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為了報復(fù)我不給她買甜筒冰淇淋，趁我下廚做飯時，偷偷用我的手機點了1000支。
等我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退不了了。
沒辦法，我只能一個人樓上樓下地折騰了幾十趟。
她看著我汗流浹背的狼狽樣子，得意地笑起來。
“活該！叫你不給本小姐買巧克力甜筒，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
可她不知道，我家剛添了個大冰箱。
這一千支甜筒放進去，幾年都不會壞。
既然想吃，那就都給她留著。
每天都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1
我妹今年十二歲，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公主。
生她時，我媽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了，所以一向非常寵她。
不管她想吃什么想買什么我媽都會滿足她。
這就更加助長了她的驕橫跋扈。
和我一起逛街時，只要看上了什么我不給買，她就又哭又鬧，坐在地上不起來。
最開始我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路人的目光和議論都讓我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這樣不行。
我妹完全不會為我著想，只會變本加厲。
所以后面只要她再這樣胡鬧，我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自己拔腿就走。
她發(fā)現(xiàn)我不買賬，很快就爬起來追上我，和我一起走了。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萬萬沒想到她今天居然干出這種事情。
氣得我和閨蜜吐槽。
閨蜜聽完也很生氣：
“你這個妹妹根本就是來報仇的，我看你還是對她太好了！”
“我都想替你狠狠打她一頓了！”
我嘆了口氣：
“打她有什么用？打完了她去和我媽告狀，我媽還要罵我。”
再說我也不是沒打過她。
之前因為她故意剪壞了我一條很貴的裙子，我氣不過給了她一巴掌，她就跑到我媽面前哭天抹淚，害我挨了我媽兩巴掌，還被逼著跟她道歉。
閨蜜無奈：“那怎么辦？難道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忍下去？”
“當(dāng)然不，”我的語氣十分堅定：“我要讓她往后余生都后悔。”
“后悔今天買了這一千個巧克力甜筒。”
2
我看了看家里新?lián)Q的大冰箱，那是我用省吃儉用攢下的工資買來的。
只要她吃不完那些巧克力甜筒，就別想吃別的東西。
還沒等我把巧克力甜筒全部放進冰箱，我妹就從袋子里拿出了一支甜筒。
她握著巧克力甜筒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以后還敢不敢和我作對了？”
見我不理她還踢了我一腳：“問你話呢！”
我瞪了她一眼，繼續(xù)往冰箱里放巧克力甜筒。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撕開包裝紙，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等我把那些巧克力甜筒全部安置好后，她已經(jīng)快把手里那支吃光了。
“好吃嗎？”
見我過來，我妹立刻一臉警覺地把吃剩的甜筒殼塞進嘴里，含混不清地回話：
“你想干什么？”
我坐到她旁邊的沙發(fā)上：“不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繼續(xù)吃。”
我妹愣住了。
平時她吃冰淇淋我都嚴(yán)防死守，生怕她吃多了肚子疼。
她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
“你是在向我道歉嗎？”
“既然你誠意這么足，那我就大發(fā)慈悲地原諒你。”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
背后是一千個甜筒。
花了我一萬多塊。
我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人，一萬多塊是我三個月的工資。
看到支付消息時，我覺得像是當(dāng)頭挨了一悶棍一樣兩眼一黑。
我甚至不知道我妹什么時候偷看到了我的支付密碼。
老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現(xiàn)在我算是領(lǐng)教到了。
我看著我妹又去冰箱里拿了一支巧克力甜筒，拆開包裝塞進嘴里：
“喜歡吃就吃吧，有本事就全吃完，別哭著說吃膩了。”
“我才不會吃膩呢！”我妹撇撇嘴：“倒是你，有本事就別攔著我！”
我當(dāng)然不會攔著她。
我還等著看她哭著跟我認錯呢。
3
由于我對我妹放任不管，很快她就吃下了五個巧克力甜筒。
吃光第五個之后，她終于沒有再去拉冰箱門了。
雖然她沒說話，但我還是看到她的手捂著胃的位置。
“胃不舒服啊？”
我妹嘴硬：“我才沒有！”
“我身體好得很，別說五個，就是再吃五個也不會有事！”
“你別在這多管閑事！”
雖然我早猜到她會這樣說，但還是沒忍住難過了一下。
我媽做住家保姆很少在家，基本都是我在照顧她。
她小時候腸胃就不太好，幾次腸胃炎發(fā)作都是我陪在她身邊。
她不愛喝白粥和米湯，我就給她做蘋果泥熬梨湯。
