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不要逃。”

“我在看你呀，我一直都看著你呢……”

………

阮禾音最近總覺得有眼睛在暗處窺視著自己，并且這種感覺，每到夜晚就會格外強烈。

房間內的墻壁上，似乎長了無數雙眼睛，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等她睡著時，那些眼睛里的瞳孔便會消失，從大面積的眼白中生出一根根觸手將她死死纏繞住，動彈不得。

被接連折磨了一個星期，阮禾音終于鼓起勇氣約了心理醫生。

……

“學妹，不用擔心，你說的這些癥狀只是普通的心理創傷后遺癥。”

顧榮天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拿起鋼筆在病歷上寫下診斷意見。

“可是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就像是真的一樣，我懷疑會不會……”

阮禾音握著水杯，輕垂著腦袋，表情很是糾結。

顧榮天聞言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對面的姑娘，心跳漏了一拍。

早在讀大學時，顧榮天就知道服裝學院有位師妹以美貌聞名，被人稱為“旗袍西子”，哪怕畢業兩年再看見，也依然會為這張臉蛋動容。

女孩皮膚白皙透出紅潤的血色，并不過分蒼白，瓜子小臉上每一個五官都像是被上帝精雕細琢過一般。額頭飽滿，鼻梁挺翹，尤其是一雙杏眼，總像是盛著一汪秋水，笑起來眉眼彎彎，分外美麗。

她身著黛青色旗袍，玲瓏身段沒有一絲贅肉，凸翹有致。雖是嬌弱細瘦，卻并不過分單薄。

一頭烏黑的長發用木簪簡單挽起，幾縷碎發落在臉頰邊，讓人好不動容。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顧榮天抵著下巴輕咳了兩聲。

“放寬心，這只是因為你的神經系統高度緊繃導致的。”顧榮天起身，輕輕揉了揉女孩的肩膀。

“你現在試著放松，再回憶一遍那天發生的事情。”

手中的紙杯在手中被捏起褶皺，阮禾音深呼吸了兩下，閉上眼，努力回想著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過了一分鐘的時間，阮禾音表情漸漸放松，慢慢說道：“那天我去找了Y國，陪……前男友參加一場宴會……”

聽到前男友三個字，顧榮天目光微動，“然后呢？”

“我發現，他**了……再后來……我聽見了槍聲……”突然，阮禾音捂住額頭，斷斷續續的片段試圖重新再拼湊起來，“有個人在畫畫，他帶著面具，拿出了一把槍，那把槍對著我！”

“頭好痛——”

過去的畫面不斷閃過，最后停留在那一張白狐面具上。

紙杯“砰”地砸落在地上，阮禾音整張小臉痛苦地皺在一起，大腦中像是有根針一直在刺。

“地上有好多好多血……我分不清到底是血還是顏料……”阮禾音眼淚不受控制落下。

顧榮天又問：“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嗎？”

“記不清了……”阮禾音痛苦地搖了搖頭，“他戴著面具。”

顧榮天快速記下女孩說的***，重新幫她泡了杯助眠的花茶。

“好啦，先喝點水，休息一下，不要太過勉強。”他笑了笑，又點上熏香蠟燭，“心理問題的治療過程，通常比較漫長，不要著急。”

阮禾音點了點頭，聞著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逐漸放松下來，開始昏昏欲睡。

不出十分鐘，她便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連顧榮天將她抱在單人小床上都沒意識到。

顧榮天給女孩蓋好被子，將她臉上的碎發撥開，露出一張純凈漂亮的臉蛋，他目光溫柔勾唇笑了笑。

……

阮禾音這一覺睡的很沉，黑暗的環境中，只能聽到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再然后身邊漸漸有了細微的光亮，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長不見底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