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是著名的長壽村，基本每家都會有位百歲的老人。

上個月村里來了個道士，告訴村里人，沒有新生兒的原因是因為老人們壓了子孫運。

嫂子生產(chǎn)前，我哥親手掐死了太奶奶。

孩子**墜地，是個男娃，但卻長了張老人臉！

1

我們村是遠近聞名的長壽村，百歲老人很多。

村子早年還上過當?shù)匦侣?，有不少記者采訪過我們村老人的長壽秘訣。

新聞報道出去后，不少地質(zhì)專家過來考察我們村的水土環(huán)境，得出結(jié)論是我們村的水土環(huán)境養(yǎng)人。

但是很奇怪，我們村子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新生兒誕生了。

我是鄉(xiāng)里診所里的唯一醫(yī)生。

放假回村時，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不少熟悉的村戶門前竟都掛上了白燈籠。

難道村里最近有老人去世了？

不應(yīng)該啊，我沒聽人說誰家老人生病了呀。

我匆忙回了家，問爸爸到底是哪家的老人去世了。

爸爸蹲在家門口，神色沉重的看了眼正在辦喪禮的人家。

狠狠睨了我一眼：「小孩子家家，不該問的別問。」

媽媽去世之后，爸爸一向?qū)ξ液芎茫贿@么對待后，我委屈的去找了隔壁的發(fā)小。

她見到我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語氣激動又憤怒：「村里人瘋了，他們想殺光村里的老人！」

2

發(fā)小告訴我，上個月村里來了個道士，告訴村里人，沒有新生兒的原因是因為老人們壓了子孫運。

從那之后，村里的百歲老人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死去。

我被發(fā)小的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接受多年科學教育的我覺得村里人真的瘋了，竟然會相信這種鬼話。

村里確實很少有新生兒誕生，但這也不是家里老人的原因啊。

我問發(fā)小知不知道村里的老人是怎么死的。

她嘆了口氣，開始列舉這個月死去的3位百歲老人。

一位是摔下床死的，一位是抽煙點燃帷帳把自己的燒死的，還有一位是自己上吊的。

這三位老人的死法千奇百怪的，很難不讓人將道士的話聯(lián)系在一起。

畢竟村里之前沒有這么多老人在同一時間段死去的。

我心情復雜的回了家，剛到家里，就看到我哥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

他看著我爸，突然開口：「小六他媳婦兒懷上了，他比我年紀都小。」

小六是我哥的發(fā)小，他太爺爺就是抽煙把自己燒死的那位老人。

3

我爸怒目圓睜，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不孝子，什么都敢想？」

我哥捂著臉憎恨的看了我爸一眼，憤憤不平地走了。

我哥今年35歲，結(jié)婚快十年了，至今無子。

這10年里嫂子懷過3次孕，但不是未滿三個月就流產(chǎn)，就是已經(jīng)七八個月突然胎停。

這么多年，他們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輔助**技術(shù)也都用過，全部都失敗了，為了生孩子，早已心力交瘁。

我知道哥哥嫂子想要孩子，但沒想到他們已經(jīng)瘋魔到這種程度了。

為了要孩子，竟然要太奶奶**，他瘋了吧？

哥哥離開后，我走進家中，看到了堂屋里正準備開飯的太奶奶和爺爺。

爺爺還想罵我兩句，太奶奶則是立馬把我護在身后，讓我趕緊坐下吃飯。

我的表情瞬間柔軟了下來，乖乖聽話落座。

總是這樣，小時候爺爺偏心，爸爸離家打工，是太奶奶護著我，將我養(yǎng)大的。

太奶奶是我在這個家里唯一的依靠。

我絕不允許有人傷害太奶奶！

一直到過年，村里陸續(xù)又有幾位百歲老人死亡。

村外劃出了一大塊空地，空地上多出了一座座新立起的老人墳。

說來也怪異，那些辦過葬禮的人家陸續(xù)傳出了孫媳婦懷孕的好消息，這些消息讓不少村里人更加蠢蠢欲動。

我哥開始夜不歸宿，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喝醉后還開始發(fā)酒瘋。

有時候會坐在太奶奶房門前大哭，有時候會坐在門檻上破口大罵。

滿嘴都是太奶奶不為后人著想，壓了后人的運，才讓他沒有孩子。

我氣急了，大罵我哥是個***，讓他離太奶奶遠遠的。

爸爸也很是痛心，好幾次抽出家里的大掃帚打他，但每次都會被爺爺攔了下來。

爺爺一直偏心哥哥，從小打到都護著他，但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拎不清，我開始對他有了恨意。

我爸對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將喝醉的我哥趕出家里，讓他別礙太***眼。

假期快過完的時候，發(fā)小的太爺爺也出了事，據(jù)說是上山遛彎兒的時候一腳踩空從山坡上滾下來了，回了家就不行了。

喪禮的時候，發(fā)小哭的眼睛腫了。

我勸她節(jié)哀，她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我：「太爺爺是被我奶**下山的，我親眼看到了?！?br>
4

我驚恐的后退了幾步，再次打量了一下發(fā)小家人的臉。

他們那些哀傷的表情在我眼里瞬間變了樣，我似乎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喜悅和松了口氣。

之前辦過喪禮的村民也來了發(fā)小家，我隱隱聽到他們在對發(fā)小的爸爸說恭喜，是喜喪。

那一刻，我感覺這個熟悉的村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悄發(fā)生改變。

害怕太奶奶出事的我，沒有出去工作。

我發(fā)現(xiàn)從前那個生機盎然的村子變了。

之前村外劃出的那片空地多出了好多墳，幾乎要被占滿。

往年村口枝繁葉茂的大樹，今年竟然一片葉子都沒長。

我穿過村莊，遠遠在家里的樹下看到了太奶奶，她身形小小的，手上拄著拐杖，似乎已經(jīng)等了我很久。

我笑著小跑著過去，太奶奶望著我笑，一開口就告訴了我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村里的百歲老人只剩她一位了。

