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約瑟夫站在門口，沒有動。
“關門。”
門關上了。
“坐。”
約瑟夫沒有坐。他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點燃一根。
觀察者笑了。那笑聲在陰影中回蕩，像是來自深淵的低語。
“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
“任務報告已經提交了。”
“不，不是那個。”觀察者站起身，走出陰影，“是關于你最近的……效率。”
約瑟夫彈了彈煙灰。
觀察者終于露出真面目——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中年白人男性，西裝革履，眼鏡片后面是一雙灰色的眼睛。
但約瑟夫知道，那雙眼睛能看穿一切。
“你的效率下降了。”觀察者說，“以前你一小時能完成的任務，現在需要三個小時。以前你一天能處理五個目標，現在只能處理兩個。”
約瑟夫吐出一口煙。
“因為我變老了。”
“別跟我開玩笑，約瑟夫。”觀察者走到他面前，“你是混血。你的壽命是普通人類的三倍。五十歲的人類會衰老，五十歲的你不應該有任何變化。”
沉默。
觀察者盯著他看。
約瑟夫也盯著對方看。
“你對狼人沒有同情心。”觀察者說，“我知道。你恨他們。你被他們拋棄，被他們追殺，被他們用爪子在你臉上刻下記號。”
約瑟夫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最近，我開始懷疑……”
觀察者的聲音壓低了：
“你是不是對所有生物都失去了興趣？”
約瑟夫沒有回答。
“約瑟夫。”觀察者后退一步，“你是我最成功的項目。二十年來，你替伊甸園處理了1273個目標。沒有失敗。沒有仁慈。你是完美的武器。”
他停頓了一下。
“但武器用久了，會鈍。”
“如果你不想讓我干了，可以直接說。”約瑟夫開口了，聲音沙啞，“我不在乎。”
觀察者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嗎，約瑟夫。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他轉身走向壁爐，“你可以隨時離開，但你不會。因為你不知道離開之后該做什么。”
約瑟夫沒有否認。
“繼續工作吧。”觀察者揮了揮手，“下一個目標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還有——”
他轉過身，看著約瑟夫。
“今晚有議會的人要來。鐵羽大人想見你。”
約瑟夫的眼神微微一變。
鐵羽。
那是伊甸園元老院最古老的成員之一。獅鷲族的族長。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他為什么想見我？”
“我不知道。”觀察者聳聳肩，“但你最好不要讓他等太久。鐵羽大人不喜歡遲到的人。”
伊甸園的后花園在地下三層。
這是一個巨大的溫室，模擬著四季如春的氣候。茂密的植物在燈光下生長，花朵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約瑟夫走進溫室，立刻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一只巨大的獅鷲蹲在花園中央的巖石上。
它有獅子的身體，鷹的頭顱和翅膀。但它的羽毛是鐵灰色的，像是經歷過無數戰斗的老兵。翅膀上有明顯的傷疤——那些是時間留下的印記。
鐵羽。
它至少有十五英尺長，蹲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
約瑟夫走近，停在十步之外。
“鐵羽大人。”他說。
獅鷲的眼睛盯著他。那雙眼睛是金色的，像熔巖一樣灼熱。
“約瑟夫。”鐵羽的聲音像是雷鳴在云層中滾動，“我聽說了你的事。1273次任務。全都完成。”
約瑟夫點頭。
“**的魔幻生物超過三千。”
約瑟夫沒有否認。
鐵羽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嗎，”它說，“在伊甸園成立之前，我曾經相信人類和魔幻生物可以和平共處。”
約瑟夫沒有說話。
“我曾經是那個信念的象征。”鐵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爪子，“一個人類騎士救了一只受傷的獅鷲。他們成為了朋友。然后，人類和魔幻生物開始建立聯盟。”
它抬起頭，看著約瑟夫。
“但你——你殺了三千個你的同類。”
“我只是在執行任務。”
“任務？”鐵羽發出一聲冷笑，“你把那些稱為任務？”
約瑟夫的手握緊了。
“那些狼人、女巫、吸血鬼、妖精……他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而你——把他們像垃圾一樣處理掉。”
約瑟夫的眼神冷了下來。
“大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