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磨得我手心發*，“我老婆子沒什么好東西，就這半塊窩頭，你快吃，吃了才有力氣跑。”

我看著她滿是皺紋的臉，看著她渾濁卻充滿感激的眼睛，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我把窩頭又塞回她手里，說：“阿婆，我不餓，你留著自己吃。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保護你?！?br>
陳阿婆今年62歲，兒子是**88師的士兵，三個月前寄了最后一封信，說要和兄弟們一起守南京，等打完仗就回來娶媳婦。阿婆一直等著兒子回來，每天都站在村口望，望到城破了，望到***來了，也沒等到。

后來我又救下了蘇晚和她的女兒念念。

蘇晚才24歲，長得很清秀，臉上卻沒有一點血色。她丈夫是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的隊員，三天前在光華門戰死了，連**都沒找到。她抱著才6個月大的念念，縮在墻角渾身發抖，眼看就要被幾個日寇拖走。我沖過去，用水果刀劃傷了一個日寇的胳膊，拉著她拼命跑，跑了好幾條街，才甩掉那些禽獸。

蘇晚抱著念念，躲在廢棄的倉庫里，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孩子的小臉上。念念很乖，不哭也不鬧，只是睜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著我。蘇晚輕輕拍著女兒的背，聲音軟得像棉花，卻又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寶寶不怕，媽媽在，還有這位姐姐，我們能活下去了?！?br>
還有小石頭。

小石頭才14歲，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本來是夫子廟一家布店的學徒。昨天日寇闖進布店，殺了他的父母，放火燒了布店，他躲在水缸里，才撿回一條命。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燒得只?；覡a的布店門口，手里攥著一根斷了的木棍，眼睛紅得像兔子，滿臉都是淚。

看見我過來，他抹了抹眼淚，撿起地上的另一根木棍，站到我身邊，啞著嗓子說：“姐姐，我跟你一起救人。我能跑能扛，還能幫你看著***的巡邏隊?！?br>
我帶著他們三個，還有陸續救下的幾十個人，躲進了郊外一個廢棄的糧倉里。糧倉很大，很隱蔽，暫時還沒有**寇發現。

那些日子，是那段黑暗歲月里，唯一的一點光。

陳阿婆用自己的舊棉襖，給我縫了一個大大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