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上,太子蕭景墨袖子里掉出一幅小像。
畫里的女子,和陛下新封的柔妃,長了同一張臉。
四周竊竊私語,圣上臉色驟變。
蕭景墨慌忙跪地,深情望我:“父皇,兒臣傾慕鎮國公嫡女多年,她與柔妃相似,實屬巧合。”
上輩子我信了。
圣上賜婚,我賠上蘇家三百口助他奪嫡。
等他坐穩皇位,摟著改名換姓的柔妃,回手就把蘇家流放漠北。
那日,我死在冰天雪地,腹中還揣著他三個月的骨肉。
再睜眼,我又回到宮宴這一刻。
這次我搶先開口:"殿下撒謊,要摔狗**的。
"話音剛落,蕭景墨從漢白玉臺階滾下,滿臉是血。
蕭景墨,這次輪到你跪著求我了。
1皇帝坐在最上面的龍椅上,臉都黑成了鍋底。
“怎么回事?”
太監宮女七手八腳把蕭景墨扶起來。
他額角的血還在往外流,捂著腦袋抬眼就惡狠狠地瞪我。
我搶先一步,撿起那幅小像。
“慢著。”
我把畫舉高。
“陛下,畫上女子右耳前有顆紅色胎記。”
我撩開耳邊的碎發。
“臣女耳前干干凈凈,半顆痣都沒有。”
“所以,這小像里的女子并不是臣女!”
這話一出,全場更是嘩然。
李柔的臉刷地白了。
她下意識捂住右耳。
蕭景墨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皇帝捻著胡須,眼神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
“太子怕是摔糊涂了。”
他擺擺手,“小像的事容后再查,宮宴散了。”
眾人各懷心思,起身告退。
宮門口。
我剛跟父親走出來,蕭景墨就攔在了面前,臉色鐵青。
“蘇貍,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剛才那話是咒我?”
我挑了挑眉,往后退一步。
“殿下這話就好笑了。
你自己腳滑摔的,難不成還是我推的?”
“那么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殿下別又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好,好得很!”
他伸手指著我鼻子。
“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就個婚事嗎?
不出三日,我定讓你蘇家跪著求我娶你!”
“殿下大可試試。”
我拂袖就走。
“敢作敢當才配當儲君。
自己做下的丑事自己兜著,甩鍋給女人,算什么本事?”
走出去十幾步,我下意識往宮墻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站著個人。
玄色黑甲,身形挺拔,佩劍攥在手里。
是鎮北將軍陸辭。
從宮宴開始,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我。
前世我被押去流放那天,他剛打完勝仗回京,在城門口看了我一眼。
后來我聽說——他因替蘇家求情,被蕭景墨貶去了最苦寒的邊境。
戰死沙場,連尸首都沒找回來。
我心里一動,剛想點頭示意——“將軍!”
親兵喊了他一聲。
他收回目光,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沒再多停,快步上了國公府的馬車。
馬車轱轆碾過青石板。
沉悶的聲響里,我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沉沉的夜色。
蕭景墨剛才放狠話的聲音,還在耳邊轉。
我勾起嘴角。
想讓我跪著求你娶我?
做夢。
這一世,我不光不會嫁給你——你欠蘇家的,欠我的,我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蕭景墨,你的倒霉日子,才剛開始呢。”
還有你,李柔。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2國公府,正廳。
鎮國公蘇振海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邊的茶涼了三盞他一見我進門,猛地站起來。
“可算回來了!
宮宴上太子摔下來,傳得滿府都是。
他找你麻煩了?”
我把桃花小像往桌上一拍。
“爹,蕭景墨要甩鍋給我,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自己腳滑摔下了臺階。”
蘇振海眉頭一皺。
“這小像——是李柔的。”
“蕭景墨和柔妃李柔私通。
我們蘇家再**太子,等丑事敗露,就是滅門大禍。”
蘇振海一掌拍在桌上,茶盞都跳起來。
“我就說!
這些年他明里暗里要我們蘇家交兵權,果然憋著壞!”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語氣放輕了些:“其實爹早看好鎮北將軍陸辭。
他最近在查蕭景墨私吞北疆軍餉的證據,為人忠勇可靠。”
“只是你之前滿心滿眼都是蕭景墨,爹沒敢提。”
我心里猛地一顫,壓下眼底澀意。
“爹,我之前糊涂,現在想通了。
蕭景墨那種人,不值得。”
次日,早膳剛撤。
管家捧著燙金帖子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小姐,太子府送來的賞花宴請帖。”
“說殿下昨天摔糊涂了,多有得罪,特設桃花宴給您賠罪。”
我接過帖子,指尖劃過那手故作飄逸的字,笑出聲來。
“賠罪?”
