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蛙天上飛的《有些告別,發(fā)生在告別之前英語》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凌晨兩點,男友陳敘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彈出的消息頭像,是他發(fā)誓早就刪干凈的初戀。"陳敘,我今天胃病又犯了,疼得出冷汗。""陳敘,我吐了好多,好難受。""你再不回我,我就去把肚子里三個月的孩子打掉,你信不信?"手機又震了一下。陳敘猛地驚醒,他看了眼手機,大步走向陽臺。隔著玻璃門,他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寶寶,我來,我現(xiàn)在就來陪你,你別著急。"我想起上個月,我小心翼翼地把驗孕棒遞到他面前...
凌晨兩點,男友陳敘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彈出的消息頭像,是他發(fā)誓早就刪干凈的初戀。
"陳敘,我今天胃病又犯了,疼得出冷汗。"
"陳敘,我吐了好多,好難受。"
"你再不回我,我就去把肚子里三個月的孩子打掉,你信不信?"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敘猛地驚醒,他看了眼手機,大步走向陽臺。
隔著玻璃門,他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寶寶,我來,我現(xiàn)在就來陪你,你別著急。"
我想起上個月,我小心翼翼地把驗孕棒遞到他面前,兩道杠紅得刺眼。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現(xiàn)在不是時候,聽話,等我再拼兩年,給你們娘倆一個體面的家。"
手術那天他送我到醫(yī)院門口,把我的手攥得很緊。
卻在我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接了個電話,轉身走了。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三個月他睡前****永遠開到最大。
為什么每到凌晨他都要起身去接"客戶電話"。
為什么我懷孕,他卻要我打掉。
原來我不過是他生活里,一個占著女友名分的局外人。
......
"你去哪?"
我的聲音在黑暗里劈開一道裂口。
陳敘的手已經(jīng)搭在門把手上了,另一只手還在扣襯衫扣子。
他回頭看我一眼,眼神平靜得像在處理一件日常公務。
"客戶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過去看看。"
"凌晨兩點的客戶?"
"做我們這行的,哪分白天黑夜。"
他說完就開了門,走廊的聲控燈亮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門關上之前,他又補了一句。
"別等我了,早點睡。"
門鎖咔嗒一聲。
我坐在床上,盯著他落在床頭柜上的手表。
秒針一圈一圈地走。
那條消息還印在我視網(wǎng)膜上,"你再不回我,我就去把肚子里三個月的孩子打掉。"
三個月。
我做手術是上個月。
也就是說,在我懷孕的整個過程里,另一個女人也懷著他的孩子。
我讓他陪我去做術前檢查的那天,他遲到了四十分鐘,說堵車。
但導航記錄顯示他那天去了城南的婦幼保健院。
我以為是巧合。
現(xiàn)在想來,他可能是先陪她做完產(chǎn)檢,才來陪我簽手術同意書的。
手機亮了,是陳敘發(fā)來的消息。
"到了,在處理,你先睡。"
我點開他的微信頭像,看了幾秒。
朋友圈封面是一張純黑的圖,什么都沒有。
我記得去年還是我們的合照,不知道什么時候換掉的。
我沒回他的消息。
翻到和閨蜜段暮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說一個人值不值得繼續(xù),怎么判斷?"
凌晨兩點半,她居然秒回了。
"白珞熙,你是不是又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就是問問。"
"我告訴你一個判斷標準。你難受的時候第一個想找的人是他,但他難受的時候第一個找的人不是你,這就是答案。"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
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從臥室門口一直延伸到窗戶邊。
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就跟陳敘說過,他說下周找人補。
八個月了,裂縫還在,甚至更長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有了動靜。
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后是換鞋的窸窣。
他走進臥室,沒開燈,摸黑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空氣里飄進來一股味道。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水。
是一種甜膩的、帶著奶香的香氛,像嬰兒房里才會有的氣息。
他掀開被子鉆進來,手臂搭上我的腰。
"還沒睡?"
"嗯。"
"不是讓你別等了嗎。"
"沒等你,睡不著。"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窩上,鼻息溫熱。
"明天周末,想去哪逛?"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的呼吸頓了一拍。
很短,不到一秒。
"客戶辦公室的香薰,那女的品位奇怪,弄得滿屋子都是。"
"哦。"
"你要不信,我去洗個澡。"
"不用了。"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他的手還搭在我腰上,過了一會兒收緊了一下。
"珞熙,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開心?"
"沒有。"
"那你怎么老是這樣,問東問西的。"
"關心你也不行?"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疲憊,"我就是覺得你最近情緒不太對。是不是手術之后身體還沒恢復好?要不我?guī)阍偃メt(yī)院查查。"
手術。
他提起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去超市買瓶水。
"不用了,我挺好的。"
"那就別瞎想了,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拍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過了幾分鐘,他的呼吸變得均勻。
睡著了。
這么快。
從出門到回來,不到兩個小時。
凌晨兩點出去處理的問題,四點就解決了。
要么是那個問題真的很簡單,要么是他根本不需要處理問題。
他只是需要出現(xiàn)在另一個人身邊。
安撫好了,就可以回來繼續(xù)睡。
在他和那個人之間,我的床不過是一個中轉站。
我悄悄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下床走到客廳。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左邊口袋里有一張折起來的收據(jù)。
城南婦幼保健院。
日期是昨天。
項目欄寫著:孕中期常規(guī)檢查。
金額后面有一行手寫的備注,圓珠筆,字很小。
"下次記得帶醫(yī)保卡,阿敘。"
我從來都叫他陳敘。
因為他說過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小名,聽著肉麻。
我把收據(jù)原樣折好,放回口袋。
回到臥室,他翻了個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聲音太輕,我沒聽清。
但口型像是一個兩個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