我在太奶奶臉上揚起的笑容里看到了悲壯。

難看了好一會兒，太奶奶牽住我的手，慢悠悠的拉著我去了那片老人墳。

看到墳地里堆滿的新墓碑，太***臉上露出了哀傷又孤獨的表情。

「百歲橫死，必有災(zāi)殃。」太奶奶神情嚴肅的說完這句話，就拉著我回了家。

我問是什么意思，太奶奶沒有回答。

當晚我哥喜氣洋洋的牽著嫂子的手回了家。

嫂子懷孕了。

5

這半年哥哥帶著嫂子去重做了試管嬰兒，終于成功了，現(xiàn)在滿了3個月，他才帶著嫂子回了家。

今晚家里人都很開心，爸爸還親自下廚準備了一大桌子菜，讓哥哥嫂子多吃點兒。

酒過三巡，太奶奶和嫂子去休息，我哥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坐在家門口的樹下一口一口抽著煙。

他心底似乎藏著事，沒有了飯桌上的開心，只有凝重。

爺爺搬了個椅子在哥哥身邊坐下，哥哥突然開始抹眼淚。

爺爺開始安慰哥哥，最后也不知他說了些什么，哥哥突然不哭了，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望向了太***房間。

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天之后，嫂子沒再去城里，而是在老家住了下來，爸爸在家里照顧她。

十月底，嫂子的肚子也大了起來，漸漸顯懷。

那天早上，她突然在院子里摔了一跤，立馬見了紅。

爸爸急忙把嫂子送去了醫(yī)院，哥哥也急匆匆趕了回來。

醫(yī)院告訴哥哥，胎兒不穩(wěn)，不一定保得住。

哥哥紅了眼，掙開爸爸制住他的手，眼中有了殺意：「她活了這么久，還沒活夠嗎？她就該死?！?br>
我表情錯愕的望著哥哥，很快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哥哥想殺了太奶奶。

6

我急匆匆從醫(yī)院趕回了家。

太奶奶依舊等在家里的樹下，看到我回來，她神情平靜。

我拉著太***手，想帶著她離開村子。

她擺了擺手，推開我的手，告訴我她的時候到了。

太奶奶說完，轉(zhuǎn)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從木柜子里拿出了一件紅色的壽衣。

這壽衣和村里其他老人的壽衣不太一樣，上面繡著的不是壽字，而是兩條金龍。

太奶奶給自己洗了個澡，將頭發(fā)梳洗的整整齊齊，最后穿上壽衣，在自己的床上躺好。

她躺下前還不忘叮囑我，等她死后一定要讓我爸把她葬在她之前選好的墓地里，可以庇護子孫后人。

我知道很多活了久的老人在自己死前是有預感的，點頭應(yīng)下，擦了擦眼淚，默默等在院子里。

當晚，家里人沒回來，我就搬了個椅子守在太奶奶房間。

凌晨，我被一陣腳步聲吵醒，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睜眼就看見我哥一身酒氣的大步跨進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用力的掐住了太***脖子，眼神兇狠至極。

我反應(yīng)過來，趕緊用力去拉他，大罵他是不是瘋了。

我哥惡狠狠的瞪我，松開手，抄起一旁的椅子朝著我砸過來。

我躲閃不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滿臉的鮮血，太***手臂無力的垂落在床側(cè)。

哥哥親手掐死了太奶奶。

7

哥哥早已沒有了影子，我心如死灰的癱坐在地。

爸爸急匆匆趕回來，看到床上的太奶奶，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開始給太奶奶磕頭認錯，說都是自己的錯，生出了這種不肖子孫，愧對太***養(yǎng)育之恩。

爸爸額頭都磕出血了，我將他拉起來，將太奶奶之前的表現(xiàn)跟爸爸說了，爸爸看著太奶奶身上的壽衣，哭得更厲害了。

爺爺沒過多久也回來了，爸爸咬著牙說了哥哥的事，跟爺爺說想去報警，被爺爺扇了一巴掌。

爺爺說這代只有哥哥一個男娃，他坐了牢嫂子肚子的孩子怎么辦？而且太奶奶確實活得太久了，哥哥只是幫她早點死而已。

爺爺?shù)脑捨衣犃硕己苁呛?，替太奶奶感到不值?br>
不光如此，爺爺還說了句讓我很是震驚的話：「本來就不是親娘，死了就死了?！?br>
爸爸紅著眼瞪著爺爺，大罵爺爺就是太奶奶養(yǎng)出的白眼狼，是個**。

我也控訴著哥哥，說要去報警。

爺爺眼睛瞪得圓圓的，抽出一把刀，用力拍在桌子上。

「你們要是敢報警，我現(xiàn)在就砍死你們?！?br>
我和爸爸對視一眼，覺得爺爺真是瘋魔了。

爺爺沒良心，但爸爸不是，他立馬去找棺材匠給奶奶打了一副好的棺材。

棺材在家中停了三日，村里每天都有人來，還請了村里的**過來舉行儀式。

出殯那天，爺爺從村里請了8個壯漢過來抬棺。

他們8人**著上半身，肌肉看著很是壯碩。

隨著**的一聲「抬棺」，他們一起扛著棺材準備站起。

片刻后，他們憋紅了臉，棺材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