蘇振海皺眉攔住我:“不行,蕭景墨沒安好心。”
“爹你放心。”
我把帖子折好塞進袖袋,眼神亮得很。
“他害不了我。
我倒要看看,這次又耍什么花招。”
太子府上,滿院碧桃開得正盛。
蕭景墨額上還包著白紗布,一見我就裝出溫文爾雅的樣子。
“貍兒,昨天是我不好,摔糊涂了亂說話,你別往心里去。”
我目光掃過他身后——小丫鬟攥著個繡花香囊,手在發抖。
“殿下言重了。”
我剛在宴會上坐了沒半刻鐘,起身去折桃花。
那個小丫鬟撞過來,指尖飛快地把什么東西塞進了我的袖袋,轉身就跑。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香囊。
上面繡著一個字:柔。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柔的東西。
蕭景墨,你這是要故技重施。
等下讓李柔撞我,香囊抖出來,安排侍衛作偽證——**妃嬪財物,與外男私會。
逼我不得不認下宮宴小像的事,求你娶我。
算盤打得響。
可惜你忘了,我現在這張嘴,說什么應什么。
果然,李柔來了。
一身**宮裝,頭上赤金步搖晃得人眼疼。
她假裝沒看見我,直直撞過來。
“哎呀蘇小姐,對不住,我這眼睛不好,沒看見你站在這兒。”
她手抓住我袖子,眼看就要用力一扯。
周圍的命婦伸長了脖子。
假山后面的侍衛探出半個頭。
我笑了。
“柔妃娘娘走路看著點。”
“敢栽贓我的,臟東西自己飛回你主子身上。”
話音剛落——袖袋里像揣了個活物。
那繡著芍藥花的香囊“嗖”地飛出來,劃了個弧線,正掉進蕭景墨的領口。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蕭景墨的領口,呼吸都停了。
李柔臉刷地白了。
她伸手想掏,又不敢當眾動作,手足無措。
蕭景墨也懵了。
伸手一摸,摸到那軟乎乎的香囊,臉青一陣白一陣。
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
正在這時——院門口傳來甲葉碰撞聲。
陸辭穿著玄色黑甲站在門口,臉上那道舊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手里攥著明黃圣旨。
“臣奉陛下旨意,來太子府查北疆軍餉失竊相關人證物證。”
“打擾殿下宴會了。”
風剛好吹過。
蕭景墨衣襟掀開,那繡著“柔”字的香囊“啪嗒”掉在地上。
滾到陸辭腳邊。
抽氣聲此起彼伏。
柔妃的貼身物件,從太子衣襟里掉出來——蕭景墨臉徹底黑了。
伸手指著我,聲音都在抖。
“蘇貍!
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這個妖女!
我定要稟明陛下,治你個栽贓儲君的罪!”
我抱臂看著他。
“哦?
**的人還有臉放狠話?”
“你再罵一句,現在就被桃花粉嗆得喘不上氣。”
他張嘴要罵。
一陣風撲過來,桃花粉鋪天蓋地糊了他滿臉。
蕭景墨猛地嗆住,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都出來了,彎著腰直不起來。
命婦小姐們死死抿著嘴,肩膀抖個不停。
陸辭的親兵也憋紅了臉。
我懶得再看他的狼狽樣,拂了拂袖子轉身就走。
太子府門外。
陸辭靠在烏木馬車邊,手里拎著個油紙包。
看見我出來,耳朵尖紅了紅。
“剛在街口買的,還熱著。”
我打開一看——滿滿一包糖炒栗子。
和前世在宮門口他給我的那包,一模一樣。
我捏了顆塞進嘴里,甜得眉眼彎彎。
他拉開車簾。
“我送你回去,順道跟國公爺說軍餉案的事。”
馬車里有點晃。
我剝栗子剝得滿手糖霜。
他沉默地遞過一張棉帕,指尖碰到我手背,燙得像火燒。
我抬頭看他。
他別過臉看窗外,耳尖紅得要滴血。
“剛出鍋的,別多吃,上火。”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國公府門口。
管家急得團團轉,見我回來趕緊迎上來。
“小姐!
全京城都傳遍了!”
“太子在賞花宴上掉出柔妃的貼身香囊,兩人早有私情!”
“陛下剛把太子叫進宮罵了一頓,御史的奏折堆得太子府門口沒地方下腳!”
我挑了挑眉。
蘇振海笑得胡子都翹起來。
“乖女兒,你可太給爹長臉了!
蕭景墨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坐在他對面,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爹,求你件事。”
“你說!”
