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了小舅子讀完大學、買車買房，每個月還給他五萬塊生活費。
我自問仁至義盡，畢竟我是個孤兒，妻子是我唯一的家人。
可在我女兒的百日宴上，小舅子突然端著酒杯站起來，當著全家三十幾個親戚的面敲了敲麥克風。
“**，我姐生孩子辛苦了，五萬塊打發要飯的呢？從下個月起，每個月轉五十萬，再把你名下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
全場鴉雀無聲。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他冷笑一聲，指著我女兒的嬰兒車：“不給，我就讓你這寶貝女兒活不過今晚。”
我那向來溫和的岳父突然暴起，抄起地上的白酒瓶，狠狠砸在他腦門上。
“老子今天就當沒生過你這個**！”
1
玻璃碎裂的響聲在宴會廳里回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浩捂著腦袋。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爸，你打我？”
林建國渾身發抖。
他手里還攥著半截帶血的酒瓶。
“我打死你個**！”
“你連你親外甥女都敢威脅！”
林浩退后兩步。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紅色的液體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
他看著手上的血，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很癲狂。
“行。”
“真行。”
“你們合伙欺負我是吧？”
林清沖過去擋在嬰兒車前。
她眼眶通紅。
“林浩，你鬧夠了沒有！”
“今天是你外甥女的百日宴！”
林浩指著林清。
“姐，你少拿孩子壓我。”
“陸遠一年賺大幾千萬。”
“給我五十萬怎么了？”
“那套學區房空著也是空著。”
“過戶給我算什么大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我給你買的婚房還不夠你住？”
“你那輛保時捷是誰付的全款？”
“你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是誰出的？”
林浩嗤笑一聲。
“你是我**。”
“你出點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一個孤兒，沒有我們林家，你算個屁！”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大伯站出來打圓場。
“小浩，你喝多了。”
“快跟你**認個錯。”
林浩一把推開大伯。
“滾開！”
“老東西，這里輪得到你說話？”
大伯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林浩指著我。
“陸遠，我今天就把話撂這。”
“五十萬，學區房。”
“少一樣，咱們走著瞧。”
林建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舉起半截酒瓶又要沖上去。
“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林浩非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
“來！”
“往這砸！”
“砸不死我，你就是我孫子！”
林建國氣急敗壞，真的一酒瓶揮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建國。
酒瓶擦著林浩的肩膀砸在地上。
碎片飛濺。
林浩卻順勢往地上一倒。
他抱著頭大喊大叫。
“**啦！”
“親爹殺兒子啦！”
“報警！”
“快報警！”
林清臉色慘白。
“林浩，你別鬧了！”
林浩躺在地上，拿出手機直接撥了110。
“喂，110嗎？”
“有人要殺我。”
“對，在帝豪大酒店。”
“快來救命啊！”
我看著躺在地上撒潑的林浩。
心里的火徹底燒了起來。
十分鐘后，**呼嘯而至。
幾名**走進宴會廳。
林浩立刻爬起來，指著林建國。
“**同志，他要殺我！”
“你看我頭上的血！”
**看了看林浩，又看了看林建國。
林建國手里還拿著半截酒瓶。
“放下武器！”
**厲聲喝道。
林建國愣了一下。
他手一松，酒瓶掉在地上。
**走上前，拿出銬子。
“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林清急了。
她撲上去拉住**。
“**同志，誤會！”
“那是我爸，他是我弟。”
“家里人鬧別扭。”
**面無表情。
“是不是誤會，回所里再說。”
林建國被帶走了。
林浩被送上了救護車。
臨上車前，林浩看著我。
他嘴唇動了動。
沒有出聲。
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說，你死定了。
2
醫院急診室外。
林清坐在長椅上哭。
“遠哥，怎么辦啊？”
“爸心臟不好，看守所那種地方他怎么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