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角，那個小崽子正趴在窗口，沖我吐了個舌頭。
四歲。
濃眉大眼，鼻子像我，下巴像她。
我忍不住想，他叫什么名字。
隨即把這個念頭掐滅了。想這些做什么。帶回去，問清楚她為什么跑。然后把她牢牢的鎖在身邊，再也不讓她走。
至于那碗藥的事……
我放下劍，閉上了眼。
五年前滿城風雨傳她懷了我的孩子，府里容不下她，母親逼我灌她一碗避子湯。
可沒人知道，那碗藥根本不是避子湯。
是解藥。
解她娘胎里帶出來的絕情蠱。那蠱不解，她活不過二十五。
我讓人把藥換了，當著所有人的面逼她喝下去。然后放了一條路，讓她跑。
本以為她跑了就安全了。
可她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
更不該帶著一個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孩子。
第三章
到了侯府。
韓若蕓提前派人傳了消息回來，搞得滿府上下都知道世子爺從外頭撿了個女人回來，還帶著個拖油瓶。
沈鳶下馬車的時候，府門口站了一排下人，目光各異。
韓若蕓的貼身丫鬟素云迎上來，滿臉堆笑。
"沈姑娘一路辛苦了。世子妃吩咐了，給您安排在后院柴房旁邊的耳房。"
耳房。
那個地方我去看過一次，老鼠比人多。
我還沒開口，沈鳶低頭笑了一聲。
"你家世子妃讓你這么說的時候，心里想的是最好讓她住一晚就受不了自己滾蛋，對吧？"
素云臉色一僵。
"沈……沈姑娘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你還在想，"沈鳶抬起頭，盯著她，"萬一世子爺怪罪下來，就推說是我自作主張，反正世子妃會兜著。"
素云的臉徹底白了。
"去。"我開口了，聲音壓得低，"把東廂的芙蕖院收拾出來。"
素云驚了："芙蕖院？那是……那是給……"
"讓你收拾就收拾。"
芙蕖院是侯府里位置最好的獨院，正對著湖心亭，從前是我母親住過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脫口而出這三個字。
沈鳶在我身后輕聲說了一句。
"他心里說的是給她最好的，一間破耳房也配。"
我頭也不回地往里走。
"閉嘴。"
她沒閉嘴。
"他還在想她剛才擋回去那句話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