“明天你進宮面圣,幫我求個恩典。”
“什么恩典?”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嫁給陸辭。”
蘇振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連說三個好。
我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正要起身——宮里傳信太監沖進來,尖著嗓子喊。
“大喜啊國公爺!
柔妃娘娘診出有孕,陛下龍顏大悅!”
“要大賞六宮,旨意明天一早就下!”
3傳信太監話音一落,我手里的栗子“咔噠”碎了。
栗肉滾落在地磚上,甜香散開,我心里卻一片冰寒。
李柔懷孕了。
蕭景墨的種。
前世他就是拿這孩子做文章——一邊哄皇帝以為是老來得子,一邊逼我認下宮宴小像的鍋。
說我是嫉妒李柔有孕,故意污蔑他。
最后吞了蘇家二十萬邊軍。
**第一件事,就是把蘇家滿門判了流放。
我抬眼看向父親。
“爹,明天你照常進宮求賜婚。
蕭景墨要是敢鬧,我有辦法對付他。”
蘇振海一掌拍在桌上。
“放心!
爹活了這么多年,還能讓那小崽子拿捏了?”
“明天拼著這張老臉,也得讓陛下把你和陸辭的婚事定下來!”
次日,天還沒亮透。
傳旨太監堵在門口,尖著嗓子喊。
“圣上有旨,宣鎮國公府嫡女蘇貍即刻進宮覲見!”
我換了身素色芙蓉紋宮裝,連珠釵都沒多戴。
太和殿外,漢白玉臺階下。
蕭景墨跪在青石板上。
朝服皺得像爛菜葉子,額頭磕得血肉模糊,地上洇了一**黑紅的血。
看見我過來,他連滾帶爬撲上來。
“貍兒!
你可算來了!”
沾著血的手要抓我袖子。
“快跟父皇說,那幅小像是你的,我們早就私定終身了!”
“只要你認下,太子妃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蘇家的榮華富貴我保一輩子!”
我退后一步,避開他臟污的手。
“殿下跪糊涂了吧。”
“我蘇貍什么時候和你私定終身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臉上乞求僵住,隨即爬滿陰狠。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蘇貍!
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你要是不幫我把事圓過去,我立刻給你安個私通侍衛的罪名,讓你們蘇家三百口給我陪葬!”
我挑了挑眉。
“是嗎。
殿下想想,是你給我安罪名快,還是我把你和李柔在東宮私會、私吞北疆三十萬兩軍餉的事捅到陛下跟前快?”
“到時候看看,誰先倒霉。”
他臉色刷地白了。
我不再理他,拂裙就往殿里走。
看來這婚得我自己求了。
太和殿內,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黑得能滴墨。
我跪地叩首。
“陛下,臣女與太子從無男女私情。”
頓了頓,我抬眼看向皇帝。
“更何況,臣女心中早已有了人。”
皇帝捻著胡須:“哦?
是誰?”
“鎮北將軍陸辭。
臣女與他兩情相悅,已許下非他不嫁的諾言。
還望陛下成全。”
皇帝愣了一瞬。
他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息。
兩家聯姻,武將擰成一股繩,既能制衡外戚,又能保邊境安穩。
皇帝哈哈一笑,拍著御案。
“好!
好!
陸辭那小子是朕看著長大的,忠勇可靠!”
我心里那塊懸了兩輩子的石頭,“咚”地落了地。
重重叩首。
“臣女謝陛下隆恩!”
走出太和殿,正午陽光灑下來,暖得我想哭。
前世為了嫁蕭景墨,我跟父親絕食半年,以死相逼。
最后家破人亡。
這輩子,我終于要嫁給真正值得的人了。
宮門口,老槐樹下。
一個玄色身影靠在那里。
看見我出來,他幾步迎上來。
步子又快又急,到我跟前又猛地剎住。
耳朵尖紅了個透。
“我、我聽說了。”
他聲音低得發啞。
“你去求陛下賜婚了——”眼睛亮得嚇人,像落了滿天的星星。
“是真的?”
我看著他那張帶著刀疤的臉,平時兇得像**,這會兒緊張得像個愣頭青。
忍不住笑了。
“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咧開嘴笑了。
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在陽光下一點都不兇,反倒透著股憨氣。
他伸出手,想碰我頭發,手指在半空頓了一下,才輕輕落下來。
粗糙的掌心揉過我的發頂,動作輕得像在摸什么易碎的寶貝。
“嗯。
以后我護著你,沒人敢欺負你。”
“我先進宮,你——你等我。”
玄色背影大步走進宮道。
我站在老槐樹下,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我臉上的笑才慢慢收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三日后,圣旨到。
“三日后大慈恩寺,為柔妃腹中皇嗣上香祈福,命鎮國公府女眷隨駕。”
蘇振海捏著圣旨,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時候去寺廟?
