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名:《嫁到這種地方我媽能把我臉扯歪》本書主角有林小滿張穎,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偷吃月亮”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閨蜜林小滿結婚,我請了三天假飛過去當伴娘。導航顯示還有四十公里,信號已經只剩一格。車在盤山路上繞了兩個小時,我吐了三次。同為伴娘的張穎趴在車窗上說了句:拐賣都找不到的地方,讓她自己找到了。接親路上,新郎發小坐我旁邊,突然問:我們這好不好,想不想嫁過來?我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嫁到這兒,我媽能把我臉扯歪。三天后,我在杭州一家咖啡廳等客戶。推門進來的人,是他。他看見我,愣了兩秒,說的第一句...
精彩內容
閨蜜林小滿結婚,我請了三天假飛過去當伴娘。
導航顯示還有四十公里,信號已經只剩一格。
車在盤山路上繞了兩個小時,我吐了三次。
同為伴**張穎趴在車窗上說了句:**都找不到的地方,讓她自己找到了。
接親路上,新郎發小坐我旁邊,突然問:我們這好不好,想不想嫁過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嫁到這兒,我媽能把我臉扯歪。
三天后,我在**一家咖啡廳等客戶。
推門進來的人,是他。
他看見我,愣了兩秒,說的第一句話是——
"這么巧,看來你還是得嫁過來。"
1
"蘇念,你再不到我就讓張穎頂你了啊!"
林小滿的語音消息炸了三條,最后一條帶著哭腔。
我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扶著車門干嘔。
盤山路第十七個彎,司機師傅很淡定地遞過來一個塑料袋:"姑娘,習慣就好了。"
我接過袋子,胃里又翻了一輪。
張穎坐在副駕駛,回頭看我一臉菜色,嘆了口氣:"小滿也是真的,大學那會兒追她的海歸都好幾個,怎么就嫁到這種地方來了。"
我沒接話,因為嘴一張就得吐。
車又拐了一個彎,窗外的山從翠綠變成了深青,手機信號徹底消失了。
張穎舉著手機滿車晃:"沒了,真沒了,一格都沒有。"
司機師傅笑了一聲:"再往前二十分鐘就到了,村里有信號塔。"
二十分鐘。
我閉著嘴忍了二十分鐘,車終于停在一片平地上。
下車的瞬間我蹲在路邊吐了個干凈。
張穎遞過來礦泉水,壓低了聲音說:"蘇念你看看這地方,**都找不到,她倒好,自己擱這安家了。"
我漱了口站起來,抬頭看了眼四周。
群山環繞,一條窄路通向山下,村口有棵老樹,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新郎家就在村子最里頭,三層小樓,外墻貼了瓷磚,門口扎了紅色氣球拱門。
林小滿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抱住我:"你可算來了!"
她瘦了,眼角有曬斑,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泥痕。
我鼻子一酸,沒敢讓她看見。
"走走走,進去換衣服,明天一早接親。"她拽著我往屋里走。
經過堂屋的時候,我掃了一眼——水泥地面,老式木頭桌椅,墻上貼著大紅喜字和一張兩人合照。
照片里的林小滿笑得很開,身邊的男人黑瘦,露出一口白牙。
"你男人呢?"我問。
"去鎮上接人了,他幾個發小今晚到。"
林小滿把我拉進二樓房間,床上鋪著新被子,窗戶外面對著一座山。
"條件差了點,你別嫌棄。"她抿了抿嘴。
我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滿,這也太遠了,**媽同意了?"
她臉上的笑淡了半秒:"我媽說隨我,我爸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不同意。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男人的笑聲混在一起。
"來了來了,你們先歇著,我下去看看。"她拍了拍我的手,快步下了樓。
張穎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我。
"你別那個表情,來都來了,笑著把婚禮撐完。"她說。
我點頭:"我就是替她不值。"
張穎翻了個白眼:"人家過日子又不是跟山過,周濤對她好就行。"
話是這么說。
但我腦子里全是大學時候的林小滿——穿JK制服在操場上跳舞,說以后要嫁一個帶她去巴黎的男人。
現在她在這座山里,指甲縫里是泥。
2
第二天一早五點,鞭炮響了。
我被炸醒,摸出手機一看,有信號了,微信涌進來六十多條消息。
我媽發了八條語音,每條都是同一句話:"到了沒?那地方安不安全?"
我回了一個"到了,挺好的",信號又斷了。
伴娘服是林小滿在網上買的,粉色雪紡裙,我穿上照了照鏡子——山里的早晨冷得發抖,我兩條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張穎在旁邊套了件軍大衣,被我一把扯下來。
"伴娘穿軍大衣,你是來結婚還是來駐扎?"
