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下肢癱瘓的男友賺手術費，我瞞著所有人咬牙接下一檔深夜**綜藝。
都市女白領與不同職業男人的同床共枕體驗，一場一千。
最后一場，節目組找來的嘉賓，竟是個渾身污穢、散發著酸臭氣味的流浪漢。
拍攝途中，他肆無忌憚地對我動手動腳，冒犯不斷。
為了片酬，我硬生生壓下不適錄完了節目，拿到了五萬塊。
可當我調整好情緒，滿心歡喜推開家門的那一刻。
卻看到平日坐在輪椅上一蹶不振的男人，此刻正將小青梅壓在身下。
曖昧細碎的喘息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女人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玩味：
“程哥，雖然說這個節目是我的想法，但你也太狠了，居然找個流浪漢惡心人家，就不怕她承受不了罷錄，三百萬打水漂嗎？”
陸千程單手撐著床沿，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我就是要試試她為了我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現在看來，別說只是被流浪漢冒犯，就算是面對死人，她也心甘情愿。”
1
我被眼前的場景沖擊得大腦一片空白。
原本死死攥著的現金驟然脫手，一沓沓鈔票重重砸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鮮紅得觸目驚心。
有一張落到了他們的床邊。
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屋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陸千程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恢復了剛剛慵懶的樣子。
“裊裊，你回來了。”
他拍了拍顧昭絮的**。
女孩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隨即不情不愿地從他身上下來。
“陸哥，欠我這么大一個人情，記得還哦~”
顧昭絮穿好衣服，一扭一扭地走向門口。
路過我時，她夸張得皺起了眉，捂著鼻子。
“哎喲，姐姐，你幾天沒洗澡了，身上都餿了。”
“別為了賺錢，臉都不要了。”
說完她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被撞得有些腿軟，失力跌坐在地上。
陸千程見狀大步朝我走來。
我看到他疾走的樣子，眼眶狠狠發酸。
三年前的深夜，陸千程為了趕回來慶祝我們的五周年戀愛紀念日，疲勞駕駛出了車禍。
搶救后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腰椎、腿部神經嚴重受損。
醫生說他恐怕終身都難再站起來了。
那時的他是陸氏家族繼承人的有力競爭者，風頭正盛。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一切都毀了。
陸家不需要一個殘廢，收回了他的股份，房產，任他自生自滅。
在漫長的康復期里，他暴躁、自閉，甚至數次想過**。
是**夜不離地守在病床邊，陪他熬過了那一段黑暗的日子。
高昂的醫藥費很快就耗光了我們的存款，我東拼西湊，白天上班晚上兼職。
才堪堪維持住他的康復費用。
幾個月前我的生日，我舍不得給自己買一個生日蛋糕。
陸千程心疼地摟著我，說：“我們不治了好不好？”
我流著淚惡狠狠地敲打他：“我還在堅持你憑什么放棄！”
他承諾以后要讓我過上最幸福的生活。
我也曾無數次幻想過他能站起來的那一天。
就是沒想到，它來得這樣猝不及防。以這種撕心裂肺的方式。
我猛地被煙嗆了一下，回過神來。
陸千程蹲在我的面前，把煙霧吐在我的臉上。
“怎么，看見我能站起來，高興傻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一年前吧，老頭派人來找我，說他想明白了，他那幾個兒子個個是******，不如把我這個殘廢給治好，我想著他的錢不花白不花，就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去做治療。”
“沒想到一來二去，還真治好了。”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煙灰落在我的手上，燙得我一激靈。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像是在哄無理取鬧的孩子，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本來想找個機會和你說的，不過既然你已經發現了，也省事了。”
我拍開他的手，冷笑：
“所以這一年來我像傻子一樣拼命掙錢付不存在的醫藥費，而你在家里心安理得的和別人**。”
陸千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從臥室里取出一張***。
“放心，你賺的那些錢，我全都存起來了，里面還有我這一年賺的錢，以后你想買什么買什么。”
“我剛剛也只是憋太久了一時沒忍住，你放心，我和她就是玩玩，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人。”
說罷，他從兜里拿出一枚戒指，單膝跪到我的面前。
“裊裊，我知道你怨我瞞你，可我也是害怕，怕你對我的好只是因為同情，因為習慣。可我現在看明白了，我知道你是真愛我，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
“嫁給我，好嗎？”
2
我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陸千程語氣輕松，坦然自若，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躲開他，將地上散落的錢一張一張撿起來，整理好。
“我們分手吧。”
我語氣平靜，手卻控制不住顫抖。
鋒利的紙張邊緣將我的手割破，血滴落下來，我卻毫無知覺。
陸千程見狀拉過我的手，心疼的皺眉。
“你別這樣。”