醫(yī)院床位太貴，我就讓她枕在我腿上打吊瓶，幾個小時一動不動。
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她還是時常對著我無理取鬧。
我媽總說我是姐姐，應(yīng)該多疼疼她。
可我疼她夠多了，也該讓她疼一疼了。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因為肚子疼開始冒冷汗了。
跑了三趟廁所后，終于開始跟我討?zhàn)埩耍?br>“姐，我肚子疼……”
雖說我想懲罰她，讓她意識到自己不對，好長長記性。
但她畢竟是我親妹妹，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還是給她沖了杯蒙脫石散。
結(jié)果我還是高估她了。
我妹喝下蒙脫石散后沒多久就停止了腹瀉。
只是我忘了她一向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肚子不疼之后，我妹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冰箱前又拿了個巧克力甜筒出來。
仿佛剛才肚子疼到臉色慘白的人不是她一樣。
人怎么能記吃不記打到這種離譜的程度啊？
“你又要吃啊？”
我妹把臉一揚，拿鼻孔對著我：
“不是你說的嗎？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快三十歲的人了說話不算話嗎？”
我不氣也不惱，仿佛在和一個與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說話：
“你不怕肚子疼啊？”
我妹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
“反正家里也有藥，肚子疼了吃藥就行了。”
說完話又吃下一大口巧克力甜筒。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那你慢慢吃吧，我真的不管你了。”
“切！不管就不管，誰要你管啊！”
我妹在我身后張牙舞爪地大喊：
“你最好這輩子都別管我！多事婆！”
這可是她自己說的。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關(guān)上了門，留她一個人在客廳繼續(xù)吃巧克力甜筒。
剛剛給我妹拿藥的時候，藥箱里只剩下最后一包蒙脫石散。
而最后的那包蒙脫石散，不久前已經(jīng)被她喝掉了。
我倒要看看，待會兒她肚子又疼起來，還怎么梗著脖子跟我作對。
4
快十一點的時候，我聽到客廳里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
應(yīng)該是我妹肚子又開始疼了。
翻找聲斷斷續(xù)續(xù)地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后，我的房門終于被敲響了。
我妹的聲音聽上去虛弱極了：
“姐，你把藥放哪了？快拿出來……”
“我肚子要疼死了，把藥給我吧……”
“開開門吧，求你了……”
我放下手機：“不是你說要我最好這輩子都別管你的嗎？”
“不是你說‘反正家里也有藥，肚子疼了吃藥就行了’嗎？”
我妹的聲音聽上去快哭了：
“我收回行不行？你先把藥給我啊！”
我不緊不慢地從床上坐起來：“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嗎？”
門外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心里清楚要她認錯比登天都難。
但我就是想讓她親口說出“我知道錯了”這句話。
于是我伸手把燈關(guān)了：“沒事的話我睡覺了啊。”
“別……”
我妹終于服軟了：“姐，我錯了，把藥給我吧。”
我立刻開燈下床，把門打開。
我妹整個人縮成一團，額頭上的碎發(fā)全被冷汗黏在了皮膚上。
她抬頭看我，兩道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我都認錯了，現(xiàn)在能把藥給我了吧？”
我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我沒法把藥給你。”
“為什么！”我妹急了，尖著嗓子叫起來：“鄭小雨！你怎么這么沒人性！”
“我可是你親妹妹！你就忍心看著我活活疼死嗎！”
還能有力氣罵我，我看她肚子疼得還是不夠厲害。
“因為家里已經(jīng)沒有藥了。”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下午你吃光的那包蒙脫石散，就是最后一包。”
聽完我的話，我妹的眼睛里滾落出兩行絕望的淚水。
這個時間，家附近的藥店早就關(guān)門了。
離家最近的24小時藥房也在10公里外。
我妹突然抱住我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帶我去醫(yī)院好不好？”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氣你了。”
盡管心里清楚等她肚子不疼了就會立刻變臉，但我還是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半拖半抱地弄到了門口。
“自己把鞋穿上。”
她撇撇嘴又開始掉眼淚：“我肚子太疼了……”
我根本不買賬：“那你就光腳去。”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最后還是咬著牙自己蹬上了運動鞋。
