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我一顆眼淚，能在京城換一座宅院。
全京城的權貴瘋搶我的記憶珍珠。他們叫我潮老板，卻沒人見過我的臉。
壞消息：那不是珍珠，是我的眼淚。
每哭一顆，就有一段最疼的記憶，被封進珠子里。
更壞的消息是——
我還是人魚族的啞巴七公主。
天生不會唱歌，族人叫我啞珠。
成年禮那天，六個姐姐親手把我推下**，獻給了海巫。
我恨了她們整整六年。
直到我看見，**上她們真正藏起來的東西。
我成年那天，六個姐姐親手把我推下了**。
大姐按住我的肩膀，二姐抓住我的手，三姐將鎖鏈扣在我腰上。
剩下三個姐姐站在后面哭。
沒有一個人替我求情。
**下方是深淵，海巫就住在那里。
族中老人說，被獻給海巫的人，連尸骨都不會留下。
我拼命掙扎。
“啊……啊……”
六姐別過臉，不敢看我。
四姐擦了把眼淚，小聲勸我。
“潮生，別掙了。鎖鏈越掙越緊，你會疼的。”
我盯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們要我死，還怕我疼。
風暴已經持續了七天。
海底宮殿倒塌了一半，幼小的人魚被卷進暗流，連**都找不回來。
祭司說，這是海巫降下的懲罰。
只有獻上一位王族血脈，風暴才會平息。
父王有七個女兒。
我是最沒用的那個。
人魚以歌聲為榮。
大姐的歌聲可以安撫巨鯨，二姐能引來魚群，三姐甚至能用歌聲操控海流。
只有我，自出生起便發不出聲音。
族人叫我”啞珠”。
一顆不會唱歌、沒有用處的壞珠子。
母后站在**上方，雙眼通紅。
小時候我被族人欺負，母后也曾抱著我說，潮生不是壞珠子，只是開口晚一些。
她說總有一天，我會唱出世上最好聽的歌。
我信了十八年。
現在，她親手將我的名字寫上了祭書。
“潮生。別怪你的姐姐們。”
我愣住了。
她只讓我別怪她們。
父王握著權杖，沉聲催促：“時辰到了。”
我用力搖頭。
腰間的鎖鏈磨破了皮肉，血從魚尾上飄開。
離我最近的大姐手指一抖，差點松開我。
“父王。一定要是七妹嗎？”
父王看著她。
“你若舍不得，可以替她。”
大姐不說話了。
我死盯著她。
其實我很想告訴她，我不怪她害怕。
只要她放開我。
哪怕只替我說一句話也好。
可她重新攥緊了我的肩膀。
祭司舉起骨杖。
“獻祭開始！”
海底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裂開一道縫。
黑色的水從深淵涌上來，纏住我的魚尾。
父王后退了一步。
母后閉上眼。
六個姐姐同時用力。
身體墜下去的那一刻，我聽見了六姐的哭聲。
“對不起。”
我張著嘴，想問她為什么。
沒有聲音。
海水灌進我的口鼻，鎖鏈拖著我不斷下沉。
**離我越來越遠，姐姐們的臉很快看不清了。
我以為這就是結束。
直到一只手突然從上面伸下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三姐。
她半個身體探出**，幾乎要和我一起掉下來。
“三妹！”
大姐死抱住她。
三姐眼睛很紅，嘴唇快速動了幾下。
我看懂了。
她說：“活下去。”
下一刻，大姐掰開她的手。
我徹底掉進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