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以為搶走老公婚房是享福,婆婆三年后街頭撿廢品》是黯淡的月光創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陳波陳海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我老公打三份工累出嚴重腎病湊齊的婚房,我婆婆卻強按著他的手,逼他在放棄產權的聲明上簽字。婆婆甚至啐在我們臉上:「老大是個絕后的病秧子,這房子不留給小兒子還賭債,能留給誰?」她把我老公的透析藥全部扔出門外,換掉了防盜門鎖。我老公抹掉眼淚,拉著我撿起地上的藥袋,頭也不回地走了。當天晚上,婆婆就把戶口遷去小兒子名下擺進宅酒,當眾放話:「小兒子才是給我養老送終的親骨肉!」三年后在省醫院門前,婆婆頭發花白,...
精彩內容
我老公打三份工累出嚴重腎病湊齊的婚房,我婆婆卻強按著他的手,逼他在放棄產權的**上簽字。
婆婆甚至啐在我們臉上:「老大是個絕后的病秧子,這房子不留給小兒子還賭債,能留給誰?」
她把我老公的透析藥全部扔出門外,換掉了防盜門鎖。
我老公抹掉眼淚,拉著我撿起地上的藥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天晚上,婆婆就把戶口遷去小兒子名下擺進宅酒,當眾放話:「小兒子才是給我養老送終的親骨肉!」
三年后在省醫院門前,婆婆頭發花白,推著雙腿壞死的小兒子在街邊撿垃圾。
看見我老公開著新車停在路邊,她撲倒在地上抽自己嘴巴:「大兒啊,給媽留個窩吧!」
我老公連車窗都沒降,直接踩下油門呼嘯而去。
1
陳海是在搬完最后一車瓷磚后倒下的。
電話打到我這里時。
工頭聲音都變了。
「嫂子,你趕緊來一趟。」
「海哥剛才還說沒事,結果人直接栽地上了。」
我沖進急診室的時候。
陳海正坐在床邊,手背上扎著針。
臉白得像紙。
衣服后背全是汗。
他一看見我,就想把檢查單往身后藏。
「藏什么?」
我一把搶過來。
肌酐那一欄高得嚇人。
醫生推了推眼鏡。
「家屬是吧?」
「他這個情況不是一天兩天了,長期過勞,腎功能已經嚴重受損。」
「先住院檢查。」
「再這樣熬下去,后面連透析都得提前做準備。」
我手一抖。
檢查單差點掉地上。
陳海趕緊伸手來扶我。
「沒那么嚴重。」
「醫生都愛往重了說。」
醫生看了他一眼。
「你還嘴硬?」
「白天工廠上班,晚上送外賣,凌晨去物流園搬貨。」
「一個人打三份工,你當你是鐵打的?」
旁邊床的家屬都聽愣了。
「一個人打三份工?」
「這也太拼了吧。」
「現在年輕人為了買房,是真把命往里填啊。」
我咬著牙,沒說話。
陳海卻低著頭笑了笑。
「房子快交了。」
「再扛扛就過去了。」
我盯著他。
「陳海。」
「你扛的是房子,還是命?」
他沒回。
只是把手伸進外套口袋里。
摸出一本邊角都卷了的舊記賬本。
「你看。」
「首付每一筆,我都記著。」
我翻開第一頁。
父親去世那年,他攢下的三千八。
搬貨第一月,四千六百二。
夜里送外賣被雨淋發燒,照樣跑出來的五千一。
字寫得很密。
一頁一頁。
全是他用命換來的數字。
我鼻子一酸。
「房子不要了行不行?」
「咱租房也能過。」
陳海搖了搖頭。
「你跟了我三年。」
「總不能讓你一直跟我飄著。」
「我答應過爸。」
「要在城里扎個根。」
他說完這句。
門口就傳來一陣熟門熟路的拍門聲。
我連頭都不用抬。
就知道是誰來了。
林老太拎著個布袋子進門。
后面跟著陳波。
陳波頭發梳得油亮。
腳上新球鞋一塵不染。
一進門就皺眉。
「哥,你這屋里藥味也太沖了。」
林老太白了陳海一眼。
「年紀輕輕裝什么病號。」
「我聽人說你今天又請假了?」
「掙錢本來就慢,還學會偷懶了。」
我把記賬本合上。
「媽,醫生說陳海腎出了問題,得休息。」
林老太像聽了個笑話。
「腎出了問題?」
「他一個大男人,能吃能睡,能出什么問題?」
「你少跟我整這些有的沒的。」
