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

你班上的學生暈倒了，人在醫務室，你趕緊來看看！！”

上一世接到教務主任的電話我就往學校趕，可我到時學生已經沒了呼吸。

家長哭得撕心裂肺，紅著眼嘶吼：“我女兒好好的來上學，怎么突然就沒了！

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

一旁的實習老師紅著眼眶：“子晴媽媽，是秦老師體罰子晴，孩子才會暈倒，才會……”我當場懵了，拼命解釋。

可家長不相信我，還瘋狂舉報我。

最終我不僅被開除，還要賠償家長三百萬。

父母不堪網暴選擇自盡，我也因此患上重度抑郁，精神恍惚最終車禍慘死。

死后我才知，害死學生的人竟是實習老師。

而教導主任是**，所以兩人合謀讓我背鍋。

再睜眼，我回到接到電話的時刻——“秦老師你聽見沒有？

趕緊回來！”

聽著催命一樣的話，我看了眼橋下的大水坑，騎著小電驢一頭栽了進去……1.上一世，我下班剛騎著小電驢走到半路，突然接到教導主任打來的電話。

教導主任李梅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秦湘！

你班上學生暈倒了，人在醫務室，你趕緊回學校！”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擰了油門就往學校沖，二十分鐘的路我十五分鐘就騎到了。

可我趕到時，學生已經死了。

“我女兒好好的來上學，怎么突然就沒了！

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

趙子晴的媽披頭散發地撲過來，要不是旁邊的老師攔著，她的巴掌已經扇到我臉上了。

我懵在原地，剛要開口問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教導主任李梅身后的實習老師林雪紅著眼眶走出來，哽咽著開口：“子晴媽媽，是秦老師體罰子晴，孩子才會暈倒的。”

“你胡說！”

我下意識反駁，“我今天一天都沒在她們班上課，我怎么體罰她？”

“秦老師，你就別狡辯了。”

李梅皺著眉遞過來個平板電腦，“監控都拍下來了，你自己看。”

我接過平板，畫面里確實是走廊。

我背對著監控，站在趙子晴面前，拿手里的英語練習冊敲了敲她的頭頂。

然后轉身走了，過了大概五分鐘，趙子晴晃了晃，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零二分。

“這不是今天的！”

我急得聲音都抖了。

“這是上周的！

上周她上課睡覺，我提醒她，就輕輕敲了一下，根本不是體罰！”

“今天我三點半就下班走了，我怎么在四點的時候體罰她？”

“誰能證明你三點半就走了？”

林雪垂著眼睛掉眼淚。

“秦老師，你平時就總罰學生站，我們辦公室的老師都知道，你現在說不是你，誰信啊？”

趙子晴**聽完嗷的一聲就昏過去了。

醒過來之后就開始瘋了一樣打電話，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教育局的通知，說要停我的職調查。

事情越鬧越大，不知道誰把我的***號、家庭住址、我爸**手機號全發到了網上。

說我是惡毒老師，體罰學生致死后還狡辯。

每天都有人往我家寄帶血的娃娃、死老鼠，我爸媽下樓買個菜都被人堵著罵。

還有人半夜蹲在我家單元樓門口，晃著手里的棒球棍喊我出來償命。

熬了三個月，我下班回家，掏鑰匙的時候聞見滿屋子的煤氣味，推開門就看見我爸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還攥著剛給我攢的三萬塊賠償款的存折。

我受不住刺激，確診了重度抑郁，出門的時候精神恍惚，沒看見沖過來的大貨車。

整個人被撞飛出去的瞬間，我好像松了口氣。

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飄在半空中。

看見李梅和林雪站在學校的天臺上，林雪抱著李梅的胳膊說：“媽，我當時就是氣趙子晴見了我不打招呼，故意罰她站了一個小時，誰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啊，還好你把上周的監控剪了換上去，不然我就完了。”

李梅拍了拍她的手：“怕什么，秦湘那個軟柿子，平時連跟人吵架都不會，這鍋她不背誰背？

反正現在人也死了，賠了錢這事就翻篇了，等過段時間我給你轉成正式編制。”

我盯著她們母女倆的臉，恨得心臟都要炸開，一股極強的吸力拽著我往下墜。

再睜眼的時候，我回到了接到教導主任電話的這一刻。

李梅的聲音還在聽筒里不耐煩地催：“秦湘你聽見沒有？

趕緊回來！”

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橋，橋下是剛下過大雨積的半人深的大水坑。

我心一橫，擰了油門，連人帶車直直地栽進了橋下的大水坑。

2.落水的瞬間，我左腿結結實實地磕在水底的石頭上，鉆心的疼。

小電驢砸在我的腿上，壓得我動彈不得。

渾濁的水往我鼻子嘴里灌，我撲騰著想往上掙，卻越掙越往下沉。

“來人啊！

有人掉水里了！”

岸上的喊聲模模糊糊傳進我耳朵里，沒過兩分鐘，我感覺到有人拽著我的胳膊往上拖，我沒力氣掙扎，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

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左腿纏著厚厚的紗布，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正蹲在我旁邊，給我擦胳膊上的擦傷。

“你醒了？”

醫生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可真命大，那水坑最深的地方快兩米，還好路過的小伙子跳下去把你撈上來了，再晚兩分鐘你就得嗆水窒息。”