她哆嗦著罵我,但還是脫了。
接親隊伍七點出發,四輛車,頭車是借的,系了紅綢。
我和張穎被安排坐在第二輛車的后排。
上車的時候,駕駛座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副駕駛坐著另一個男的,穿黑色沖鋒衣,側臉線條很利落,手搭在車窗邊上,手指修長干凈。
跟周濤那群又黑又糙的發小完全不一樣。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我也點頭,坐下,系安全帶。
車子發動,又開始往山路上繞。
張穎靠著車窗昏昏欲睡,我盯著前面的山路,努力壓住翻涌的胃。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副駕駛的男人突然開口了。
"第一次來這邊?"
我點頭。
"感覺怎么樣?"
我斟酌了一下:"挺......原生態的。"
他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沒什么山里人的粗獷感。
"原生態是好聽的說法。"他扭過頭看我,"我們這兒好不好?想不想嫁過來?"
張穎的瞌睡瞬間醒了,拿胳膊肘懟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沒回答。
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嫁到這兒,我媽能把我臉扯歪。
別說嫁了,她要是知道我在這種沒信號的山旮旯里待了三天,回去估計先給我兩巴掌再抱著我哭半小時。
他也沒追問,轉回去看前方的路。
開車的那個倒是接了一句:"沈嶼你別嚇人家城里姑娘,人家來當個伴娘都夠嗆了。"
沈嶼。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到了新娘家——其實就是林小滿臨時住的她公婆的親戚家,做做樣子走個接親流程。
堵門的時候,伴娘團就我和張穎兩個人,攔了一會兒意思意思就放行了。
周濤進門的時候,林小滿穿著婚紗坐在床上,眼眶通紅。
**沒來。
她爸也沒來。
整個娘家,沒有一個親人。
我突然就繃不住了,扭過頭擦了把臉。
張穎掐了我一把:"別哭,妝花了誰賠?"
我吸了吸鼻子,把林小滿扶起來。
交接的時候,按習俗應該是父親把女兒的手遞給新郎。
沒有人。
沉默了幾秒,林小滿自己走過去,把手放在周濤手心里。
全場安靜了一瞬。
周濤攥緊她的手,聲音發啞:"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林小滿笑了,眼淚砸在婚紗的白紗上。
我站在后面,把指甲掐進掌心里,死死忍著沒出聲。
3
回程的車上,我坐在后排,妝已經花了一半。
張穎幫我補了粉,嘴里罵罵咧咧:"林小滿也是個狠人,一個人嫁到這種地方,娘家一個人都沒有。"
我沒說話。
沈嶼還在副駕駛,這次一直沒開口。
到了周濤家門口,鞭炮聲和鑼鼓聲震耳欲聾。
婚宴擺在院子里,十幾桌,鄉親鄰里坐得滿滿當當。
菜是村里廚師做的,大盆裝,油重味濃。
我夾了一塊扣肉,咸得齁嗓子。
旁邊的大嬸熱情地給我碗里夾了一塊肥肉:"城里來的姑娘,多吃點,太瘦了!"
我笑著道謝,趁她轉頭偷偷放了回去。
張穎湊在我耳邊:"我剛去了趟廁所,在屋后面,一塊木板搭的。"
我的表情管理差點崩掉。
"還有,"張穎壓低聲音,"熱水要燒柴火,小滿說她剛來的時候連灶都不會生。"
我放下筷子。
四年大學,兩年研究生,林小滿學的金融,畢業后進了上海一家投行。
三年前她說辭職了,要跟男朋友回老家創業。
我勸過,張穎勸過,她爸媽勸過。
沒用。
愛情這東西一上頭,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現在她在這里,生火做飯,指甲縫里搓不掉泥。
敬酒的時候,周濤帶著林小滿挨桌敬,每一桌都被灌。
走到我們這桌,林小滿已經臉紅脖子粗了。
"蘇念,謝謝你來。"她端著酒杯,鼻頭泛紅。
我端起杯子碰了她一下:"別喝了,我替你。"
我仰頭干了一杯白酒,辣得從喉嚨燒到胃里。
周濤感激地沖我點頭。
他旁邊站著沈嶼,手里也端著杯酒。
"幫你朋友喝的,夠義氣。"他說。
然后自己也干了一杯。
我沒理他,繼續往下一桌走。
晚上鬧洞房的時候,一群男人把周濤按在床上,往他臉上抹鍋灰。
林小滿被伴娘團護著——其實就我和張穎兩個人擋著。
一個喝多了的男人伸手就要拉林小滿的手腕,嘴里嚷著:"新娘子也得親一口!"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鬧洞房也得有分寸。"
那男人愣了一下,旁邊幾個人起哄:"喲,伴娘厲害啊——"
場面一度有點僵。
沈嶼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拎著那個男人的后領子往外一帶:"行了老五,喝多了回去睡。"
那人被推了個趔趄,罵了一句臟話,被其他人架走了。
沈嶼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別開臉,去扶林小滿。
她靠在我肩膀上,酒氣混著她身上廉價洗衣液的味道。
"蘇念。"她聲音悶悶的。
"嗯?"
