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初遇------------------------------------------“游戲開始倒計時：10，9，8……”，發(fā)現(xiàn)身處一個陌生的公寓樓前，周圍一片幽黑，只有公寓樓門前閃爍著昏黃的燈光，十分詭異，像是死者最后的喘息。剝落的墻皮，歪斜的窗戶，活脫脫一棟鬼宅。周圍有一些人驚慌失措地如沒頭**一般往公寓樓里跑，有的人和他一樣茫然站在原地。？，讓程以湛寒毛豎起。他猛地轉(zhuǎn)身，只見一片遮天蔽日的灰白濃霧向他的方向淹過來。那霧氣并非自然形成，像是有生命一般，翻滾著，沸騰著，以公寓樓為中心從四面八方?jīng)坝慷鴣?。濃霧之中，似乎有無數(shù)不可名狀的黑影在其中扭曲、蠕動、低吼。，程以湛拔腿就往公寓樓狂奔而去。“5，4……”，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布滿鐵銹的門把手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斜后方狠狠撞了過來?！芭?！”，整個人被撞得向前撲倒。他及時用手撐住了身體，但手肘撞到的麻筋疼得讓他齜牙咧嘴，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手肘骨與水泥地撞擊時發(fā)出的悶響。，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徑直撞開了單元門?！?……”，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刺骨的寒意，距離他的腳踝已不過咫尺。。。，雷雨交加，窗戶被大風震得直響，像是**索命一般。
現(xiàn)在是晚上10點，大多數(shù)市民們已經(jīng)緊閉門窗睡覺了，程以湛也不例外。想著這種天氣也不會有人來就診，于是早早地關了診所大門**躺著擼貓了。
程以湛是Y市知名的黑醫(yī)，畢業(yè)于頂級醫(yī)學院，但當年在還是住院醫(yī)師的時候替科室主任背了黑鍋，被醫(yī)院開除了，之后，他干脆在海邊的小漁村里開了個黑診所，平日里給小漁村的居民們義診，也收一些來路不明的患者。
由于這里位置偏僻，加上程以湛不僅專業(yè)過硬，嘴也嚴實，這里漸漸成了灰色地帶。道上的人受了傷不敢去醫(yī)院，就來他這兒治。他也不在乎從對方傷口里取出來的是**還是刀片，對方是通緝犯還是普通人，只要錢給夠，什么都能看。
程以湛就是這種認錢不認人的醫(yī)生。
不過高風險高收益，幾年下來程以湛攢下了一大筆錢，和一些道上的人脈。一開始，有些混混看他細皮嫩肉、文質(zhì)彬彬，要不是長了一米八，戴個假發(fā)都能裝女人，就總手腳不老實。某天其中一個混混，前腳手還放在程以湛**上，后腳就被一針**扎進脖子里了。
醫(yī)德？不會寫。
等混混再次醒過來，看到的就是治療室里坐著他西裝革履的老大，程以湛一身潔白的白大褂，一邊給老大處理掌心里的小傷一邊談笑風生?；旎爝€沒來得及惡人先告狀，就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藏得極好的三個手機被程以湛掏出來交給了老大。
后來再也沒人見過那個混混，也沒人敢惹程以湛了。
再說回現(xiàn)在。
程以湛窩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懷里雪白蓬松的波斯貓“白糖”發(fā)出愜意的呼嚕聲。他閉著眼，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貓咪順滑的背毛，金絲眼鏡擱在床頭，聽著雨聲，享受著一天之中難得的寧靜。
然后……
“哐！哐！哐！”
“醫(yī)生！開門??！”
一樓的門被砸得哐哐響。力道之大，要不是有外面的雷雨聲掩蓋，這動靜得鬧得十里八鄉(xiāng)都得聽見，生怕有人不知道這兒要死人了。
白糖嚇得“喵嗷”一聲炸了毛，從他懷里竄出去，一溜煙躲進了床底下。程以湛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想睡又睡不著。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撈起眼鏡帶上，拉著一張臉翻身下床。
“乖啊，白糖，爸爸一會兒就回來陪你睡覺?！背桃哉堪研∝垙拇驳紫卤С鰜恚嗔巳嘈∝埬X袋，把小貓放回床上。
一般醫(yī)生在看到半夜緊急送來的傷患，都會以救命為重，哪兒顧得上發(fā)起床氣。但程以湛顯然就不是一般的醫(yī)生。他把窗簾拔開一條縫往下瞧，暴雨下他只能看清是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但很明顯不是周圍的漁民，大概率又是哪個幫派火拼后受傷的混混。
于是他慢條斯理走下樓，任由那催命似的砸門聲又響了好幾輪。
“醫(yī)生！快救命?。　蓖饷?zhèn)鱽硪粋€男人粗嘎焦急的喊聲。
程以湛臭著臉沒動。
門外的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求求你了醫(yī)生，他是我過命的兄弟，你救救他！我給你兩倍，不，三倍的診金！”
夜里急救，程以湛一般會收3萬起步。三倍就是9萬。
但是程以湛置若罔聞。
“五倍！”
程以湛有點猶豫了。他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深藍色家居服，確保形象還算過得去，走到門邊，卻沒立刻開門，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吵什么？不知道擾人清夢等于謀財害命??？”
“醫(yī)生！對不住對不??！實在是著急！”門外的聲音急得像是要哭出來，“我兄弟快不行了！血流了一路！我、我給你十倍的錢！現(xiàn)結！求你救救他！”
十倍就是三十萬了。
程以湛的眉毛急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這個數(shù)字可是相當有誠意。他披上了白大褂，臉上掛上了職業(yè)性的溫和微笑，和方才的臭臉男判若兩人。
“進來吧。”他“咔噠”一聲打開了門鎖。
門剛開一條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雨水的濕冷氣息就涌了進來。一個渾身濕透、滿臉橫肉的大漢背著一個同樣濕透的人擠了進來。他背上的人渾身是血，胳膊軟綿綿地垂著，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像紙，眼睛緊閉，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