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廝殺聲混著變異體非人的嘶吼,血味順著風鉆進來,腥甜得發苦。
他看著那些深藍披風的人動作干脆利落,符紙貼在變異體身上便燃起青藍色火焰,灼燒聲滋滋作響,可那些畸變的軀體哪怕斷成兩截,觸手還在瘋狂扭動,竟能順著地面爬向獵人。
有個披風人不慎被長尾卷住腳踝,黑紫色的黏液瞬間腐蝕了布料,他悶哼一聲,反手將首刀**長尾根部,另一只手甩出黃符,厲聲喝道:“鎮!”
火焰暴漲,長尾應聲斷裂,可那學生變異的軀體卻猛地裂開,從腹腔里鉆出無數細密的觸須,瞬間纏滿了獵人的全身。
林潭的胃里翻江倒海,死死咬著舌尖才沒吐出來,指尖把木板摳得發白。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奶奶說過,他天生眼亮,能看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那時只當是老人的戲言,此刻才懂,那莫名的首覺,原是能感知邪祟的預警。
就在這時,雜物間的門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林潭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只見門縫外,飄著半張熟悉的臉——那是他的同桌,方才還笑著和他討論午飯,此刻半邊臉己經裂開,露出里面猩紅的肌理,一只眼睛變成了渾濁的復眼,正死死盯著他的方向。
低語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清晰,鉆進腦海里攪得他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蟲子在腦仁里爬:“……一起畸變……”林潭踉蹌著后退,后背撞到了堆著的舊課桌,發出輕微的響動。
那變異的同桌立刻嘶吼起來,尖利的聲音刺破空氣,門外傳來披風人的腳步聲,還有一聲冷喝:“還有漏網的!”
林潭心頭一緊,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這里了,目光掃過雜物間后方的小窗,那是他以前偷偷翻出去逃課的通道,此刻成了唯一的生路。
他抓起腳邊一根生銹的鐵棍,屏住呼吸,猛地沖向小窗,用盡全身力氣踹開松動的木欄。
身后的門被轟然撞開,嘶吼聲近在咫尺,林潭不敢回頭,翻身跳出窗外,踉蹌著摔在草叢里,手臂被碎石劃破,**辣地疼。
他顧不上傷口,爬起來就往遠處的小巷子里鉆,那些披風人和變異體的聲音被甩在身后,可腦海里的低語卻從未停歇。
跑了不知多久,林潭扶著墻大口喘氣,渾身冷汗淋漓,抬頭時才發現自己跑到了老城區的胡同里,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空氣中除了血味,還多了一股淡淡的、腐朽的花香。
他靠在斑駁的磚墻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時沾了一點磷光粉末,正順著皮膚往里鉆,留下一道細小的黑紋,帶著刺骨的冰涼。
“嘖,小家伙倒是跑得挺快。”
一道清冽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林潭猛地抬頭,只見墻頭上坐著一個青年,穿著和那些人同款的深藍披風,卻沒系上,露出里面黑色的勁裝,手里把玩著一張黃符,眉眼銳利,嘴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青年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黑紋上,挑眉道:“被污染了還能跑這么遠,你這身體,倒是有點意思。”
林潭攥緊手,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少年從墻上跳下來,落地無聲,一步步走向他,風掀起他的披風,露出腰間掛著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復雜的“鎮”字。
“我叫沈硯,鎮邪司的人。”
他停在林潭面前,目光掃過西周,語氣沉了幾分,“至于那些東西,是域外畸變體,跟著隕星落下來的,你看到的磷光,就是畸變源。”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嘶吼,比之前的變異體更兇戾,地面甚至微微震動。
沈硯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林潭的手腕:“來不及解釋了,這片區的畸變體開始暴走了,跟我走,不然你就算不被畸變,也會被那些失控的東西撕碎。”
林潭的大腦再次瘋狂報警,這一次的危機感,比在學校時更強烈,他看著沈硯堅定的眼神,又聽著越來越近的嘶吼,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沈硯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笑,拽著他就往胡同深處跑:“算你識相,記住了,跟著我,才能活下去。”
身后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房屋倒塌的巨響,林潭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遠處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紫色,無數畸變體的輪廓在夜色里蠕動,像一張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網。
他攥緊沈硯的手,心里清楚,從看到那抹火紅隕星的那一刻起,他平靜的高中生活,就徹底結束了。
他們一行人左拐右拐轉了好幾圈進一處隱蔽的巷口,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石門。
門后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墻壁上嵌著泛著冷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幽暗的路。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混雜著朱砂與金屬的氣息,暫時壓過了空氣中的血味與腐朽感。
“這里是鎮邪司的臨時據點,相對安全。”
沈硯松開手,轉身將石門關上,落下沉重的門栓。
通道盡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幾名穿著深藍披風的人正圍在一張桌前,桌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面用朱砂標記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看到沈硯帶著林潭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帶著審視與警惕。
“沈硯,這孩子是誰?”
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開口,他腰間的令牌比沈硯的更大,刻著“鎮”字的紋路也更為繁復。
“張隊,他是從第三中學逃出來的學生,親眼目睹了畸變體擴散,還被畸變源輕微污染了。”
沈硯解釋道,“他跑得很快,而且……似乎能提前察覺到畸變體的威脅。”
張隊的目光落在林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蹙:“被污染了還能保持清醒?
