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王朝,文武帝**第三年。
四年前那場**還歷歷在目——太子被人扣上罪名,押赴刑場途中丟了性命。
***那時還在位,****無人敢吭聲。
一年后***病重退位,三皇子**成了文武帝。
可惜這皇帝當得窩囊。
退位的老皇帝手里攥著兵權不放, 想干點什么都使不上勁。
文武帝心里明鏡似的——自己哪是什么天子,不過是***手里提著的木偶。
**上下,沒一個人把他這個皇帝當回事。
文武百官聽的是***的令,跟他文武帝沒半毛錢關系。
就這么熬了三年。
文武帝三年秋,匈奴單于突然發(fā)兵五十萬,直撲雁門關。
消息傳來時,匈奴騎兵已經離關不到三十里。
雁門關守將急得團團轉。
一邊往京城送求援信,一邊給鄰近關隘寫信調兵,一邊在城里抓壯丁。
他知道,匈奴兵臨城下的那天,就是雁門關破關之時。
雁門關外,黃土漫天。
求援的將士們往回趕路,撞上了匈奴先鋒部隊。
對方才幾十號騎兵,卻殺得漢**仰馬翻。
幾個沖鋒下來,大半漢軍倒在了血泊里。
剩下的人也沒能跑掉,匈奴騎兵騎著馬來回沖殺,一個活口都不留。
“殺!”
“殺!”
震天的吼聲傳來,地上躺著個穿鎧甲的少年,眼皮動了動。
他使勁撐起身子,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黏糊糊的液體順著眉骨淌進眼里。
透過血水,天都是紅的。
少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還沒回過神來,耳邊炸開一聲喊:
“將軍!”
“是將軍!”
“來人啊,將軍還活著!”
一個滿臉血污的士兵提著長矛,驚喜地朝他撲過來。
話沒說完,一把長刀從背后捅穿了他的胸口。
少年瞳孔猛縮,渾身汗毛炸起。
那士兵倒下去前,用盡最后的力氣擠出幾個字:
“將……軍……快……走……”
那士兵嘴里冒著血泡,斷斷續(xù)續(xù)說完這話,插在他胸口的長刀就被身后一個披獸皮的高大漢子一把抽了回去。
沒了支撐,那士兵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獸皮漢子滿臉兇相,低頭掃了眼地上的少年,提著刀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舉刀要砍的瞬間,少年不知從哪摸到一桿長槍,憑著本能猛地往前一刺。
槍尖正中心臟。
獸皮漢子眼睛瞪得溜圓,身子晃了幾下,直接壓在少年身上,不動了。
少年頭一回 ,被這么一壓,腦子嗡的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堆滿的荒野上,一個大約十八歲的少年手指輕輕顫了顫。
風吹過來,草葉也跟著晃動。
可仔細看,那草尖上掛著的不是露水,是一串串血珠。
血順著葉脈往下淌,滲進泥土,把這片地都染成了黑紅色。
“滴答……”
“滴答……”
血一滴滴落在少年額頭上。
冰涼的感覺讓他慢慢睜開了眼。
“我死了?”
“這是天堂?”
入目是一片藍得發(fā)亮的天,少年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嘴里不自覺地嘟囔著。
“嘶——”
胸口傳來的劇痛把他拽回現(xiàn)實。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
“血?”
“怎么是血?”
看著掌心里黏糊糊的紅色液體,少年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對……”
“這手……”
“啊——”
還沒來得及多想,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陣劇痛。
“啊——”
“啊——”
“啊——”
空曠的草原上,只剩下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足足喊了一刻鐘。
“我……我……”
“我叫賈珷錚……”
痛勁兒慢慢退下去,賈珷錚的眼神一點點恢復清明,嘴里低聲念著自己的名字。
還沒等他緩過神,翻了個身又扯到胸口的傷。
剛才腦子里的疼蓋過了胸口的疼,這會兒輕輕一扯,疼得他直抽冷氣。
“嘶——”
歇了好一會兒,賈珷錚才慢慢坐起來,低頭一看,透過身上那副破爛甲胄,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氣。
胸前的鎧甲裂開一道口子,刀刃直接砍進了骨頭里。
傷痕從右肩膀一路往下延伸,皮肉翻卷開來,里頭的白骨若隱若現(xiàn)。
賈珷錚低頭瞅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傷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呵……”
“這**是在做夢吧?”
他嗓音干啞,像是在自言自語。
轉頭往身邊掃了一眼,旁邊的 他認識。
腦子里頭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人叫賈四,家里上面有三個哥哥,下面還有個妹妹。
賈四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賈珷錚咬著牙,伸出手,渾身抖得厲害,一點一點幫他把眼皮合上。
就這么幾個動作,賈珷錚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
“啪——”
他翻身仰面倒在草地上,頭頂是湛藍的天,胸口濕漉漉的。
那是血,還帶著溫熱的腥味。
“這到底是不是夢?”
