》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青大叔”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老頭,虎爺說了,讓你孫女去伺候他一晚,義軍就放過我們云中堡!”刺耳的嗓門戳進韓平的耳膜。他正坐在門檻上,用一根磨禿的柳木條給孫女韓小云削木簪子。大業十一年的四月天,日頭有些毒,曬得人眼花,他手里的活慢了下來。門口的陰影被幾個高大的身形堵死,光線驟然暗淡。韓平瞇起渾濁的老眼,抬起頭,看到里長家的二兒子王二麻子,領著幾個堡里的青壯,堵在他家破落的土屋門口。王二麻子臉上那顆黑痣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