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灶臺前,手還在鍋鏟上沒拿下來。
腦子里嗡的一聲,像被人狠狠敲了下腦門。
“怪不得這么熟,原來我就是何雨柱。”
眼前這身白圍裙,油膩膩的灶臺,還有墻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全對上了。
他剛睡著一覺,再睜眼,人就換了。
1965年,老北京四合院,空氣里飄著煤爐子味兒。
記憶一股腦灌進來,全是這個身體以前的事。
三十歲男人,外號傻柱,真名何雨柱。
他早就在電視劇里見過這名字。
《情滿四合院》——他追了整季,從第一集看到大結局。
可看的時候氣得直拍大腿。
為啥人人都說這人善良?明明是被當驢使還笑著點頭。
最煩秦淮如那女人。
嘴上喊著“感激”
,背地里算計得明明白白。
孩子要吃要穿,全往傻柱身上推。
她婆婆倒好,裝慈祥,一碗粥能熬出八種心思。
兩個閨女更狠,見了錢就眼紅,見了便宜就撲上來。
連她兒子都學會拿話套人,一句“叔叔”
就能撬開人家錢包。
有人勸他離婚?
“你走了誰給你養老?”
“你兒子沒人管。”
“你沒靠山。”
這話聽著像關心,實則是在勒索。
可笑的是,滿院子人都說:這才是幸福。
幸福?他呸!
要是真幸福,早就該把那女人趕出去了。
他心里冷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
掌心有疤,是切菜留下的。
這雙手,不是用來被拿捏的。
而是要撕了這張臉,改了這局。
小娥不一樣。
干凈,利落,敢愛敢恨。
她不圖什么,也不賣慘,生娃就生了,不拖不賴。
可編劇偏偏讓她嫁給了別人,讓傻柱一個人守著空院。
這哪是愛情劇,根本是苦情戲。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行吧,既然讓我來演這一場,那就別怪我不按劇本走。”
這局,他得重新下。
廚房的油燈晃了一下,火苗跳了跳。
他咧嘴一笑,牙縫里還夾著昨晚剩的蔥花。
“傻柱?現在——我不傻了。”
工資一個月三十七塊五,還白撿三間房,擱這年代算頂配了。
可秦淮如一出手,錢全泡湯,連褲衩都沒剩下。
何雨柱當初看完,差點當場**。
這女人干的事,真當人是傻子?
傻柱不是蠢,是心軟得離譜。
翻來覆去就一件事:孩子偷東西,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花生米那事兒,明擺著她點頭了。
傻柱打菜回來接濟她,一分不剩,還嘴硬:“不欠你,不欠你,欠你啥?”
工資全交,外快剛攢點想買臺電視,還沒開機就被搬走。
賺了大錢,連給兒子打電話的錢都摳不出來。
說要和傻柱過一輩子,兒子活生生拖了八年。
八年沒結婚,不讓別人碰,自己倒自在?
行不行先說清楚,別耽誤人家。
有集里講過,秦淮如懷孕時老公就死了。
后來上了環,又跟傻柱一起拆了。
寡婦上什么環?空氣懷的孕?正常人會這么干?
越想越瘆得慌。
有人吹她善良,做善事。
可那錢是她出的?我拿自己錢去做好事,也心疼不了。
她只會裝可憐,專戳傻柱軟肋。
“沒人比我好”
“給你機會了”
“要不是聾老太,你兒子早沒了。”
關心過傻柱有沒有后?壓根沒想過。
只想著讓他養孩子,掏空自己。
三大爺大兒子耍手段,傻柱不想回。
人家能耐,不想回去,她呢?一口價三千里!