眼皮越來越沉,賈珷錚嘴里又嘀咕了一句。
他側過頭,看見地上散落的斷肢。
耳邊是風吹過草地的呼嘯聲。
胸口傳來的疼痛一波接一波。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他真的穿越了。
穿成了紅樓世界里榮國府旁支的一個小角色,名叫賈珷錚。
原著**本沒出現(xiàn)過的那種人。
這里是大漢王朝,文武三年。
草原上,一個少年躺在草叢里,渾身是血。
賈珷錚緩了口氣,掙扎著又坐起來。
他咬緊牙關,把身上的鎧甲一塊塊拆掉,撕碎里頭的內衣,扯成布條,一圈一圈纏住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
等包扎完,額頭上全是冷汗。
撕布的時候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吸了好幾口冷氣。
幸好這古時候的衣服是用葛布做的,不結實,要是換現(xiàn)代的衣服,估計還得費更多力氣。
歇了一會兒,賈珷錚搖搖晃晃站直身體。
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桿長槍,當作拐杖杵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走。
腦子里的記憶告訴他,這地方不能多待。
前身之所以會死在這里,是因為撞上了匈奴的騎兵。
雙方才交上手沒多久,幾百號人就全交代了。
遼闊的草原上,一個渾身盔甲沾滿鮮血的士兵,孤零零地挪動著步子。
這人就是賈珷錚。
他臉色煞白,眉頭擰成一團,走路的姿勢晃晃悠悠,感覺隨時都要栽倒。
“憑什么……”
“憑什么啊!!”
“老天爺你怎么這么對我。”
賈珷錚拿長槍當拐棍,一步一瘸地往前走,嘴里不住地念叨。
要是有人聽見這些話,準得嚇一跳。
這賈珷錚是誰?
為啥要說折磨他的話?
“好不容易放個假,結果在家猝死了。”
“更 的是……還穿到這種鬼地方……”
賈珷錚低頭瞅著盔甲縫里往外滲的血,嘆口氣,又自言自語起來。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叫啥已經無所謂了,現(xiàn)在他就是賈珷錚。
賈珷錚上輩子是個打工人。
天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比起那些穿越的倒霉蛋,賈珷錚覺得自己還算走運。
雖然從小沒爹,但一畢業(yè)就進了家大公司。
靠著連續(xù)七天不休不眠地加班,愣是被破格提拔,成了公司最年輕的部門主管。
可代價就是搭上了所有時間,天天干到后半夜,拿年輕的身體換前程。
穿越前那天,好不容易把手頭的活兒干完,想著好幾年沒歇過,就請了假想放松放松。
結果在家跟朋友開黑打游戲,直接猝死,魂穿到了這兒。
賈珷錚雖然把這具身體原先的記憶都接收了。
但印象最深的不是這家人啥情況。
而是這個人臨死前的那股恨意和怒火。
那**揮刀時閃過的寒光,那揮刀人臉上的兇相。
就跟賈珷錚親身經歷似的。
……
就這么走了一個來鐘頭。
看見遠處村莊冒起炊煙,賈珷錚才確定自己脫離了險境。
剛松口氣。
腦袋忽然一陣眩暈。
之前逃命的時候,腦子里有根弦一直繃著。
現(xiàn)在安全了,那根弦一下子就斷了,讓賈珷錚根本反應不過來。
眼皮跟灌了鉛似的,越來越沉。
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干裂得泛白。
兩條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每邁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的鐵塊。
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
賈珷錚趴在地上想撐起來,結果胳膊根本不聽使喚,使了半天勁,身子紋絲不動。
最后那點力氣全攢起來,他硬是翻了個身。
胸腔里憋得難受,他大口吸了口氣,又重重呼出去,胸口那股悶勁才稍微散了些。
天邊的晚霞一層層鋪開,五顏六色的,好看得很。
賈珷錚盯著那片絢爛的天空,嘴角慢慢扯出一絲苦笑。
算了。
太累了,就到這吧。
嘴里嘟囔完這句話,眼皮就徹底撐不住了。
眼前的光一點點消失,世界越來越模糊。
眼睛終歸還是合上了。
就在黑暗要把整個人吞掉的前一秒,耳朵里好像鉆進來幾聲喊叫。
“將軍?”
“真是將軍!”
“快來人啊,將軍在這邊!”
那聲音聽著既熟悉又陌生,賈珷錚還沒來得及多想,意識就徹底斷了。
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昏沉沉的。
這是座小院子,說是府邸,其實就是個四合院。
正屋一間,東西各有一間廂房,外加個灶房。
小說簡介
由文武帝賈珷錚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紅樓:雁門守將,朝堂我要說了算》,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大漢王朝,文武帝登基第三年。四年前那場血案還歷歷在目——太子被人扣上罪名,押赴刑場途中丟了性命。太上皇那時還在位,滿朝文武無人敢吭聲。一年后太上皇病重退位,三皇子登基成了文武帝。可惜這皇帝當得窩囊。退位的老皇帝手里攥著兵權不放, 想干點什么都使不上勁。文武帝心里明鏡似的——自己哪是什么天子,不過是太上皇手里提著的木偶。朝廷上下,沒一個人把他這個皇帝當回事。文武百官聽的是太上皇的令,跟他文武帝沒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