"你說我是不是傻?"
我摟著她的肩,沒回答。
怎么回答?說是,她會哭。說不是,我自己都不信。
"周濤對我好。"她自己給自己找答案,"他是真的對我好。"
我拍了拍她的背:"那就行。"
4
婚禮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公雞叫醒了。
山里沒有外賣,沒有星巴克,連個像樣的超市都沒有。
我在院子里刷牙,冷水凍得牙齒發酸。
張穎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我昨晚在床上發現了一只蜈蚣。"
我差點把牙刷吞下去。
"走了走了,今天下午就回。"我含糊不清地說。
吃完早飯,周濤開車送我們去鎮上坐班車。
車上擠了六個人,我和張穎坐后排,沈嶼坐在最后一排。
到鎮上的時候,周濤幫我們搬行李,紅著眼眶跟林小滿視頻通話。
"放心,你朋友我給你安全送到。"
林小滿在視頻那頭喊:"蘇念!下次來我帶你去后山摘野果!"
我笑著皺了皺鼻子:"下次你來城里,我請你吃日料。"
她笑了,掛了電話。
我收好手機,發現沈嶼也在等班車。
"你不留下?"我隨口問了一句。
"我不住這兒。"他說,"來參加婚禮的,今天回**。"
**?
我以為他跟周濤一樣,是這山里長大的。
"你在**工作?"張穎耳朵尖,立刻湊過來。
"嗯。"他只說了一個字。
張穎推了我一把,擠眉弄眼。
我沒搭理她。
班車來了,一輛破舊的中巴,座椅上的皮都裂開了,露出**海綿。
又是三個小時盤山路。
這次我上車前吃了暈車藥,但還是吐了一次。
沈嶼坐在我后面,默默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和兩片薄荷糖。
我接了,**薄荷糖閉著嘴忍完了全程。
到了縣城,我們轉**回**。
候車的時候,張穎去買奶茶了,就剩我和沈嶼坐在候車大廳的塑料椅子上。
空氣安靜了半分鐘。
"你是小滿的大學同學?"他先開口。
"高中就認識了。"我說。
"她在這邊過得不容易。"
這句話讓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接著說,站起來去了趟洗手間。
張穎端著兩杯奶茶回來,把吸管戳進去遞給我:"那個沈嶼,長得不錯。"
"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別嘴硬,人家在**工作,不是山里的,長得又帥。"
"那你要?"
她撇撇嘴:"我有男朋友了好嗎。"
**上我睡了一路,到**東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出站口人流涌動,我拖著行李箱低頭看手**車。
"一起走嗎?"沈嶼的聲音從右邊傳來。
"不用,我打車。"
"你住哪個區?"
"西湖區。"
"我濱江,不順路。"他點了下頭,"那走了。"
干脆利落,沒有多余的客套。
我看著他拎著一個黑色背包消失在人流里,摁下了打車鍵。
回到出租屋,我洗完澡癱在床上,刷了會兒朋友圈。
林小滿發了九宮格婚禮照片,配文是一個愛心emoji。
評論區一片祝福。
我點了贊,沒評論。
翻了翻微信,通訊錄里沒有沈嶼的****。
不知道為什么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一點說不上來的空。
三天的山路、白酒、公雞打鳴和旱廁的味道,讓我只想在城市的柔軟大床上躺一個世紀。
但第二天還得上班。
5
回**后的第三天,公司安排我對接一個新客戶。
甲方是一家做新能源的公司,上午十點在城西的一家咖啡廳碰面。
我提前十五分鐘到了,選了靠窗的位子,打開筆記本電腦,整理方案。
九點五十八分,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深灰色西裝外套,白襯衫,沒打領帶。
沈嶼。
我手指頓在鍵盤上。
他也看見了我,腳步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走過來,在我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這么巧,"他說,"看來你還是得嫁過來。"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是......"