陳波在旁邊笑嘻嘻開口。
「哥,我下周有個局,缺身像樣的行頭。」
「你給我轉八千。」
我看著他。
「八千買衣服?」
陳波瞥了我一眼。
「嫂子,你不懂。」
「人靠衣裝。」
「我出去見朋友,代表的是咱老陳家的臉面。」
林老太立馬接上。
「就是。」
「你弟弟會說話,朋友又多,將來肯定比你有出息。」
「你這個當哥的,幫襯點怎么了?」
陳海捏了捏手里的檢查單。
「媽,我這邊真拿不出來。」
「后面看病要花錢。」
林老太臉一下拉了。
「你看病?」
「你有那個命享福嗎?」
「從小到大你最皮實,挨兩下就過去了。」
「你弟弟不一樣。」
「他嘴甜,心軟,以后是要給我養老送終的。」
「你這個當哥的現在不幫他,等我老了指望誰?」
「**,這也太偏了吧。」
「大的累成這樣了,還管小的買衣服?」
「親媽說這種話,真寒心。」
林老太聽見旁邊人嘀咕。
當場叉起腰。
「寒什么心?」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外人插嘴?」
「老大本來就該幫老二。」
陳海沉默了幾秒。
慢慢把檢查單遞過去。
「媽。」
「你自己看。」
「醫生說我得住院。」
林老太接過去。
只掃了一眼。
就嫌晦氣似的拍到桌上。
「這些鬼畫符誰看得懂。」
「反正我不信。」
「你就是讓媳婦教壞了,學會跟家里留心眼了。」
她說著就往柜子那邊走。
開始翻抽屜。
陳波也跟著伸手。
我一下站起來。
「你們翻什么?」
林老太頭也不回。
「預售合同呢?」
「房子不是快交了嗎?」
「我先替你們收著,免得你們亂來。」
陳海的臉色。
一下就變了。
而門外。
幾個胳膊上帶紋身的男人。
已經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2
那幾個男人一進門。
屋里的空氣都變了。
帶頭那個剃著寸頭。
脖子上掛著金鏈子。
一**坐到沙發上。
「陳波。」
「你今天要是再還不上。」
「咱們就換個算法了。」
我一下反應過來。
「你在外頭欠了錢?」
陳波臉色發青。
還硬撐著嘴硬。
「就是手氣不好,周轉一下而已。」
寸頭男冷笑。
「周轉?」
「你欠的本金加利息,一共四十七萬六。」
「再拖兩天。」
「就不是四十七萬六了。」
林老太腿一軟。
差點坐地上。
「怎么會這么多?」
「波兒,你不是說就借了幾萬嗎?」
陳波低著頭不說話。
寸頭男拍了拍茶幾。
「老**。」
「你小兒子在牌桌上可大方得很。」
「今天買碼,明天翻本。」
「怎么,現在沒錢了,裝可憐?」
林老太猛地轉頭看向陳海。
眼神跟見了救命稻草一樣。
「老大。」
「你趕緊把房子賣了。」
「先把你弟弟這道坎填過去。」
我氣笑了。
「媽,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那房子是陳海拿命攢出來的。」
「憑什么給陳波填賭債?」
林老太張嘴就罵。
「憑什么?」
「就憑他是哥哥!」
「你一個外姓人少插嘴。」
「我們陳家的東西,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陳海撐著桌角站起來。
把醫院的診斷書和療程單一張張擺開。
手都在抖。
「媽。」
「我不是不想幫。」
「我是幫不了了。」
「醫生說我已經到尿毒癥期了。」
「后面要透析。」
「這房子不能賣。」
「它是我最后一條路。」
屋里安靜了一瞬。
寸頭男都愣了下。
「尿毒癥?」
「你弟拿你命去賭啊?」
「嘖。」
「還真夠狠的。」
我以為林老太至少會停一停。
哪怕只停一秒。
可她盯著那幾張診斷書。
臉上不但沒有半點心疼。
反而越來越難看。
「尿毒癥怎么了?」
「你少拿這個嚇我。」
「你從小身體就壯,干點活能死啊?」
「再說了,你都這樣了,要房子還有什么用?」
「難不成真要抱著房本進棺材?」
我腦子嗡地一聲。
「媽!」
「這是你親兒子!」
林老太狠狠剜了我一眼。
「親兒子怎么了?」
「親兒子就該知道輕重。」
「老二欠的是活命錢。」
「老大得的是富貴病。」
