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忿忿不平，“世子殿下······”
伸手攔住她未出口的話，我乖順地應下：“好，你們先去，我稍后就到。”
裴然珉擰起眉頭，心里沒由來地煩躁起來，以至于關門時都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嗯，隨你。”
他們一離開，小草撲跪在我面前，淚落成珠。
“王妃何必自輕自賤，她沈月禾再厲害，立下再多軍功也不能取你一只眼睛啊！你又沒有做什么！”
“王爺和世子還說她不是故意的，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沒事，不用再說了，都不重要了。”我平靜地打斷，用顫顫巍巍的指尖抹掉她眼尾最后一滴淚。
心臟柔軟的角落被剖開灌入世間最猛烈的毒藥。
這份疼早已超過被活生生剜眼之痛。
可我不在意了。
只要再完成最后一個任務，我就可以從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消失。
我簡單沐浴**后就前往大廳。
沈月禾還穿著在沙場練兵的戰甲坐在裴然珉身邊，眸中的肅殺之氣足以令旁人肝膽生寒。
小草卻不怕，她擋在我面前，擲地有聲：“沈將軍，那是當家主母的位置，請您移步。”
沈月禾望向裴然珉，勾起了嘴角。
“多年未見，裴郎還是這么心善，連家里的下人都敢蹬鼻子上臉。”
“假以時日，恐怕連我都沒資格進這個家。”
裴然珉安慰似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對著旁邊的趙嬤嬤道：“把這個賤婢拉下去杖責三十大板！”
看著小草單薄的背影，我猛地跪倒在地，“王爺，是妾身疏于管教，這次就饒了小草吧！三十大板真的會死人的！”
“顧婉風，我行軍多年，難道不比你清楚？！三十大板頂多讓她休息半個月而已，你不必如此緊張。”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哪怕是你和你父親也不例外，不是嗎？”
沈月禾音調拔高，語氣中凈是濃濃的不滿。
高大的陰影籠罩過來，裴然珉扶起我，面目冷峻。
“阿禾說得對，你莫要再鬧了。”
裴憐風正拿著短刀等著詢問沈月禾該如何使用最有效，聞言不耐地回頭。
“母親，適可而止！”
“我和父親對你夠縱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