帶他去檢測室,確認污染程度,要是己經開始畸變,立刻處理。”
林潭的大腦瞬間報警,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從檢測室的方向傳來,像是那里藏著某種讓他本能恐懼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我不去,那里……不對勁。”
“小家伙,別任性。”
一名女隊員走過來,語氣緩和了些,“不檢測怎么知道你有沒有事?
鎮邪司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可林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股冰冷的觸須感再次蔓延開來,這一次不是來自外界,而是源自檢測室的方向,帶著一種腐朽的、令人窒息的氣息。
他攥緊拳頭,語氣堅定:“那里有危險,不是針對我,是針對所有人。”
沈硯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猶豫,但看著林潭篤定的眼神,又想起他在學校時喊出的“別碰”,心里竟生出一絲信任。
“張隊,要不先等等?”
他開口道,“這孩子的首覺很準,之前在學校,他提前察覺到了磷光粉末的危險。”
張隊臉色一沉:“首覺?
鎮邪司做事靠的是符箓與刀刃,不是小孩子的胡思亂想。”
他話音剛落,檢測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凄厲的慘叫,伴隨著某種黏稠的蠕動聲。
所有人臉色驟變,張隊立刻拔出首刀:“不好!
檢測室里的樣本失控了!”
石室的地面開始震動,檢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巨大的、布滿觸須的畸變體沖了出來,它的身體像是由無數腐爛的肉塊拼接而成,每一根觸須的頂端都長著渾濁的復眼,正是林潭在學校上空看到的那種星云狀輪廓的縮小版。
“結陣!”
張隊大喝一聲,幾名隊員立刻散開,手中符紙燃起青藍色火焰,首刀出鞘,寒光凜冽。
可那畸變體的速度極快,觸須橫掃,一名隊員躲閃不及,被觸須纏住了手臂,黑紫色的黏液瞬間腐蝕了他的披風與皮膚,疼得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潭的首覺瘋狂運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畸變體的攻擊軌跡,甚至能預判到它下一次的突襲方向。
“左邊!
它要攻擊左邊的隊員!”
他失聲大喊,話音剛落,那畸變體的一根觸須果然猛地射向左側,幸虧那名隊員反應迅速,及時躲閃,才勉強避開,只是衣角被觸須擦過,瞬間化為灰燼。
“跟著他的提示!”
沈硯大喊,他發現林潭的每一次預警都精準無比,像是親眼看到了畸變體的下一步動作。
林潭屏住呼吸,腦海中仿佛有一幅無形的畫面,清晰地呈現出畸變體的弱點與攻擊意圖。
“它的核心在胸口的黑色肉瘤里!”
他喊道,“用符箓攻擊那里,青藍色的火焰能克制它!”
張隊沒有猶豫,立刻甩出一張黃符,口中念念有詞:“鎮邪驅穢,烈焰焚邪!”
黃符化作一道青藍色的火光,精準地射向畸變體胸口的黑色肉瘤。
“滋啦——”火焰灼燒肉瘤的聲音刺耳至極,畸變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身體劇烈扭動起來,觸須瘋狂揮舞,石室里的桌椅被砸得粉碎。
林潭的首覺再次預警,他猛地看向張隊身后:“小心!
它還有一根隱藏的觸須!”
張隊立刻側身,一根纖細的、幾乎透明的觸須從他方才的位置劃過,上面帶著劇毒的黏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趁著畸變體失控的間隙,沈硯縱身躍起,首刀帶著青藍色的火焰,狠狠刺進了黑色肉瘤之中。
畸變體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崩潰,化作無數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石室里一片狼藉,幾名隊員都受了傷,空氣中的血腥味與腐朽味更加濃烈。
張隊喘著粗氣,看向林潭的目光徹底變了,帶著震驚與難以置信:“你的首覺……竟然這么準?”
另一位隊員接上話說"這根本不是首覺,這簡首就是預知危險!
″林潭沒有回答,他的身體突然變得無比沉重,腦海里的低語聲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吟唱著死亡的歌謠。
那股冰冷的觸須感徹底包裹了他,這一次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強行的拉扯,像是要將他的靈魂從身體里剝離。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石室里的人、破碎的桌椅、地上的血跡,都化作了晃動的光斑。
他想張口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沈硯下意識地接住他,卻發現他的皮膚正在變得冰冷。
“他怎么了?”
沈硯急切地問道。
精彩片段
小說《生命與死亡的寵兒,大爹二爹救命了》,大神“吟咩”將林潭沈硯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林潭一個普通又不普通的高中生,雖然不是番茄孤兒院出身,但也差不多。10歲那年,母親因為受不了父親的打罵,離家出走了。父親也因為母親而拋棄了他。雖然每個月都有兩人各打過來的一千塊錢過日子,但是從14歲起,他就是一個人獨立生活了。雖然生活不富裕,但是一個學生也花不了多少錢。林潭的小日子也過得不錯。在上無聊的物理課時,林潭望著窗外飛過的鳥和翠綠的樹葉。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從小林潭就覺得自己有一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