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七天,沈淮之一次沒來。
出院那晚,他坐在沙發(fā)上給女同事挑生日禮物,頭都沒抬:“廚房有粥。”
我問:“這幾天忙什么?”
他放下手機,語氣坦然:“小周急性腸胃炎,我送她去醫(yī)院;她家水管爆了,我去修;她項目方案被否,我陪她改到凌晨。”
頓了頓,補一句:“但我們真沒什么。”
我盯著他看了十秒。
然后走進臥室,從結(jié)婚證底下抽出那份他簽字時連看都沒看的《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
“那正好,”我說,“你心里沒鬼,我心里也沒你了。”
他笑了一聲:“別鬧。”
“沒鬧。”
我把筆遞過去,“簽了吧,趁你倆還‘沒什么’的時候。”
他笑意僵住,手機屏幕還亮著,是小周剛發(fā)來的語音:“淮之,明天陪我去試婚紗好不好?”
我終于明白——原來這七年,他不是不體貼,只是體貼的人從來不是我。
......
沈淮之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
他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筆和協(xié)議,像是在看什么*****。
“林晨,你發(fā)什么瘋?”
他的聲音冷下來,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我沒說話,只是把協(xié)議又往前遞了遞。
那份協(xié)議,是我們結(jié)婚前簽的。
當時他說,他的就是我的,簽這種東西傷感情。
是我堅持。
我那時候想,這是我能給自己唯一的保障。
現(xiàn)在看來,是我唯一的退路。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取鬧的瘋子。
“就因為我沒去醫(yī)院?”
“小周她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無親無故,我?guī)退幌略趺戳耍俊?br>“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懂事?”
一連串的質(zhì)問,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做完膽囊切除手術(shù)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
我忍著痛,一字一句。
“沈淮之,我也一個人在這座城市。”
“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也無親無故。”
他被我堵得一噎,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手機里,小周那條語音還在循環(huán)播放。
甜膩的女聲一遍遍問他,明天陪不陪她去試婚紗。
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也抽在我們這七年可笑的婚姻上。
沈淮之煩躁地拿起手機,按了鎖屏。
聲音消失了。
但他眉宇間的煩躁,卻愈發(fā)濃重。
“那是她朋友結(jié)婚,她當伴娘,你能不能別這么捕風捉影?”
他解釋了。
卻更像是在指責我的小題大做。
我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輕笑。
“沈淮之,她是不是要結(jié)婚,和我沒關(guān)系。”
“我要離婚,和她也沒關(guān)系。”
“只是因為你,也僅僅只是因為你。”
我累了。
像一根被緊繃了七年的弦,終于在這一刻,斷了。
他大概從未見過我這樣堅決的樣子。
印象里,我永遠是溫順的,妥協(xié)的,以他為中心的。
他愣住了。
“林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們結(jié)婚七年了!”
七年。
他終于還記得是七年。
我還以為,他連這個數(shù)字都忘了。
這七年,我為他洗手作羹湯,放棄了我的事業(yè),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換來的,是他一句又一句的“她不容易”。
我的心口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記得就好。”
我把筆,硬塞進他手里。
“簽了它,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他的手心很燙,指尖卻冰涼。
他握著那支筆,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們僵持著。
空氣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他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
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小周”。
沈淮之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就要掛斷。
我按住他的手。
“接啊。”
“怎么不接?”
“不是沒什么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破碎感。
沈淮之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
他死死地盯著我,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開了免提。
“淮之……你怎么還不回我消息呀?”
小周委屈又嬌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不是故意把咖啡灑在你電腦上的,害你加班那么久……”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明天燉湯給你送過去賠罪……”
我聽著,忽然就笑了。
原來,他昨晚沒回家,也不是在陪她改方案。
是在加班處理被她弄壞的電腦。
多可笑。
他對我的解釋,都帶著一層虛假的包裝。
沈淮之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是慘白。
他大概沒想到,小周會把這一切都說出來。
他想關(guān)掉免提,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沈淮之。”我開口,打斷了小周的話。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小說簡介
《他人自沉淪,我自赴繁花》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山外山”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晨沈淮之,詳情概述:我住院七天,沈淮之一次沒來。出院那晚,他坐在沙發(fā)上給女同事挑生日禮物,頭都沒抬:“廚房有粥。”我問:“這幾天忙什么?”他放下手機,語氣坦然:“小周急性腸胃炎,我送她去醫(yī)院;她家水管爆了,我去修;她項目方案被否,我陪她改到凌晨。”頓了頓,補一句:“但我們真沒什么。”我盯著他看了十秒。然后走進臥室,從結(jié)婚證底下抽出那份他簽字時連看都沒看的《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那正好,”我說,“你心里沒鬼,我心里也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