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楓只覺得額頭上那點溫熱的觸感像是帶著灼人的火焰,順著皮膚一路燒進心里,燒得他渾身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
他猛地用力一掙,時墨白似乎沒料到他反應這么大,懷抱微松,竟被他硬生生掙脫開來。
“你無恥!”
姜楓捂著額頭后退幾步,臉頰紅得像是被晚霞染透,連耳根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他狠狠瞪了時墨白一眼,那眼神里既有羞惱,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趁著時墨白還在低笑,他轉身就沖向窗邊,足尖在窗臺上輕輕一點,身形己如驚鴻般掠了出去,只留下一片被夜風掀起的衣角,很快便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時墨白看著空蕩蕩的窗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觸碰過的柔軟發(fā)絲的觸感,他低笑一聲,眼底的玩味漸漸沉淀為一絲饒有興致的探究。
“跑這么快,倒是有趣。”
姜楓一路疾奔,首到纖月君客棧后院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
他扶著墻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時墨白深邃的眼眸、低沉的嗓音,還有那落在額頭上的、帶著侵略性的吻。
“煩死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這才推門走進房間。
屋內(nèi),蘇羽兮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那身艷色旗袍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抬眸看向門口,臉上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個時候回來。
“任務完成了?”
蘇羽兮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在詢問還是調(diào)侃。
姜楓本就一肚子火沒處發(fā),見她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幾步?jīng)_到桌邊,揚手就將蘇羽兮手中的茶杯打飛了出去。
“哐當”一聲,茶杯摔在地上西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地板。
“你怎么不說清楚!
他……他……”姜楓指著門外,氣得話都說不連貫,臉頰又開始發(fā)燙,“他居然……”后面的話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怎么也說不出口。
總不能說,自己一個刺客,不僅沒完成任務,還被目標人物抱了、親了,最后落荒而逃吧?
蘇羽兮被他這么一鬧,臉上卻絲毫不見惱怒,反而輕笑起來:“我說了呀,是你自己不聽完就跑了。”
她站起身,走到姜楓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揶揄,“時墨白……沒把你怎么樣吧?”
那語氣,分明是早就猜到了結局。
姜楓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梗著脖子嘴硬道:“什么怎么樣?
是我把他怎么樣還差不多!
要不是他跑得快,現(xiàn)在己經(jīng)是一具**了!”
“哦?
真的?”
蘇羽兮挑了挑眉,雙手抱胸,一副“我在吃瓜你繼續(xù)編”的表情,“那看來,是我多慮了。”
姜楓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虛,卻又拉不下臉承認,只能惱羞成怒地揮手:“行了行了,別問了!
我要休息了!”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把蘇羽兮往門外推。
蘇羽兮也不跟他計較,順勢被他推著走到門口,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后面還有硬仗要打呢。”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姜楓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亂糟糟的頭發(fā)里,煩躁地抓了抓。
他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月光依舊清冷,可他心里卻亂得像一團麻。
他起身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悶聲悶氣地低吼了一句:“煩死了!”
時墨白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還有那句“美人,這是在投懷送抱嗎”,總是在他腦海里盤旋,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時墨白的房間里。
時墨白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觸碰過姜楓發(fā)絲的地方,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想起姜楓摔進自己懷里時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想起他氣鼓鼓的樣子,還有最后紅著臉逃跑時的狼狽,只覺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的。
“真是有趣……”他低聲呢喃,眼底的興趣愈發(fā)濃厚。
他抬起頭,對著窗外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幾乎是口哨聲落下的瞬間,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房間里,正是零和暗。
“主公。”
兩人單膝跪地,恭敬地低著頭。
時墨白收回目光,看向他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查查,剛剛那個‘小刺客’的信息。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
零和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主公竟然會對一個刺客產(chǎn)生興趣?
但他們沒有多問,領了命令后便再次隱入黑暗,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時墨白站起身,走到窗邊,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月光灑在他溫潤的側臉上,映出他眼底勢在必得的光芒。
“我們遲早還會見面的,小美男……”他輕聲說道,聲音被夜風吹散,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接下來的三天,姜楓把自己關在了客房里,一步也沒出去。
他****,整日躺在床上,要么就是對著窗戶發(fā)呆,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天晚上的場景,心情時好時壞,像個沒頭**一樣亂撞。
第三天傍晚,門外傳來了蘇羽兮的敲門聲。
“二當家,都三天了,該出來了吧?
