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校出了名的純欲系學霸。

臉又純又艷，腰細腿長，哪怕套個麻袋，都像是來學校拍招生宣傳片的。

可爸媽一個院長一個教授，最恨長得張揚不務正業的花瓶。

小學還沒畢業，他們就斷定我是朽木，把我扔到農村奶奶家改造。

直到我成了全省高考狀元，奶奶才允許我回家。

可院長爸爸只掃了我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又是長發又是白裙，打扮得這么招搖，你是回來上學，還是回來選美？”

教授媽媽冷笑一聲：

“估計知道**妹考上了重點985，怕被比下去，才故意靠臉搶風頭。”

“書沒讀幾本，虛榮心倒是不小。”

養女妹妹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鏡，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學歷不是人生的全部，你也不用因為沒考上大學自卑。”

“等我畢業留校當老師，就請你來家里當保姆，工資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那只準備掏出清華錄取通知書的手，忽然頓住了。

...........

錄取通知的一角被我攥緊。

忽然想起回家前，奶奶一遍遍叮囑。

“見微，**媽都是讀書人，知道你考了全省第一，肯定高興。”

“這些年他們不接你回來，可能真是工作忙。”

我也這樣安慰過自己。

一路上，我甚至偷偷排練了好幾遍。

爸，媽，我沒讓你們失望。

我考了全省第一。

可現在，看著他們圍著林書雅噓寒問暖，那句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媽媽周嵐掃了一眼我的帆布包。

“愣著干什么？”

“書雅剛從集訓營回到家，行李多，你幫她把箱子提上去。”

林書雅忙擺手。

“媽，不用了。”

“姐姐在農村干慣了粗活，力氣是大，可我的電腦和資料都很貴，萬一磕壞了怎么辦？”

她嘴上拒絕，腳卻往旁邊讓了一步。

爸爸林正清皺眉看我。

“還要人請你？”

我攥了攥手，把自己的包放下，拎起林書雅的兩個行李箱。

她那間臥室足有五十多平方米。

書架、書桌、鋼琴一應俱全。

墻上貼滿了獎狀。

“三好學生優秀班干部英語**二等獎”。

我站在墻前看了很久。

這些榮譽，我也有。

只是奶奶每年寄回來的證書和照片，他們似乎從沒拆開過。

“姐姐，你喜歡我的房間？”

林書雅站在門口，溫柔地沖我笑。

“可這是爸媽專門按我的學**慣裝修的。”

“你平時不看書，住這么大的房間也是浪費，對吧？”

我收回視線。

“我的房間在哪兒？”

媽媽恰好上樓，聽見這句話，臉色有些不自然。

“家里沒有多余房間了。”

“樓梯旁邊有個儲物間，你先湊合幾天。”

我心里那點隱秘的期待，像被針輕輕扎了一下。

儲物間里堆滿舊教材，折疊床緊貼著墻，翻身都困難。

我將行李放下，又拿出奶奶準備的土蜂蜜和曬干的菌菇。

“這是奶奶讓我帶給你們的。”

媽媽捂住鼻子后退一步。

“趕緊收起來，一股土腥味。”

“我們吃東西講究營養配比，不吃這種來路不明的三無產品。”

爸爸更是看都沒看。

“***就是閑得慌。”

“有這工夫寄東西，不如好好管管你，別讓你成天只顧著打扮。”

沒等我解釋，爸爸的手機響了，聽筒里傳來同事的祝賀聲。

他頓時笑開了：

“對，書雅考上京州理工了。”

“這孩子從小自律，根本不用我們操心。”

“升學宴你可一定要來！”

電話掛斷后，媽媽立刻拿出一張***遞給林書雅。

“這是二十萬獎金。”

“考上重點985，是我們林家的驕傲。”

林書雅感動得抱住她。

一家三口緊緊依偎在一起。

我站在旁邊，手指摸到帆布包里的紅色封皮。

“爸，媽，其實我這次......”

“你先別說話。”

爸爸不耐煩地打斷我：

“書雅辛辛苦苦考上大學，你別在這時候說掃興的話。”

“就算你沒參加高考，我們也不會怪你。”

媽媽跟著嘆了口氣：

“但你至少得有點羞恥心。”

“別看妹妹考得好，就編些亂七八糟的**找平衡。”

我僵在原地。

手一點點從包里抽了出來。

林書雅靠在媽媽懷里，懂事地替我解圍。

“姐姐年紀還小，現在開始學門手藝也不晚。”

“實在不行，等我畢業以后請她給我當保姆。”

“都是一家人，我肯定不會虧待她。”

爸媽被她逗得滿臉欣慰。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然后獨自回到儲物間，把錄取通知書壓進了行李箱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