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一場車禍，我未婚夫右腿骨折。
我暫停了所有工作，一心想陪他好好康復。
沒想到未婚夫卻把他前女友請來當護工。
“項目重要，別因為我耽誤了你。”
“而且現在護工不好找，讓她來也能減輕我們的負擔。”
看著一個月只要三千的她，我心軟了。
直到項目提前完成，我特意買了蛋糕早回家想和他一起慶祝戀愛六周年紀念日。
透過門縫，卻看見未婚夫死死地鉗住他前女友的手。
“一個月給你五十萬還不夠？”
“非要去找那個男人嗎？”
前女友哭得發顫。
“他敢給我名分！你敢嗎？你敢跟她說分手嗎？”
未婚夫愣了片刻，喉結滾了滾。
“名分而已。”
門外，我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早上還坐在輪椅上，現在卻站得筆直。
原來他費盡心思裝病，只是為了把前女友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身邊。
我將醫囑背了個滾瓜爛熟，把所有積蓄拿出來給他治病。
現在看起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在手機里翻找著那封還沒回的郵件。
海外研究所一個月前發來的邀約。
曾經，我將愛情排在事業之前。
如今也該換換了。
01
房間里，裴相舟將林語珊堵在墻角。
眼眶泛紅，手指的力度絲毫未減。
或許也是被裴相舟的話驚到了，林語珊愣了一下。
忽然，她用力甩開了裴相舟的手。
“我們都分手了，還管我干什么？”
林語珊嘶吼著開口。
一滴淚悄然從裴相舟眼角滑落。
“珊珊，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這么糟蹋自己。”
“你可是京大校花，是京市最年輕的小提琴金獎獲得者，你的手不是用來給老男人擦背的。”
話音落下，林語珊哭得更加傷心了。
看向裴相舟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怨恨。
“還不都是因為你！”
“當初是你說會管我一輩子的，可現在你卻要跟別的女人結婚。”
頓時，我的心臟仿佛停了一拍。
剛戀愛時就知道，裴相舟有個談了三年的初戀女友。
裴相舟會不顧形象地跟在她后面幫她提鞋，會不厭其煩地給她挑菜。
連葡萄都是剝好皮再送到她嘴里。
為了林語珊，他直接刪掉了所有異性的****。
這朵菟絲花，是真的被裴相舟捧在手心里。
就在港城眾人期盼著世紀婚禮的出現時，裴相舟毫無預料地宣布了分手。
他說林語珊作，不間斷地提供情緒價值讓他覺得很累。
在公司資金出現問題時，林語珊還在纏著他買最新款的限量包。
裴相舟總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林語珊。
這句話，幾乎每一天都掛在嘴邊上。
說得多了，又不恨了。
他輕輕抹去了林語珊眼角上的淚珠，將她摟在懷里。
“明天我就去找簡清安談談，只是一張結婚證，她不會介意的。”
我不自覺地扯出一抹苦笑。
原來在裴相舟心里，我竟然是如此大度的一個人。
手里的蛋糕有些融化了，奶油滴到了樓梯里。
離開時，我順手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折返回公司提了離職。
領導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
“你要去國外？不結婚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
也不清楚，裴相舟抱著林語珊說要給她一個名分時，有沒有想過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戀愛五年，一年前裴相舟當眾求婚。
我們定好了婚期，選定了婚禮場地，手工縫制的婚紗已經完工了，婚戒還是裴相舟親自設計的。
做好這一切已經傾注了我全部心血，又怎么會不傷心。
可我沒辦法繼續大度下去。
他不愛我，我也不要他了。
刺眼的陽光打在臉上，有些睜不開眼。
可心口像是破了一個洞，冷風不受控地往里灌。
從公司出來，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直到在街邊咖啡館里看到裴相舟的身影。
對面，是港城有名的**總裁何呈。
他對新婚妻子大打出手，三番五次將人送進重癥監護室。
在外沾花惹草，他身邊的女伴換了一批又一批。
就算這樣，還是有不少人往他身上撲。
想來，林語珊就是其中一個。
何呈笑得張狂。
“競標都沒露面，這次竟然為了個女人約我出來。”
裴相舟一臉嚴肅。
眉頭緊皺，讓人不寒而栗。
“你開條件吧，只要不再騷擾林語珊，我都會答應。”
何呈直接拿出文件。
“我要你們公司的股份。”