「一個賭債是眼前火。」
「一個病拖一拖又死不了。」
「這老**是**啊。」
「自己的兒子都能這么算計?」
「病都查出來了,還說拖一拖。」
陳海的眼圈一點點紅了。
卻還是低聲說。
「媽。」
「我求你了。」
「別逼我。」
林老太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她從布袋里抽出一沓紙。
直接拍到陳海面前。
「誰逼你了?」
「我這是替你做主。」
我低頭一看。
標題寫得刺眼。
《自愿放棄產權與房屋贈與**書》。
上面連受贈人都寫好了。
陳波。
我頭皮都炸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
林老太冷笑。
「那不然呢?」
「等著你們兩個商量好,把錢偷偷花光?」
「老大老實,但耳根子軟。」
「有你這個媳婦在旁邊拱火,他哪還認得清誰才是自家人。」
她一把拽過陳海的手。
把筆硬塞進他掌心。
「簽。」
「現在就簽。」
陳海渾身發僵。
指節都白了。
「我不簽。」
陳波這時候也急了。
「哥,你什么意思啊?」
「你真想看著我被人剁手?」
「咱們可是親兄弟!」
我擋到陳海前面。
「親兄弟?」
「你拿你哥的婚房還賭債的時候,怎么不說親兄弟?」
寸頭男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話倒是沒毛病。」
「你哥病成這樣,你還惦記房子。」
「真不是個東西。」
陳波惱羞成怒。
「關你屁事!」
林老太更是瘋了一樣。
一邊摁著陳海的肩。
一邊把筆尖往紙上戳。
「簽啊!」
「你一個絕后的病秧子,占著房子干什么?」
「房子不留給小兒子還債,難道留給你這個廢人等死嗎?」
我抬手就把那張**書奪過來。
「簽個屁!」
「你們這是逼迫贈與,違法!」
「房子婚后共同財產,你們誰也別想偷!」
啪。
一記耳光。
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半邊臉瞬間麻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
林老太指著我鼻子罵。
「**!」
「都是你挑唆的!」
「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進門,老大能跟家里離心?」
陳海猛地把我拉到身后。
胸口起伏得厲害。
「媽。」
「你別碰她。」
他聲音很輕。
輕得嚇人。
可眼里的那點光。
像是被人一腳踩滅了。
下一秒。
他猛地抬手。
把那份**書撕成了兩半。
林老太盯著滿地紙屑。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掏出手機。
撥了個號碼。
嘴角慢慢扯開。
「波兒。」
「把鎖匠帶來。」
「這屋子。」
「還真由不得他了。」
3
鎖匠來得很快。
快得像是早就等在樓下。
我剛把門堵住。
陳波就帶著人擠了進來。
手里晃著一串新鑰匙。
「嫂子,別費勁了。」
「媽都說了,這房子今天就得清出來。」
陳海扶著墻站著。
臉色比紙還白。
「陳波。」
「你敢。」
陳波笑了。
笑得又陰又賤。
「我有什么不敢的?」
「哥,你都要死的人了,還占著這么好的房子。」
「浪費。」
「說白了,這房子早晚也是陳家的。」
「你現在讓出來,還能落個體面。」
我氣得手都發抖。
「你再說一遍?」
陳波抱著胳膊。
「怎么?」
「我說錯了?」
「你們兩個連孩子都沒有。」
「我哥現在還是個病罐子。」
「這房子不給我,難道跟著你們埋土里?」
林老太站在門口。
像個監工。
「少廢話。」
「換鎖。」
鎖匠有點猶豫。
「老**,這房子產權要是......」
林老太直接打斷。
「我是**。」
「這房子就是我兒子的。」
「我叫你換你就換。」
「廢話那么多干什么?」
「現在的老人真厲害啊。」
「拿兒子房子跟拿自己口袋里的一樣。」
「還當著病人的面趕人,真缺德。」
鎖匠被說得臉都熱了。
