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九九九，開局接手過氣社團------------------------------------------。。，他倒吸一口涼氣，伸手一摸。滿手黏糊糊的暗紅色。。他撐著身子坐直，視線穿過昏黃的燈泡，看清了周圍的景象。。，煙氣繚繞。，陌生的記憶橫沖直撞。，香城。，一條青龍紋身順著小臂蜿蜒而上。，前世作為華爾街頂級投行獵手的記憶，和這個同名同姓的古惑仔記憶攪成了一鍋粥。，是香城老牌社團“和興會”的新一任龍頭。，實則是個死局。。，被香城警方的O記連著掃了半個月，封的封，關的關。，正被死對頭“號碼幫”瘋狂蠶食。
要錢沒錢，要地盤沒地盤。
手底下只剩幾百號腦子里長滿肌肉的亡命徒。
祁淵扯過桌上的破毛巾，用力擦掉手上的血跡。毛巾干硬，磨得手背泛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卷簾門外，**的紅藍爆閃燈時不時劃**色。
這是個遍地黃金的大時代。99年的香城，互聯網剛剛冒頭，資本正在暗流涌動。
但他現在的開局，卻是站在懸崖邊上跳舞。
繼續混黑？
死路一條。要么被對頭砍死街頭，要么被條子送進赤柱監獄踩縫紉機。
祁淵靠回缺了條腿的太師椅。
木頭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他抓起桌上的半包萬寶路，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柴劃過砂紙，火苗亮起。
**一口。劣質煙絲嗆得他直咳嗽，連帶著后腦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
門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砰！”
兩扇木門被一腳踹開，門軸發出哀鳴。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大步跨進來。寸頭，光膀子，胸口紋著過肩龍。
和興會雙花紅棍，封百川。
他臉上還沾著半干的血點，手里拎著一根一米多長的水管。水管前端已經砸彎了。
“淵哥！”
封百川扯著破鑼嗓子吼，一巴掌拍在供桌上。
香爐里的灰震得飛起。
“號碼幫那幫孫子又踩過界了！缽蘭街的場子今晚被他們掃了三個！”
跟在封百川身后，涌進來幾十號人。
花襯衫，喇叭褲，金項鏈。五顏六色的頭發擠滿了整個**。
汗臭味瞬間蓋過了屋里的血腥味。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高個從人群里擠到最前面。
白紙扇，沈千算。
他手里抱著個破舊的賬本，鏡片后頭的小眼睛透著**。
“老大，賬上沒錢了。”沈千算推了推眼鏡，“老頂的喪葬費還沒結清，兄弟們的安家費更是拿不出。”
封百川一把揪住沈千算的衣領。
“算算算！你就知道算！人都欺負到頭上**了！”
他轉頭看向祁淵，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淵哥！你發話吧！我帶兄弟們去斬了楚天霸那撲街！”
**里瞬間炸開了鍋。
“給老頂報仇！”
“干翻那幫撲街！”
有人把手里的鐵鏈甩得嘩啦響。有人從腰里掏出彈簧刀，咔噠咔噠地按著開關。
祁淵坐在太師椅上，靜靜地看著這幫人。
一群只會用拳頭思考的社會底層。
一個黃毛小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往前湊了兩步。血水混著汗水滴在水泥地上。
“淵哥，條子那邊也放出風了。今晚重案組要掃我們在旺角的底。”
黃毛咬著牙，腮幫子鼓起。
“橫豎是死！跟他們拼了！”
祁淵把快燒到手指的煙頭按在煙灰缸里。
滋啦一聲。
他沒說話。
這群人不怕死。但在這個即將起飛的時代，不怕死是最廉價的**。拿著砍刀去和資本碰？拿**去和槍炮碰？
封百川見祁淵不作聲，急得原地轉圈。
“淵哥，你倒是放個屁啊！”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塑料垃圾桶。易拉罐和煙頭滾了一地。
“兄弟們刀都磨快了，就等你一句話！”
祁淵抬頭，盯著封百川的眼睛。
“刀在哪？”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里聽得很清楚。
封百川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抬上來！”
他回頭吼了一嗓子。
幾個馬仔哼哧哼哧地抬著三個大紙箱擠進人群。紙箱上印著“長城電風扇”。
“砰！”
紙箱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蕩起一圈灰塵。
封百川上前，一腳踹開紙箱蓋。
嘩啦。
箱子里裝滿了砍刀、鋼管，甚至還有兩把老掉牙的大黑星。
最上面的一把西瓜刀，刀刃崩了幾個口子，刀背上生了一層紅褐色的鐵銹。
一股刺鼻的鐵銹味彌漫開來。
封百川彎腰抓起那把生銹的西瓜刀。刀尖垂在地上，劃出一道白印。
“淵哥，家伙都在這了。”
他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刀刃，毫不在意被劃出一道細小的血口子。
“今晚，咱們就把號碼幫的**平了！”
**里的氣氛瞬間被推到頂點。
幾十個大漢紛紛擠上前。抓起鋼管。握住砍刀。
有人把大黑星塞進后腰，拉下花襯衫蓋住。
狂熱的喊叫聲震得窗玻璃都在抖。每個人眼里都透著嗜血的光。
祁淵看著那三箱破銅爛鐵。
看著這群隨時準備拿命換安家費的亡命徒。
這要是真讓他們沖出去。明天一早，香城新聞頭條就是和興會覆滅。自己這個新龍頭，就得在***里躺著聽早間新聞。
一個馬仔拎著兩把刀，興奮地走到祁淵面前。
“淵哥，這把開過光的，給你！”
他把刀把遞向祁淵。刀刃上還沾著不知多久之前的黑血。
祁淵沒接。
他視線掃過全場，看著這一張張兇狠又愚蠢的臉。
他站了起來。右手抓起桌上那個磕掉瓷的搪瓷茶缸。里面還有半缸涼水。
祁淵掄起胳膊。
“砰！”
搪瓷缸狠狠砸在桌面。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所有人的吵鬧。水花濺在賬本上。沈千算嚇得一激靈，趕緊把賬本死死抱在懷里。
**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盯著祁淵。有人舉著刀，手僵在半空。
封百川皺著眉頭，上前一步。
“淵哥，咋了？”
祁淵繞過辦公桌，走到那幾個紙箱前。
他抬起腳，一腳踹翻了最前面的紙箱。
“當啷！”
十幾把砍刀散落一地。鐵器碰撞聲在安靜的**里異常刺耳。
封百川眼皮跳了跳。
“淵哥，這可是兄弟們保命的家伙……”
“保命？”
祁淵打斷他的話。指著地上一把生銹的西瓜刀。
“拿著這種破銅爛鐵去拼命？你是嫌條子的**不夠快，還是嫌楚天霸的刀不夠鋒利？”
祁淵聲音發冷。沒帶一個臟字，卻壓得沒人敢出聲。
封百川漲紅了臉，把手里的刀重重磕在地上。火星四濺。
“那你說咋辦！就在這等死？”
幾十號古惑仔跟著往前壓了一步。
祁淵沒退。
他雙手**褲兜，目光冷冷地盯著封百川。直到封百川被盯得發毛，錯開了視線。
祁淵這才移開目光。他看著滿地的砍刀，看著這群滿腦子打打殺殺的莽夫。深吸了一口帶著鐵銹味的空氣。
“把這些廢鐵，全給我扔了。”
封百川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沈千算的眼鏡滑到鼻梁，忘了推。
所有人僵在原地。
祁淵走到關公像前。轉身。
他雙手按在桌沿上，身體前傾。然后，他宣布了一個震驚全場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