裴相舟總說，公司是他的全部。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想都沒想就簽下了字。
那利落地下筆動作讓我一時有些恍惚。
原來他可以為林語珊做到這個地步。
兩年前我被困在深山時，身體失溫到達極限。
給裴相舟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接通。
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一周，他連面都沒露。
事后，裴相舟只是淡淡地開口。
“公司正在轉型期，每一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更何況，這是你的失誤憑什么要我負責？”
“安安，我們只是戀愛關系，還是要多一點邊界感。”
裴相舟總說，上一段感情花費了他太多心神。
他希望擁有一段獨立，有邊界感的感情。
我一直把他的話記在心里。
可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
嘴上說著公司沒錢，轉頭就給林語珊五十萬的生活費。
他所謂的邊界感，只針對我而已。
02
我先一步回家。
房間里安靜到可怕。
玄關處多了一雙粉紅色拖鞋。
和裴相舟的是情侶款。
桌上擺著兩只高腳杯，杯底還殘存著沒喝完的紅酒。
往里走，陌生的衣服隨意放在沙發上。
紅色的****格外明顯。
原來我不在的時間，他們早就過上了小家日子。
沉默時，浴室忽然傳來了喊叫聲。
“老公，你回來了？”
“可以幫我拿條浴巾嗎？”
林語珊的聲音甜到都快滴出蜜了。
好像不久前的崩潰從來就沒發生一樣。
也對。
她已經得到了裴相舟的保證。
我順手拿起一條毛巾走了進去。
對視時，林語珊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但很快她便嘴角上揚，輕聲說了句謝謝就接過了毛巾。
不一會，她裹著浴巾走到我面前。
發尾水珠落到地板上，聲音清脆到像針一樣扎進我的心。
“簡清安，你要是識趣就自己離開吧。”
她直接開口。
語氣里滿是得意。
“其實你每個月往卡里打的藥費，全都拿來給我買包了。”
“你被困在深山那天，裴相舟在陪我看電影，電話是我拒絕了，短信也是我刪的。”
“他不是沒錢給你付藥費，只是碰巧剛給我買了房。”
林語珊的笑愈發刺耳。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天我以為自己躲不過去了，便想在最后時刻跟裴相舟好好告別。
可電話始終沒能打通。
我顫抖著雙手在消息框打下了字。
“要是我回不去了，你就把卡里的錢全都取出來用吧，密碼是你的生日。”
“要是還有一線生機，那就先救我們的孩子。”
我想最后再幫裴相舟一次，我想拼盡全力留下我們的孩子。
可那個時候，他卻和林語珊在一起。
指尖瞬間泛涼，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難熬的夜晚。
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繼續收拾著行李。
臥室門忽然被用力推開。
裴相舟走了進來。
眼神在我們倆身上打轉。
他真的很害怕林語珊受到傷害，急到都忘記裝病了。
裴相舟哄著林語珊離開。
臥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怎么開始收拾行李了？”
“給你們倒地方。”
既然他連演都不愿意演了，我又憑什么裝不知道？
裴相舟垂眼，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將我扶起，死死地扣住我的肩膀。
“安安，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如果我直接把珊珊接回家里，你肯定不會同意的。”
裴相舟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好像這事是我的問題。
“我當然不會同意。”
“你裝病，把她接回家里，要給她名分時有想過我嗎？”
裴相舟沉默片刻。
眼里看不到任何歉意。
“我只是不想看珊珊誤入歧途。”
“離開我的這些年，她過得并不好。找不到體面的工作，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如果不是我攔著，恐怕珊珊現在早就落到何呈手里了。”
“安安，除了名分不能給你，其他一切都不會變的。”
我忽然笑出了聲。
“其他的？一顆愛我的心？”
這分明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的意思是，婚禮蜜月都會照常舉行。”
“除了領證，一切都是你的。”
裴相舟的目光格外堅定。
看上去不像說謊。
原來在他心中，我竟然是這么好哄的人嗎？
