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自駕游途中，三歲兒子坐的二手安全座椅突然散架。
他被甩出車窗，顱骨骨折送進ICU。
我攥著那張兩百塊的二手市場收據，抖著手給公公打電話。
“爸，您嫌我生的是個殘疾寶寶，不肯給換車的錢，我認了。”
“這三年我省吃儉用，沒跟您要過一分錢。”
“可您再不待見他，也不能逼周凱買報廢座椅害死他啊！”
電話那頭的公公沉默三秒，勃然大怒。
“周凱跟你說我不給錢？”
我僵在搶救室門外。
“他說您嫌棄我兒子，一分錢都不愿花在他身上。”
聽筒里傳來摔砸茶杯的巨響。
“放***屁！”
“國慶前我就給了他八十萬，讓他全款提最安全的進口保姆車！”
“還有十萬塊，是專門給我大孫子定做骨科專用安全座椅的錢！”
“你現在告訴我，那個**到底讓你們母子坐的什么破車？”
我死死盯著急診單，手腳冰涼。
……
我渾身發麻站在走廊里。
公公掛斷電話后的忙音。
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三個小時前。
周凱滿臉歉意地抱著我。
他說****不開。
只能委屈辰辰先用二手座椅湊合。
我心疼他整天在外面奔波。
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可現在那九十萬的轉賬事實，將我過去三年的自我感動撕得粉碎。
強烈的窒息感壓得我喘不過氣。
如果辰辰挺不過這一關，這三年我為了體諒周凱而受的苦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繳費處的催款單又催了兩張。
護士在臺子那邊喊我的名字。
我將那張皺巴巴的收據塞進口袋。
扶著墻壁緩慢起身。
拖著沒知覺的雙腿朝電梯口走去。
走廊盡頭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周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他渾身被外面的大雨淋濕。
發絲貼在額頭上。
眼眶里布滿***。
他手里死死護著一個保溫桶。
里面是我最愛喝的那家老字號皮蛋瘦肉粥。
他一把將我摟進懷里。
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老婆對不起！”
“是我沒用！”
“我沒能保護好兒子，也沒能保護好你！”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