我動了動左腿，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機，掏出來屏幕已經碎成了蜘蛛網狀。

按了半天好不容易亮起來，上面跳出來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李梅的。

最新的一條微信是十分鐘前發的，內容刺得我眼睛疼：“趙子晴沒救過來，現在在市一院***，你不用回學校了，直接來醫院。”

我心里咯噔一下，撐著病床就要往下爬。

“哎你干什么！”

醫生趕緊按住我。

“你左腿不僅擦傷嚴重，還被石頭劃了個兩厘米深的口子，剛縫了三針，不能亂動，得留院觀察。”

“不行，我學生出事了，我得去醫院。”

我急得要掀開被子。

醫生愣了愣，看著我問：“你是三中的老師？”

我點頭：“對，你怎么知道？”

“嗨，現在網上都傳遍了。”

醫生嘆了口氣，把棉簽扔到托盤里。

“說你們學校有個初三的女生在學校死了，那家長我可認得，去年她家孩子跟同學打架，把人家孩子胳膊打斷了，她反倒堵著學校大門鬧了三天，非要學校給她賠精神損失費，說她孩子被嚇出心理問題了，最后逼得學校賠了十萬才罷休，這次她女兒沒了，肯定更不會善罷甘休。”

我想起上一世她堵在我家小區門口潑紅油漆，拿著大喇叭喊我是***的樣子。

后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我按了按碎屏的手機，屏幕徹底沒反應了，電話也打不出去。

臨走前，我讓醫生借我手**個電話。

電話打完后，我打車去了醫院。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市一院門口，我付了錢，一瘸一拐地走進醫院，按下通往***的電梯。

電梯往下降的時候，我聽見外面隱隱約約的哭聲，電梯門一開，那哭聲瞬間放大了無數倍，撕心裂肺的，像一把刀子扎進我的耳朵里：“我可憐的女兒啊，你走了讓媽怎么活啊！”

3.電梯門口站了烏泱泱一群人。

有三中的老師，有醫院的保安，還有幾個拿著手機拍視頻的。

林雪最先看見我，尖著嗓子喊了一聲：“秦湘，你終于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釘在了我身上。

李梅黑著臉，撥開人群走過來，上來就劈頭蓋臉地罵：“秦湘，你身為班主任，學生出事你居然拖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不接，你有沒有點責任心？

你配當老師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趙子晴**就紅著眼撲了上來。

雙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領，她披頭散發的，眼睛里全是***：“你賠我女兒！

我女兒早上出門還好好的，怎么現在就沒了！

你賠我女兒的命！”

我被她拽得往后趔趄了一下，左腿磕在旁邊的墻上，剛縫了針的傷口瞬間崩開。

疼得我額頭上全是冷汗，我咬著牙穩住身形。

剛要說話，林雪就紅著眼眶走了過來，手里還攥著幾張紙巾：“子晴媽媽，你別太難過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她邊說邊給趙子晴媽媽遞紙巾，眼神掃過我，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聽班上同學說，秦老師平時就愛體罰學生，動不動就罰學生站一節課，子晴暈倒前，還在被秦老師罰站，站了快兩節課呢，肯定是站太久低血糖才摔的，我發現她暈倒的時候趕緊叫人把她送醫務室了，誰知道、誰知道送過去沒幾分鐘，人就沒了。”

這話跟我上一世聽見的幾乎一字不差。

我抬眼看向林雪，語氣平靜：“林老師，你說子晴暈倒，是幾點的事？”

林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個，不過她反應很快，立刻說：“四點啊，我四點半巡邏的時候看見她倒在走廊上，送醫務室的時候校醫說她應該是四點左右就沒氣了。”

我哦了一聲，點了點頭：“我今天三點半下班了，四點的時候我已經快到家了，不在學校，我怎么罰她站？”

“你是不在學校啊，可你走之前罰她站到四點半的啊！”

林雪立刻接話，眼淚說掉就掉。

“秦老師，你怎么能這樣呢？

你體罰了學生就算了，現在還想不認賬？

子晴才十五歲啊，她還那么小。”

旁邊立刻有不知情的老師對著我指指點點，舉著手機拍視頻的人也把鏡頭對準了我。

李梅適時地站了出來，皺著眉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秦湘，你為人師表，做錯了事就要敢作敢當，現在證據確鑿，你狡辯也沒用，你現在積極承擔，我們學校會配合家屬，盡量給你們協商賠償的事。”

我笑了笑，看著李梅和林雪一唱一和的樣子，抬了抬下巴：“不是我做的事，我為什么要認？”

“你們說我體罰趙子晴導致她死亡，有證據嗎？”

“當然有證據。”

林雪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笑，從包里掏出個U盤晃了晃。

“我們早就把走廊的監控拷貝下來了，你自己看，是不是你體罰的子晴。”

旁邊的一個男老師立刻遞過來個筆記本電腦，林雪把U盤***，點開了視頻文件。

畫面跳出來，跟我上一世看見的一模一樣。

趙子晴**看完視頻，情緒徹底崩潰了。

嗷的一聲就撲了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你配當老師嗎？

我家子晴那么聽話，你怎么敢體罰她！

我要掐死你給我女兒償命！”

我腿上有傷，使不上力氣，掙扎了兩下就動不了了。

空氣越來越少，我眼前發黑，太陽穴突突地跳。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道冷硬的男聲：“住手，我們是接到報警來調查趙子晴死亡事件的**，你們在干什么？

是想當著**的面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