蕭景墨和李柔指不定憋著什么壞。”
“貍兒,爹跟陛下告個假,就說你染了風寒——爹,我還怕他們不來呢。”
“之前沒機會把那些齷齪事擺到明面上,這次剛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4山門口停滿了宮人的馬車。
李柔被一群宮女簇擁著下來。
一身繡滿纏枝石榴的正紅宮裝,頭上插著赤金紅寶石步搖,一步三晃。
一只手虛虛扶著腰,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路過我身邊時,她重重撞了我一下,嘴角勾起挑釁的笑。
蕭景墨跟在皇帝身后。
額頭還貼著白紗布,臉色陰得像要滴水。
看見我和陸辭并肩站著,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眼底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皇帝親手給李柔肚子里的孩子求了塊長命百歲金鎖,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
“走,陪朕去后山看看剛建好的琉璃佛塔,給咱們小皇子多積點功德。”
蕭景墨故意落在隊伍最后,沖李柔遞了個眼色。
李柔會意,轉身嬌笑著挽住我胳膊。
指甲尖幾乎掐進我肉里。
“蘇姐姐,聽說后山千葉桃開得正好,你陪我去看看唄?”
我懷著孕走不快,有你扶著我也放心。”
陸辭剛要跟上來。
總管太監笑著攔住他。
“陸將軍,陛下說后山偏僻,怕有閑雜人等驚擾圣駕,請您去核查周**衛。”
陸辭皺了皺眉。
他指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腕,遞了個“萬事小心”的眼神,才跟著太監走。
我心里跟明鏡似的。
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
前世就是在大慈恩寺,李柔栽贓我推她落水,害我被禁足三個月。
父親為了救我,主動交了三萬邊軍兵權。
那是蘇家第一次被蕭景墨啃下一塊肉。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李柔挽著我往后山走。
一路走到沒人的蓮花紋青崗石臺階處。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
臉上的溫柔碎得干干凈凈,只剩怨毒。
“蘇貍,蕭景墨心**本沒有你,他喜歡的是我!”
她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半個身子往我這邊靠。
“我現在就從這臺階上滾下去,栽贓你推我謀害皇嗣。”
“到時候蘇家三百口人,全都要給我肚子里的孩子陪葬!”
她臉上已經提前擺出了痛苦的表情,尖著嗓子就要喊。
“啊!
蘇小姐你為什么推我!
我的孩子——”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拙劣的演技。
笑了。
“敢拿腹中骨肉當刀子使栽贓我?
你就真摔個結結實實。”
“藏的那些腌臜東西,全掉出來給所有人看看。”
話音剛落。
李柔腳下毫無預兆地一滑。
她本來只是裝模作樣往后仰,整個人卻瞬間失去平衡。
尖叫都破了音。
直直從十幾階臺階上滾了下去。
“咚”的一聲,重重砸在最下面的平地上。
發髻散了,珠翠滾了滿地。
鬢邊那支紅寶石步搖磕在石頭上,碎得四分五裂。
她疼得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寬大的宮袖里掉出一堆東西——一小包用朱砂封口的墮胎藥。
一封火漆封好的信。
火漆上赫然是蕭景墨的太子專屬印信。
信封上寫著“柔兒親啟”四個大字,筆跡都還新著。
臺階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皇帝和皇后帶著一群太監宮女剛好走過來。
滿臉的笑,看見地上的狼藉,瞬間僵住了。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封信拆開。
看著看著,指節攥得發白。
看完,直接把信撕得粉碎。
碎紙片劈頭蓋臉砸在李柔臉上。
氣得渾身發抖。
“立刻把太子蕭景墨給朕綁到大殿來!”
“朕倒要問問,他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敢欺君罔上、穢亂后宮到這個地步!”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后,我的嘴開過光,渣男太子跪穩了》“青草蛋糕”的作品之一,蕭景墨李柔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宮宴上,太子蕭景墨袖子里掉出一幅小像。畫里的女子,和陛下新封的柔妃,長了同一張臉。四周竊竊私語,圣上臉色驟變。蕭景墨慌忙跪地,深情望我:“父皇,兒臣傾慕鎮國公嫡女多年,她與柔妃相似,實屬巧合。”上輩子我信了。圣上賜婚,我賠上蘇家三百口助他奪嫡。等他坐穩皇位,摟著改名換姓的柔妃,回手就把蘇家流放漠北。那日,我死在冰天雪地,腹中還揣著他三個月的骨肉。再睜眼,我又回到宮宴這一刻。這次我搶先開口:"殿下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