但還是低頭去拆鎖。
金屬碰撞的聲音一下一下。
像砸在人心口上。
陳海突然往前沖了一步。
可還沒走到門邊。
人就晃了晃。
我趕緊扶住他。
「別過去。」
「你撐不住的。」
他手背青筋都繃起來了。
卻還是盯著那扇門。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老太見他這樣。
不但沒停。
反而轉身進了臥室。
把陳海今天剛從醫院帶回來的藥袋全拎了出來。
里面有口服藥。
有透析前的配套藥品。
還有醫生叮囑要按時吃的控制藥。
我心里一沉。
「媽,你放下!」
林老太拎著藥袋。
像拎一袋垃圾。
「這些破玩意兒值幾個錢?」
「成天吃吃吃,沒見吃好。」
「我看就是你們故意拿這些藥嚇唬我。」
說完。
她手一揚。
整袋藥直接被她甩出了門。
藥盒砸在走廊上。
滾得到處都是。
有幾盒順著樓梯邊滾下去。
啪嗒啪嗒。
最后落進樓下的臟水坑里。
我瘋了一樣沖出去撿。
「這是救命藥!」
「你知不知道這是救命藥!」
林老太跟出來。
抬腳把一盒藥踢遠。
還朝我們臉上啐了一口。
「救命?」
「他一個絕后的病秧子,救回來有什么用?」
「房子不給弟弟就是大逆不道!」
「滾出去!」
「從今天開始,這屋里沒你們的位置!」
陳海站在門口。
臉上的唾沫都沒擦。
只是看著那幾盒泡在泥水里的藥。
眼睛通紅。
陳波站在新門鎖里頭。
手里轉著鑰匙。
得意得要命。
「哥。」
「以后來之前記得敲門。」
「不過敲了我也不一定開。」
說完。
他當著陳海的面。
砰地一聲。
把門重重關上。
走廊一下安靜了。
只剩我蹲在地上撿藥的聲音。
塑料袋沾了泥。
藥盒浸了水。
有的連說明書都泡爛了。
我撿著撿著。
眼淚就掉下來了。
「陳海。」
「咱們報警。」
「報警好不好?」
陳海沒回答。
他慢慢蹲下來。
把我手里的臟藥盒接過去。
一盒一盒。
往袋子里裝。
動作很慢。
也很穩。
像是在收拾一場已經死透了的東西。
我抬頭看他。
「你說句話啊。」
「你別這樣。」
他終于抹了把眼睛。
把最后一盒藥裝進去。
然后拉住我的手。
站了起來。
「走吧。」
我怔住了。
「就這么走?」
陳海看著緊閉的門。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會撲上去砸門。
會哭。
會喊。
會再求一次。
可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攥緊那袋沾滿泥水的藥。
帶著我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樓道里有人探頭看。
有人嘆氣。
有人小聲議論。
「這當**也太狠了。」
「把親兒子的藥都扔了。」
「看樣子,這兒子是真被逼絕了。」
到了樓下。
陳海站在垃圾桶邊。
低頭看著那袋藥。
看了幾秒。
突然松手。
臟兮兮的藥盒。
全掉進了垃圾桶里。
我心口一緊。
「陳海......」
他卻伸手進懷里。
掏出那本父親留下的記賬本。
翻開第一頁。
那一頁記著他剛工作那年。
省下的第一筆首付款。
他盯著那行數字。
手指發顫。
然后。
慢慢把那一頁撕了下來。
打火機「啪」地一響。
火苗竄起來。
橘紅色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陣風。
「從此。」
「我沒有媽了。」
4
當天晚上。
林老太就把事做絕了。
她像生怕陳海還有回頭路。
下午剛把人趕出去。
晚上就帶著陳波跑去***和社區辦手續。
把陳海的戶口從老陳家那一頁上遷了出去。
又把陳波的名字單獨落進了那套婚房的戶籍名下。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
我和陳海還擠在一間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
墻皮有點潮。
燈也不亮。
床是房東淘汰下來的舊木床。
我蹲在地上收拾從醫院補開的藥。