幫外人整自己人,眼里只有錢。
在她眼里,傻柱就是個提款機。
兒子回來那天,她一家子怕啥?怕日子變差。
怕傻柱走,斷了錢路。
這種破事多到數不清,現在想起來還氣得手抖。
但這次不一樣了,他成了何雨柱。
這一回,只為自己活。
秦淮如?滾蛋。
他不光要躲著秦淮如,還得瞅準機會踩她一腳。
腦子里一翻騰,何雨柱直接笑出聲。
好家伙,真是一毛錢沒剩,就塞了百來塊。
干廚子這些年,往秦家送吃的跟送外賣似的,每次剩下的菜,人家臉都不帶紅地搶走。
想起那畫面,他胃里直泛酸,手心都出汗了。
惡心透了,這種人活該倒霉。
他掃了一圈四合院,也就仨人還勉強能當回事。
一個是奶奶,耳朵背得跟**一樣。
第二個是婁曉娥,現在嫁給了許大茂,早就不算自己人了。
第三個,是他親妹妹何雨水。
這丫頭才高三,之前老被他慣著去幫秦家,現在得趕緊掰正思想。
不能讓她傻乎乎地搬出去,把房子白白讓給那一家吸血鬼。
念頭剛起,腦袋嗡的一下。
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了筋。
等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地方。
腳底是塊黑土地,一眼望不到邊,但估摸著得有一畝。
他老家種地的,這玩意兒熟。
一畝六百多平,二十米長,三十米寬,夠敞亮了。
四周飄著淡青色霧氣,壓根看不清啥玩意兒。
“ ** ,金手指來了?”
他心口一跳,立馬明白了。
幾十年網文看得多了,主角穿越哪個不是開掛?
這不就是隨身空間?
生活類的,還能種東西,省心又實在。
舒服了,真舒服了。
他蹲下身,盯著中間那汪小水潭。
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一圈一米見方,底下肯定有泉眼。
除了水,啥都沒有。
“這種空間,一般都有時間差,土地也賊肥。”
他邊嘀咕邊往前走。
剛到霧氣邊緣,一股勁風撞上來,像是無形墻。
身子撞得生疼,愣是邁不動步。
何雨柱一睜眼,眼前那塊地磚紋絲不動,攔得死死的。
他試著往前邁步,身子卡在半空,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拽住。
這地方,專為他準備的。
又走到泉水邊,蹲下猛灌一口。
清冽的水滑進喉嚨,甜得跟糖漿似的。
渾身酸疼瞬間沒了,連骨頭縫都松快了。
這水不簡單。
以后喝水就喝這兒,種菜也能種。
種子得下班去買,現在得先出去。
正琢磨怎么走,眼前一晃,天旋地轉。
再睜眼,廚房的瓷磚冷冰冰貼著腳底。
熟悉的灶臺,銹了的鍋蓋,墻上的裂紋——全回來了。
嘴角咧到耳根。
有空間在手,哪怕現在是六五年,日子照樣過成詩。
那水,怕是真能延年益壽。
眼下最要緊的是買種子,水果也得備點。
以后菜錢省一半。
他會做菜,還懂圍棋、象棋,愛翻書。
前世三十多歲沒結婚,可天天啃書本,啥都學。
這身子雖換了,腦子沒變。
一想到炒菜,腦子里“唰”
地閃過一堆畫面——火候、刀工、調味。
傻柱的記憶,全繼承了。
順手試了把東西收進去,輕輕一念,菜刀嗖地消失。
好家伙,真管用。
“舒服。”
他沖空氣笑了。
“師傅!師傅!”
急促的腳步聲撞開門框。
馬華,傻柱的小徒弟,一身油漬圍裙,臉都急紅了。
“您剛去哪了?”
“有人喊你弄個小雞燉蘑菇,等半天沒見人影。”
何雨柱正忙著炒菜,耳朵一動,聽見腳步聲。
那小子又來了,秦淮茹家的大孫子,棒梗。
他盯著那孩子倒醬油的動作,沒急著開口。
以前這崽子偷東西,他一巴掌就甩過去。
現在?懶得理。
你愛偷就偷,反正廚房里東西多的是。
只要別鬧出人命,怎么都行。
棒梗倒得賊開心,一瓶快見底了才肯走。
剛沖出門,撞上個硬邦邦的身子。
哎喲一聲摔在地上。
抬頭一看,許大茂也撞到了。
倆人對視一眼,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