我拿上手機和鑰匙，扶著她出了門。
到了醫(yī)院急診，掛號、排隊、分診，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輪到她。
醫(yī)生是個中年男人，問了幾句情況，又按了按她肚子，眉頭皺起來：
"吃了多少冰淇淋？"
我妹縮在椅子上，小聲說："吃了……吃了好幾個。"
"好幾個是多少？"
"大概……七個？"
醫(yī)生猛地提高了聲音："七個冰淇淋？一天之內(nèi)？"
"你知不知道你腸胃本來就不好？還敢吃這么多冰淇淋！不要命了？！”
“先打兩袋鹽水！”
聽說要**，我妹“哇”地一聲哭起來：“啊——！我不要**！我要媽媽！”
“姐！給媽媽打電話！快呀！”
我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最終還是給我媽打去了電話。
我妹被我扶進了進輸液室，護士給她扎了留置針，掛上了兩大袋鹽水。
半個小時后，我媽終于風(fēng)塵仆仆地趕到了。
她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的我妹，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5
我站在原地，臉上**辣地疼。
我媽那一巴掌打得又狠又快，指印大概已經(jīng)浮起來了。
可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撲到我妹病床邊，握著她的手心肝寶貝地叫。
"媽——我姐不管我！她明明有藥也不給我吃！她就是想看我疼死！"
我妹的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委屈極了，仿佛剛才抱著我腿求我?guī)メt(yī)院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媽回過頭瞪著我，眼眶都紅了：
"鄭小雨！**妹才十二歲！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你是姐姐！她再怎么不對，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疼！"
"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這個責(zé)任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我的右臉在發(fā)燙，舌尖嘗到了一絲鐵銹味，大概是我咬破了嘴里的肉。
輸液室里其他病人家屬都朝這邊看過來，護士皺著眉想過來勸，又被我媽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嚇退了。
我妹縮在我媽懷里抽抽搭搭地告狀：
"她把我一個人扔在客廳里，我肚子疼到在地上打滾她都不出來。"
"我敲門求她，她說我活該，還說家里沒藥了，讓我疼死算了。"
"要不是我自己拼命求她，她根本不會帶我來醫(yī)院。"
每句話都裹著眼淚和委屈，聽起來真假難辨。
可我媽信了。
她信得徹徹底底。
"鄭小雨你給我聽好了，"我媽騰出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今天這事沒完。"
"**妹要是有什么后遺癥，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果然擦下來一點血跡。
"媽，"我終于開口，聲音比我預(yù)想的平靜，"你知不知道她為什么肚子疼？"
"她偷我手機，用我的錢買了一千個甜筒，花了一萬三。"
"我只是沒攔著她吃而已。"
我媽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我妹。
我妹立刻把臉埋進被子里，悶聲悶氣地說：
"我都已經(jīng)跟她認錯了！她還不給我藥！”
“她就是存心的！"
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看了看我妹，又看了看我。
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半分：
"小雨，**妹還小，不懂事。"
"你做姐姐的，不能跟她太計較。"
"**妹下次肯定不會再這樣了，對不對？"
她一個勁兒向我妹使眼色。
可我媽不知道的是，我妹已經(jīng)被慣壞了，根本不會配合她**階。
我妹從被子里探出半張臉，理直氣壯地說：
"我又沒讓她花那個錢。"
"而且咱家剛換了冰箱，甜筒又不會壞！"
我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我**表情也有些掛不住了，回頭低聲呵斥了一句：
"小雪，少說兩句。"
可我妹根本不怕她。
因為我媽從來不舍得真的罵她，更不舍得打她。
從小到大，我媽對我動手的次數(shù)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可對我妹一次都沒有。
所以在我妹眼里，我媽永遠站在她那邊。
她肆無忌憚地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后閉上眼睛裝睡。
我媽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
"小雨，**妹年紀(jì)小，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那一萬三媽幫你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