陳海坐在桌邊。
手里攥著一**拍過來的分戶證明照片。
一言不發。
我忍不住罵。
「她怎么敢的?」
「房子沒過戶,戶口倒先擺上了。」
「真當天底下沒人管她?」
陳海把手機放下。
聲音平得沒有一點起伏。
「她敢。」
「因為她知道。」
「她只要豁得出去不要臉,就總有人給她開路。」
話音剛落。
親戚群里就炸開了。
一條接一條的視頻彈出來。
拍視頻的人嗓門很大。
「哎喲,今天老陳家擺宅酒呢。」
「快看快看,林嬸子高興壞了。」
我點開第一條。
鏡頭晃得厲害。
可還是能看清。
小區對面的酒樓里。
林老太穿了件紅得扎眼的外套。
正站在臺上舉杯。
陳波也換了身新西裝。
油頭粉面。
笑得像他已經翻了身。
底下一桌桌親戚鄰居都在鼓掌。
「恭喜啊。」
「還是小兒子有福氣。」
「以后這房子總算有人守了。」
視頻里。
林老太端著酒杯。
聲音大得整個包間都聽得見。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
「老大是個病秧子,還是個喪門星。」
「他那樣的身子骨,早晚是個絕戶命。」
「我們陳家的香火,指望不上他。」
「以后給我養老送終的,只有小兒子陳波。」
「至于老大那一房。」
「死活都跟陳家沒關系!」
包間里立刻一陣附和。
「說得對。」
「親疏還是得分清。」
「老二嘴甜又孝順,當然該多顧著點。」
我捏著手機。
指節都白了。
「孝順?」
「拿你養老錢去賭的人也叫孝順?」
陳海沒說話。
只是把視頻從頭到尾看完。
又點開第二條。
第三條。
每一條里。
林老太都在笑。
陳波都在敬酒。
他們把陳海踩進泥里。
踩得那么痛快。
像是終于甩掉了一個賠錢貨。
「太過分了。」
「這不就是當眾打死關系嗎?」
「親媽這么擺酒斷親,我還是頭一回見。」
「病成這樣還被罵喪門星,真不是人。」
我伸手去搶他的手機。
「別看了。」
「看這些臟東西干什么。」
陳海卻避開了。
他看完最后一條視頻。
直接點開通訊錄。
林老太。
拉黑。
陳波。
拉黑。
幾個在酒桌上笑得最響的親戚。
一個不落。
全部拉黑。
我看著他。
心里發緊。
「陳海。」
「你要是難受,你就說。」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眼睛黑得嚇人。
「我不難受。」
「我只是終于看清了。」
說完。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鐵盒。
盒子邊角磨得發白。
是他以前專門用來裝首付款記賬本的。
他把那本記賬本放進去。
手停了停。
又把被燒掉第一頁后剩下的那部分。
整整齊齊壓平。
鎖進鐵盒。
咔噠一聲。
像是把三十年的血緣也一起鎖死了。
我鼻子發酸。
「以后怎么辦?」
陳海抬起頭。
看向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今天下午我陪他跑了一整天。
剛辦下來的醫療救助申請。
還有一份我們準備合伙接技術外包的小項目合同。
他拿起筆。
先在醫療救助協議上簽了字。
又在項目合同最后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很穩。
沒有一絲抖。
「先活下去。」
「再把日子過起來。」
我握住他的手。
冰涼。
「會好起來的。」
他抬眼看我。
眼里沒有淚。
也沒有怒。
只有一片冷得徹底的靜。
「不是會好起來。」
「是已經斷干凈了。」
他把筆放下。
又把鐵盒往桌子最里面推了推。
窗外。
酒樓那邊隱約還有敬酒聲。
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熱鬧得像過年。
屋里卻安靜得只剩燈泡輕微的嗡鳴。
陳海靠在椅背上。
盯著那只鐵盒。
半晌。
才淡淡開口。
「以后。」
「就是他們跪著來求我。」
「我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