一場婚禮，就能讓我容忍三個人同處在一個屋檐下嗎？
可笑。
我怔怔看著裴相舟。
心中殘留的最后一絲情誼也被他消耗殆盡。
我沒回話。
只是默默將機票改到了三天后。
越快越好。
03
我去公司交接工作。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是裴相舟。
我冷眼看著他那些關切的短信。
“起風了，多穿一點別感冒了。”
“安安，裝病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平靜的心又掀起了波瀾。
或許是曾經愛的轟轟烈烈，現在我想正式地結束這段關系。
可就在我調整好表情，準備提分手時。
推**門，卻看見朋友們都聚集在客廳里。
裴相舟湊了過來。
“特意準備的單身派對，喜歡嗎？”
他的好兄弟立刻接話。
“裴總和珊珊告別單身，簡清安恢復單身，簡直是一舉兩得！”
我一時喉嚨發痛。
連罵他的話都說不出口。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一時間，我失去了所有溝通**。
我徑直走進房間。
客廳里仍舊熱鬧。
他們討論著婚事，挨個展示著帶來的禮物。
“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情侶睡衣！”
“我的禮物已經送到你們的婚房里了，國外進口的水床，體感非同一般哦。”
裴相舟和林語珊被簇擁在中間，笑得合不攏嘴。
我安靜地聽著這場鬧劇，心里發堵。
忽然，他們在外叫了我的名字。
“簡清安，你的禮物呢？”
所有人的眼神瞬間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禮物？我都嫌臟了我的手。
我懶得理會他們。
但不曾想，他們的笑更加放肆。
下一秒，發小就拿出來一個盒子。
里面是我媽留給我的玉扳指。
“這個應該挺貴吧，就送給珊珊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玉扳指已經落到了林語珊手中。
林語珊帶著玩味的眼神望著我，是藏不住的得意。
“還給我！”
我兩步并一步地走到前面，卻在靠近林語珊時被裴相舟攔了下來。
“只是戒指而已，至于嗎？”
林語珊兩眼放光。
拿起玉扳指仔細檢查。
“安安姐，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只是這戒指光禿禿的，不太喜慶。”
她俯身拿出紅筆，在扳指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現在好看了，都知道是我的東西了。”
我渾身顫抖。
直接掙脫束縛，想要奪回來。
可所有人像是得到指令一樣，拼了命擋在我面前。
明明近在眼前，卻像是隔了千里。
不知道是誰忽然用力，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額頭碰到了桌角，鮮血很快滴到了地板上。
耳邊只剩下林語珊的尖叫聲。
她忽然松了手。
扳指落地，摔成了兩半。
“我不是故意的。”
林語珊的淚水先一步落了下來。
裴相舟趕忙跑過去將她護在懷里。
他是從我身上跨過去的，一腳踩在了我的手掌上。
好痛。
我的心，跟著扳指一起變成了碎片。
再也回不去了。
04
我拿著四分五裂的玉扳指，跑遍了港城所有的修復店。
但他們都搖了搖頭。
深夜，我癱軟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她說，以后有難處就賣掉這個，算是給我留的退路。
那時候我還堅定地說，我這輩子都不會賣掉它的。
畢竟裴相舟會做我的底氣。
現在看來，身后空無一人。
裴相舟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發來。
“簡清安，你到底發什么瘋？都嚇到珊珊了。”
“明天必須來給珊珊道歉。”
我沒回。
一天后，我便收到了裴相舟和林語珊婚禮的消息。
“這是給你的懲罰。”
“再不來道歉，蜜月旅行也會是珊珊的。”
看著裴相舟威脅我的消息，我只覺得好笑。
婚禮和我設計的一樣。
只是婚紗照上的臉是林語珊，現場的花是林語珊最喜歡的艾莎玫瑰，音樂也換成了她最喜歡的樂隊歌曲。
分明是早有準備，卻非要強加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古董鑒定師的消息。
“這玉扳指的價值不可估量。”
我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故意損害他人財物最高可以判七年。
更何況是古董。
宴會廳里，林語珊和裴相舟正小心翼翼地檢查著細節。
我緩緩舉起手機放在耳邊。
“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