"沈嶼,山海新能科技,市場總監。"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推過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山海新能科技有限公司,沈嶼,市場總監。
這就是我今天要對接的甲方負責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
"蘇念,言初傳媒,品牌策劃。"
他接過名片看了兩秒,放進口袋:"蘇念。這個名字比小滿的伴娘好記多了。"
我翻開方案,決定當作不認識他。
"沈總,這是我們初步的品牌推廣方案——"
"叫沈嶼就行,咖啡廳沒必要那么正式。"
我抬起頭。
他靠在椅背上,跟在那輛面包車副駕駛上的松弛感一模一樣。
完全看不出來三天前他還在大山里灌白酒、拎人后領子。
"方案我先看看,"他伸手接過文件夾,翻了兩頁,"你們之前做過新能源的案子嗎?"
"做過三個,資料在**頁。"
他翻到**頁,目光快速掃過,點了下頭。
"初步可以,但有幾個點需要調整,下周三之前能出修改版嗎?"
"可以。"
整個溝通過程專業高效,他沒有再提一句山里的事。
我也沒有。
談完之后,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
"加個微信,方便后續對接。"
正常的工作流程。
我掃了他的二維碼,通過了。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山的照片——就是周濤家后面那座山。
我假裝沒注意到。
"下周三見。"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退回來一步。
"對了,上次在車上問你的話,不是開玩笑。"
門合上了。
我對著電腦屏幕愣了整整三十秒。
張穎的消息彈了進來——
"怎么樣?新客戶好不好溝通?"
我打了三個字又刪掉,打了五個字又刪掉。
最后發了一個"嗯"。
6
之后的一周,我和沈嶼的交流都在微信上,全是工作內容。
方案修改了兩版,他的意見精準挑剔,每次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我改到第三版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發過去之后,他秒回了一句:"這版不錯,辛苦了,早點睡。"
凌晨一點他也沒睡。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退出對話框。
周三下午正式提案會,在他公司的會議室里。
我穿了正裝,畫了全妝,帶了完整的PPT和三份方案打印稿。
推開會議室的門,里面坐了四個人。
沈嶼坐在最里面,旁邊是他的同事,還有兩個看起來是管理層的中年男人。
提案過程很順利,我講了四十分鐘,回答了六個問題。
沈嶼全程沒怎么說話,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
最后一個問題是他旁邊那個禿頂中年男人問的:"預算方面還能壓嗎?"
我正要開口,沈嶼先說了:"方案值這個價,預算不壓。"
禿頂男人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散會之后,沈嶼送我到電梯口。
"下個月啟動,到時候再具體對。"
"好。"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了關門鍵。
門快合上的時候,他伸手擋住了。
"蘇念。"
"嗯?"
"周五晚上有空嗎?"
電梯門被他的手卡著,發出警報聲。
"我請你吃飯,不談工作。"
我看著他,電梯警報聲嘟嘟響。
"好。"
門合上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比那個警報還響。
周五晚上六點半,他來接我。
開的是一輛黑色的沃爾沃,干干凈凈,車里放著爵士樂。
跟那輛顛得我吐三次的面包車判若兩個世界。
餐廳在錢塘江邊上,日料,人均八百。
我坐下之后翻了翻菜單,想起來自己跟林小滿說的那句——"下次你來城里,我請你吃日料。"
"你跟周濤是什么關系?"我問。
"一個村長大的,后來他留下了,我出來了。"
"你也是那個村的人?"
"十八歲之前是。"他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在我的碟子里,"十八歲考上了浙大,出來之后就沒怎么回去過。"
浙大。
我筷子停了一秒。
"婚禮那天你怎么不提?"
"提什么?在那種場合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不合適。"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想起來他在面包車上問我"想不想嫁過來"的樣子,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從大山里考出來,走了跟周濤完全不同的路。
但周濤的婚禮上,他灌白酒、幫忙擋醉漢、在彎彎繞繞的山路上一聲不吭地遞礦泉水和薄荷糖。
他沒有跟那個地方切割干凈。
"你覺得小滿嫁到那兒,虧不虧?"我突然問。
他放下筷子,想了幾秒。
"周濤對她好。"
跟林小滿說的一模一樣。
"但那個地方確實苦。"他又說了一句。
這句話誰都沒說過。
我夾起三文魚吃了,抿掉醬油的咸味。
"你呢?"我問,"你以后會回去嗎?"
"不知道。"他給我倒了杯清酒,"要看跟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