“我知道你今天累壞了，這些事我們改日再說，你先洗個澡好好休息。”
說著把我摟在懷里，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見我不動，他有些不耐煩了，手勁收緊。
“好了，別鬧了。”
他身上有濃郁的木質香，是我挑選的味道。
可今日卻混合著刺鼻的女士香水味。
遲來的惡心感涌上心頭，我猛地掙脫他的懷抱。
“別碰我！”
他面色一沉，厲聲呵斥：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都和你求婚了你還想怎么樣！”
“別仗著我愿意哄你就無理取鬧個沒完。”
隨即不耐煩地摔門而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浴室的。
鏡子映照出我散亂的頭發和花掉的妝，像個瘋子。
我打開花灑，任由冷水澆在身上。
眼睛卻不由自主看向角落的浴缸。
陸千程行動不便，我省吃儉用三個月買下了它。
浴缸送來的那天，我請了半天假。
送貨的師傅只肯扛到樓下，說電梯壞了，搬上樓要加兩百塊錢。
我一個人把浴缸搬上去，短短的六層樓，爬了半個多小時。
安裝完浴缸，我整個人都濕透了，卻顧不上其他。
而是將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陸千程抱出來，幫他清洗。
他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我能感受到，偶爾落在我發頂的滾燙的淚意。
之后幫他洗澡時，他偶爾會使壞將我的衣服打濕，順勢哄我和他一起。
我犟不過他，紅著臉把頭埋在他胸口。
他說，以后會讓我住上大房子，用最貴的浴缸。
這一年里，他開始做一些簡單的家務。
我驚喜于他的振作，卻沒有發現。
他穿的不再是以前的舊衣服，而是手工定制的高級西裝。
一件可以買一千個同款浴缸。
我自嘲的笑了出來，眼淚混在洗澡水中，冷的刺骨。
胡亂吞下一瓶藥片后，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自打陸千程出車禍，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被敲門聲震響的瞬間，我甚至還在恍惚。
打開門，昨天那個和陸千程糾纏的女孩顧昭絮，笑得花枝招展。
陸千程還沒出事故之前，她整日“哥哥哥哥”圍在他身邊。
說我配不上，說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千程私下勸我，說小姑娘年輕不懂事，他只當做妹妹。
我也是一笑而過，并不放在心上。
可車禍之后，她和他的家人一樣消失。
如今又卷土重來。
“姐姐，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該不會昨晚和野男人私會了吧。”
她一臉得意。
而我此時頭疼欲裂，無心與她糾纏。
“陸千程不在。”
說完我就要關門，而她眼疾手快，把腳卡在門縫里，半個身子擠了進來。
“我不是來找陸哥的，我是來找你的。”
“況且昨晚陸哥在我那，我哪還用打電話找他。”
她揚了揚手中的合同。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綜藝節目是我策劃的，但之所以能找你，是陸哥讓的。”
3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聽陸伯伯說陸哥腿治好了，單純來看看他，無意中提到自己正在策劃的這個節目，想讓他幫我拿拿主意，可誰知道他一聽就來了興趣，還給我投資了三百萬，讓我選你當主人公。”
“你不過就是他無聊時解悶的工具罷了，我早就說過，我和他才是一對。”
那天我正在陪陸千程做康復訓練，他怕我心疼，每次都讓我在門外等著。
等待途中，一位自稱是導演的人說我的形象氣質和他正在做的節目很適配，想邀請我參與。
他拿出很多證明文件，再三承諾這是一檔正規合法的節目。
而且嘉賓信息全程保密。
高額片酬打動了我，我最終還是同意了。
沒想到我以為賺錢的好餡餅，原來是別人精心策劃的陷阱。
顧昭絮的挑釁還在繼續。
“不過看在你照顧陸哥三年的份上，我把片酬給你提升了十倍，這里是剩下的45萬，拿著錢滾遠一點。”
“他說，看見你就想起自己殘廢的時候，已經對你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我已經和他分手了，沒有人阻礙你們，祝你們幸福。”
我將顧昭絮推出門外，她眼看要跌倒在地。
被一雙手穩穩接住，隨機門被大力拉開。
“許裊裊，你別太過分了！”
陸千程將顧昭絮摟在懷里，不悅地看著我。
顧昭絮可憐巴巴地扯著他的衣角，語氣輕顫。
“都怪我，我心疼姐姐辛苦，想多給她點錢，可是說的話不好聽，傷了姐姐自尊。”
陸千程注意到了地上的投資合同和***。
沉默了一瞬，態度有所緩和。
“讓你參與是我提議的，你缺錢她缺人，這不兩全其美嗎？再說了，比起刷碗端盤子的苦力，這工作強一千倍吧。”
“小絮還是個孩子，你做嫂子的，包容一點，好嗎？”
我冷笑一聲，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誕至極。
“昨天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分手。”
說完我轉身向房間走去，不再理會門外的兩人。
陸千程一把拉住我，手背青筋直暴。
“夠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是別一再用分手來試探我的底線！就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除了我誰還能要你！”
我轉身給了他一巴掌，趁他愣神之際，進房間鎖住了門。
砰的一聲，陸千程的拳頭砸到了門上。
“你最好別后悔！”
之后便沒了動靜。
床頭柜的合照上，陸千程摟著我笑得燦爛。
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的笑，到底因為愛，還是隱瞞的**，抑或是踐踏別人自尊的得意。
我分辨不出來。
這天下午，我收拾好行李，將鑰匙和***放在客廳。
離開了這個家。
這是陸千程生病后我在醫院附近花高價租下的，離我公司有3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