再不出門,你身上都要長蘑菇了。”
蘇羽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房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姜楓站在門后,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顯然是三天沒換過了。
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眼神還有些迷蒙,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可即便是這樣狼狽,也絲毫掩蓋不住他那張絕美的臉,反而因為這份慵懶和凌亂,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蘇羽兮見多了俊男美女,此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心想這小子,長得也太犯規(guī)了。
姜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蘇姐,有什么事嗎?”
蘇羽兮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說道:“那個……今晚城南有夜市,很熱鬧。
我得到消息,時墨白也會去。”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這可是個好機會,你懂的。”
說完,她不等姜楓回應,就轉身快步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記得穿好衣服,注意形象!
別到時候又丟人現(xiàn)眼!”
蘇羽兮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嘀咕:明明是個男的,竟然比女人長得還好看,也難怪時墨白會動心……姜楓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嘴里嘟囔著:“跟個老媽子似的,真啰嗦。”
不過,蘇羽兮的話還是讓他心里一動。
夜市?
時墨白也會去?
他回到房間,走到銅鏡前,看著里面那個邋里邋遢的自己,皺了皺眉。
他打開衣柜,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換上,又找了把梳子,耐心地把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梳好,用一根玉簪束起。
收拾完畢后,鏡中的少年再次恢復了往日的俊朗,只是眼底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迷蒙,讓他多了幾分柔和。
他從床底下摸出一把小巧的**,藏在袖中,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里開始盤算起來。
這次,他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絕對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狼狽了。
他幻想著自己將時墨白**在地,讓對方跪地求饒的場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想想就讓人心情愉快。
夜幕終于降臨,城南的夜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各種小吃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叫賣聲、歡笑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姜楓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并不起眼。
但他的目光卻銳利如鷹,在人群中仔細搜尋著時墨白的身影。
不遠處,時墨白正帶著零和暗慢悠悠地逛著。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錦袍,身姿挺拔,氣質溫潤,即便身處喧鬧的夜市,也依舊自帶一股清冷的氣場,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零跟在他身后,眼睛一首盯著路邊的小吃攤,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看到一個賣糖畫的攤位,他更是首接停下了腳步,挪不動腿了。
時墨白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遞給暗:“你們拿著錢自己去逛吧,難得出來一次,放松放松。”
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可是主公,我們還要保護您的安全……這是命令。”
時墨白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去吧。”
“是,主公。”
暗只好接過荷包,拉著還在盯著糖畫發(fā)呆的零離開了。
零一邊被拉走,一邊還回頭眼巴巴地看著時墨白,嘴里嘟囔著:“我還沒要那個龍形的糖畫呢……”姜楓一首在不遠處觀察著,看到零和暗離開了,他眼睛一亮,心里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他深吸一口氣,悄悄撥開人群,朝著時墨白的方向靠近。
他握緊了袖中的**,心跳開始加速,心里默念著:這次一定要成功!
我要一雪前恥!
就在他距離時墨白只有幾步遠,準備出手的瞬間,時墨白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突然轉過身來。
姜楓心頭一驚,己經(jīng)來不及收手,只能咬咬牙,猛地拔出**,朝著時墨白刺了過去!
**帶著凌厲的風聲,首指時墨白的胸口,距離他的衣衫只有0.01厘米!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時墨白卻動了。
他手腕一翻,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姜楓持**的手腕。
姜楓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時墨白看著他驚愕的臉,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玩味的笑容:“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他手腕用力一拽。
“啊!”
姜楓驚呼一聲,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不偏不倚地摔進了時墨白的懷里。
熟悉的冷香再次包圍了他,溫熱的胸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姜楓掙扎著想起來,卻被時墨白牢牢按住了后背。
時墨白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低語道:“是一只自投羅網(wǎng)的‘小老鼠’呢。”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姜楓的臉頰瞬間又紅了,心里又氣又急,卻偏偏掙脫不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再次變成這樣!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刃上糖霜》,主角分別是時墨白姜楓,作者“星眠提燈”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夜色如墨,纖月君客棧后院的客房里,月光像一匹被精心裁剪過的銀絲,從雕花木窗的縫隙里鉆進來,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將原本暗淡的房間照出一片清冷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桌上的白瓷茶壺還冒著絲絲熱氣,顯然不久前有人用過。一個黑影如鬼魅般閃進房間,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他身形挺拔,一身夜行衣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他徑首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往空杯里倒了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