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心跳------------------------------------------，雙夜行能聽見整個旅店的排水系統在震動。。“死寂區”本應隔絕一切聲波，但旅店的管道不同——它們是鑄鐵的，埋在墻壁里，埋在地下，是這座百年建筑的老骨頭。章懷遠的親信每次啟動擴音器，聲波會沿著外墻傳入管道，在水垢和鐵銹之間衰減成一種悶悶的、類似心跳的節拍。，貼在下水道的Y型接口上。。。兩個在二樓走廊，一個在后門，還有一個蹲在廚房的排煙口上面——那人停了五秒，然后是打火機的聲音，金屬摩擦，他點了一根煙。“孟哥說了，十分鐘后如果沒動靜，就從二樓窗戶打一發震爆彈進去。”聲音通過管道傳上來，像是蒙了一層濕布，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雙夜行閉著眼，腦內已經在構建聲源的三維位置。：一個靠窗，一個守樓梯口。后門那個是封鎖退路。排煙口上面的是觀察手，也是在等信號。。他的聲音，被剪輯過的，一遍一遍念著“我承認，我利用便利店系統**芯片，導致十三名患者死亡。”每念完一次，會有三秒的空白。，他能聽見秋笙在他身后屏住了呼吸。，膝蓋上攤著那半頁賬簿。血跡激活的字跡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最底下那一行還亮著暗紅色的光：“雙夜行——失蹤。”她的手在發抖，但不影響她翻頁。“你說病人在死前把這個塞給你的？”秋笙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里擠出來。“嗯。那病人叫什么名字？”雙夜行睜開眼，從管道上取下聽診器。“他說***。”秋笙的呼吸停了一秒。“江什么？沒說。說完這句就死了。”秋笙把賬簿合上，站起來。她的動作很輕，帆布鞋踩在廚房的防滑墊上幾乎沒有聲音，但雙夜行能聽到她的心臟跳得很快。“你在說謊。”秋笙說。
雙夜行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哪一部分？病人不可能**。**最后一代在***前就死絕了。鎮公所的戶籍檔案里沒有**的。你查過？我——”樓上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不是窗戶。是鏡子。
雙夜行和秋笙同時抬頭。天花板上，廚房吊燈的鐵鏈正在輕微晃動。撞擊聲從二樓的盥洗室傳下來，緊接著是一聲金屬被拖動的刺耳長音——有人把盥洗室的水槽整個從墻上扯下來了。
“他們在找暗道。”秋笙的聲音終于透出了一絲急躁。“你旅店的老板娘呢？她不是說要拖住他們？她在拖。用什么拖？”雙夜行沒回答。他只是重新把聽診器貼在墻上，這次貼在靠近地窖入口的位置。
他聽到了第二個聲音。
一種很慢很低的、像冰層開裂似的振動。距離地面大約四米，在地基的石頭縫里，在積水和淤泥的下面。有什么東西正在移動。
不是老鼠。
那振動的頻率太規律了，每隔八秒，重復一次。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但比人類慢一倍。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地窖里。
“你聽到了什么？”秋笙問。
“鎖還在。”雙夜行說。“但它在等人。什么意思？那道鎖，它不是鎖住門。它在等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