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撕裂般的絞痛感終于徹底消失了。
蘇喬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空氣。 沒有刺鼻的咖啡味,沒有堆積如山的IPO文件。 更沒有催命般的連環奪命電話鈴聲。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清幽好聞,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你還有臉裝死?” 一道威嚴且帶著怒意的男聲在頭頂炸開,震得蘇喬耳膜嗡嗡作響。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雕梁畫棟的大廳,穿著綾羅綢緞的古代男女。 以及……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一朵“小白花”。
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清晰得仿佛親身經歷。 她,蘇喬,現代赫赫有名的投行女高管。 在連續熬夜加班七十二小時后,光榮地猝死在了辦公桌前。 現在,她穿書了,成了大景王朝定南侯府里最不招人待見的“假千金”。
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女名叫蘇婉兒,正是侯府流落鄉下十五年的真千金。 今天,正是真千金拿著信物上門認親、假千金面臨掃地出門的大日子。
“當初若不是奶娘抱錯,婉兒怎會在鄉下吃那么多苦!” 定南侯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地指著蘇喬的鼻子痛罵。 “你享受了侯府十五年的榮華富貴,如今還委屈上了?竟然裝暈來嚇唬長輩!”
侯夫人心疼地將蘇婉兒摟在懷里,看蘇喬的眼神里滿是嫌惡。 “占了我們婉兒的位置這么多年,連句道歉都沒有,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蘇婉兒靠在侯夫人懷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顯得可憐極了。 她柔弱地開口:“父親,母親,你們別怪姐姐,都是婉兒福薄,不該回來擾了姐姐的清凈……”
蘇喬安靜地聽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僅沒有原主該有的驚惶失措,她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好啊,不用打卡上班的空氣,連灰塵都是甜的!
面對這熟悉的“職場PUA”話術,前世作為頂流打工人的她早就免疫了。 這不就是老板想辭退你,又不想給N+1賠償金時的標準嘴臉嗎? 先精神打壓,再道德綁架,最后讓你羞愧難當,自己主動提離職凈身出戶。 套路,全是套路。
蘇婉兒依偎在母親懷里,微微抬起沾滿淚水的睫毛,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期待。 她等著蘇喬撒潑打滾,等著蘇喬哭喊著不肯讓出侯府嫡女的位置。 只要蘇喬一鬧,侯府上下只會更加厭惡這個冒牌貨。 這出宅斗大戲的劇本,她早就寫好了。
可惜,她遇到了蘇喬。 一個發誓這輩子絕不內耗、只求擺爛養老的硬茬子。
蘇喬極平靜地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 然后,她雙手交疊在腰間,行了一個無比標準、挑不出半點錯處的福身禮。 動作優雅,神態自若。
“父親,母親。”蘇喬的聲音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輕快。 “既然侯府真正的血脈已經歸位,我這‘**嫡女’自然該退位讓賢。” 這話一出,大堂內鴉雀無聲。 準備了一肚子惡毒詞匯用來訓斥的侯夫人愣住了。
蘇婉兒那句“姐姐若是不舍得走,婉兒愿意做妾”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憋得她臉色漲紅,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 這就……答應了? 不鬧?不哭?不上吊?連求情都不求一句?
“這就對了,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定南侯冷哼一聲,神色稍緩。 “既然如此,你今天就搬出聽雪閣,交出房里的一切,去后院的偏房住吧。” 這就想打發她走?想白嫖勞動力? 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買賣。
蘇喬唇角微勾,不緊不慢地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口。 “位置我自然會立刻騰出來。不過,親兄弟明算賬。” 蘇喬反手掏出兩張連夜整理好的厚厚賬單,往前遞了遞。 “在走離職流程之前,咱們得先把賬算清。”
侯爺皺起眉頭,滿臉狐疑地看著那兩張白紙:“什么賬?” 蘇喬抖開第一份單子,聲音清脆響亮,宛如在開季度財務匯報會。 “這份是《青春損失費核算單》。”
“原主……哦不,我自打記事起,就按照當家主母的標準被嚴格要求。” “天不亮就要起床背誦女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為給侯府爭得一個‘京城第一才女’的臉面。” “這些年,我為了侯府的名聲,熬壞了眼睛,傷了頸椎,連個完整的回籠覺都沒睡過。” 蘇喬指了指單子底部的數字:“青春無價,我給各位打個折,算五百兩白銀不過分吧?”
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喬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不知廉恥!竟然把我們對你的栽培當成買賣來算錢?”
蘇喬面不改色,笑容反而更加溫和包容。 “母親此言差矣。既然沒有血緣關系,那咱們就是純粹的雇傭關系。”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付出了勞動,理應得到報酬。” 她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緊接著抖開了第二份更長的單子。
“這份是《管家精神補償費賬單》。” “十三歲那年,母親您說身體抱恙,將侯府中饋交于我手。” “這三年來,大到老**的壽宴排場,小到各位姨**月例發放,哪一樣不是我親力親為?”
大堂側邊站著的二嬸娘聽到這話,臉色突然一白。 蘇喬瞥了她一眼,繼續條理清晰地念道: “二嬸娘偷偷挪用**去放印子錢,是我自掏腰包變賣首飾填的窟窿。” “三弟在外頭打碎了御賜的花瓶,是我連夜找工匠修補,才免了侯府一場大禍。”
每一樁每一件,都精準地踩在侯府眾人脆弱的神經上。 那些被掩蓋在華麗外表下的腌臜事,就這么被她大喇喇地擺到了臺面上。 定南侯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蘇喬從容不迫地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算盤,手指飛快地撥弄著。 算珠碰撞的聲音在大堂里格外清脆,一下下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咱們按京城里最資深的掌柜工錢來算,一個月至少三十兩銀子。” “三年三十六個月,加上年終獎和逢年過節的加班費。”
“抹去零頭,湊個整。侯府需折現支付我一千兩白銀,作為遣散費。” 蘇喬收起算盤,雙手將賬單奉上,態度極其專業。 “兩項合計一千五百兩。結清尾款,我立刻交出對牌鑰匙,絕不多留一秒。”
大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喬。 這個一向溫婉聽話、以家族利益為重的假千金,難道是被氣瘋了?
蘇婉兒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氣得渾身發抖。 她原本設想的宅斗劇本,全被這算盤聲給攪和了! 憑什么她剛回府,這個冒牌貨就能理直氣壯地拿走一千五百兩巨款?
“放肆!滿身銅臭味,成何體統!”定南侯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你吃侯府的,穿侯府的,竟然還有臉來要錢?簡直是大逆不道!” 蘇喬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毅。 這種職場畫大餅、拒付工資的老賴行為,她見得多了,專治各種不服。
“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拖下去,請家法!” 定南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大聲呵斥門外的護院。 眼看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就要上前拿人。
蘇喬依舊不慌不忙。 她輕輕嘆了口氣,從袖口深處掏出了第三本厚厚的冊子。 那是原主嘔心瀝血留下來的,真正的管家手札與復式賬本。
“啪!” 厚重的冊子被蘇喬重重地砸在旁邊的茶幾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悶響。 她臉上的溫和收斂,眼神變得銳利逼人。 “侯爺若是不給這筆遣散費,那咱們就好好聊聊這冊子里的內容。”
蘇喬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呆若木雞的蘇婉兒。 “聊聊侯府這三年虧空的巨大爛賬,聊聊馬上就要到期的幾筆外債,以及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 她將象征著當家權力的管家對牌“叮當”一聲扔在冊子上。 “這管家權是個什么樣的爛攤子……” 蘇喬微微俯身,沖著蘇婉兒露出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微笑: “蘇婉兒妹妹,你敢接嗎?”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靠擺爛,成了權臣的掌心嬌》,是作者空伊的小說,主角為蘇喬蘇婉兒。本書精彩片段:胸口撕裂般的絞痛感終于徹底消失了。蘇喬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沒有刺鼻的咖啡味,沒有堆積如山的IPO文件。 更沒有催命般的連環奪命電話鈴聲。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清幽好聞,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松下來。“你還有臉裝死?” 一道威嚴且帶著怒意的男聲在頭頂炸開,震得蘇喬耳膜嗡嗡作響。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雕梁畫棟的大廳,穿著綾羅綢緞的古代男女。 以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