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海往西，山連著山，峰挨著峰。

其中一座山，高得離譜，像根柱子插天里頭。

云層只到半山腰，山頂啥模樣，根本看不清楚。

自從天地分開那會兒起，這座山就立在這了，吸夠了日月精華。

山頂上，一個人**眼睛坐起來。

“啥時辰了？”

“來洪荒都好幾年了，系統呢？金手指呢？咋還不來？”

蘇墨伸個懶腰，嘴里嘟囔著。

他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人，一覺睡過去，再睜眼就到了這鳥地方。

魂穿到一個上山打柴的人族小子身上。

屁的金手指沒有，他就窩在這山上，找個山洞住著，好歹安全。

以前看過不少洪荒小說，誰不想著穿越后能橫著走？不是系統就是老爺爺，最后不是揍圣人就是打鴻鈞，再不濟也是天命之子，運氣好得沒邊。

可輪到他蘇墨，老天爺像是耍他玩似的。

啥都沒有。

等啊等，等得心都涼了。

到后來他也不指望了，就這么混日子吧，活到哪天算哪天。

天突然變了顏色，血紅血紅的一片。

天穹像被人用力撕扯著，地面也跟著抖。

山脈晃得厲害，仿佛隨時要塌。

蘇墨剛想出門摘果子填肚子，就遠遠看見天邊有兩道巨大的影子在干架。

他瞳孔一縮。

這是洪荒大能在拼命？

二話不說，他轉身就鉆進山洞。

這種級別的較量，光是被波及就可能尸骨無存，死了都沒人收尸。

山洞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動靜才漸漸平息。

蘇墨探頭一看，嚇一跳——那座連綿億萬里的山脈，硬生生被一道紅光削去了一半。

幸好那紅光沒砸在主峰上，不然他這會兒估計已經在見祖宗的路上。

他吐了口氣：“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出門摘個果子都可能被牽連死。”

正當他在感嘆劫后余生時，東海之濱那邊已經炸了鍋。

人族剛遷到這里沒多少年，之前仗著女媧的結界撐了萬年，但結界一消失，他們只能另找活路。

最后找到東海之濱落腳。

剛才那場大戰，他們可都看在眼里。

“那兩尊大能打得太兇了，天都給打暗了，山都崩了。”

“我看見一道紅光掉在那座山附近，估計大能受傷了。”

“這種時候要是能幫上忙，說不定能賞我們一個機緣！”

“走，去看看！”

上百名壯年挑了出來，朝著岷峰方向就出發了。

這些人族心里都明白：自己這族群太弱了，東海之濱那些種族隨便哪個都敢欺負他們。

圣人老子雖然傳了金丹大道，但那玩意兒修煉慢得跟蝸牛爬似的，根本比不過別的種族。

人族做夢都想變強，想擁有一位大能來撐腰。

現在有受傷的大能掉在眼皮子底下，這就是機會。

有風險又怎樣？不去賭一把，就永遠是別人的口糧。

他們翻山越嶺走了一個多月，終于到了岷峰。

等真正站到山前，所有人都傻了。

“這山脈被削掉一半……這得多大的力道？”

“這還只是受傷墜落，要是全盛時期，那還得了？”

“趕緊找，大能要是需要幫忙，這就是咱們的機緣！”

一行人立刻四處搜尋。

等他們摸到蘇墨住的山洞口時，發現一個年輕人正打著太極，動作流暢得渾然天成。

蘇墨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這幫人想干嘛，對面呼啦一下就全跪了。

“仙師，求您傳我們仙術！”

“懇請仙師收我們入門！”

“求仙師教我們幾手！”

一群人圍在那兒，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要蘇墨收他們當徒弟，教他們本事。

蘇墨眉頭擰成一團：“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真想罵街。

我哪門子神仙？我特么自己能耐都沒有，我要會修仙我還不自己練？

“沒認錯！您受傷掉下來，直接砸平了上萬里的大山，這不是大能是什么？”

“仙師，您就可憐可憐我們人族，我們不想當別的種族的糧食啊！”

“求您給人族一個機會，賜我們點機緣吧！”

他們**了，蘇墨就是那天在附近打架的強者，傷得太重才摔到岷峰上，把山脈都撞沒了。

這種人物，不是大能是什么玩意兒？

“我說了，你們真搞錯了，我壓根不是什么大能。

下山去吧，我不想騙你們。”

蘇墨知道人族弱，想找機會翻身。

但他真不是那塊料。

看他們還是不信，蘇墨索性把話挑明：“我就是個普通人，你們得信我，我真不是什么神仙。”

他恨不得舉雙手投降。

他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族，還想跟著這幫人回去過日子呢，至少人多熱鬧。

誰知道人家壓根不信！

“仙師這是怕我們纏著，故意編的吧？”

“咱們人族哪有這么厲害的人？仙師別逗我們了。”

“人族哪配跟仙師同族？”

他們根本不信這套。

“行，不信拉倒！”

蘇墨嘀咕了一句。

看他不答應，這群人也沒再賴著不走。

老實巴交的人族一個個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等人回了村子，就開始商量怎么才能讓蘇墨收徒。

“咱們剛才太急了。

人家是大能，哪能隨隨便便就收徒弟？”

“得舍得下本錢才行。

哪個強者的功 ** 白給外人？”

“可我們人族太窮了，拿什么孝敬仙師？”

“你們忘了？當年女媧娘娘造人的時候，賞了幾株靈根。

咱們一直沒舍得動，不如送給仙師。”

他們想起女媧留下的那些后天靈根。

對*弱的人族來說，那已經是天大的寶貝。

原先打算留給立大功的人當獎勵，現在為了拜師，豁出去了。

要是仙師肯收，那整個人族的氣運就全變了。

“成，就這么辦！”

“行，那就這么辦。

挑個天賦好的，把靈根帶上，送到那位上仙跟前去，興許人家能收。”

“我看太初氏那小子行，修煉快，資質不差。”

“我也覺得，他最合適。”

人族這邊合計完，最后定下太初氏。

他算后天人族里最拔尖的年輕后輩，打算把靈根交到他手里，讓他帶著去拜師。

資源全砸他身上，能給的都給。

太初氏背上幾塊肉干就出發了。

肩負整個人族的指望，跟那些離鄉求學的少年沒兩樣——家里頭盼著他能學成歸來。

走了一個月，翻山越嶺的，總算找到了蘇墨。

“你怎么又來了？我說過我不是什么大能，回去吧。”

蘇墨開口就說。

他真不是大能啊！

可太初氏死活不信，一口咬定他就是。

蘇墨原身也是人族，但那都是好幾輩子以前的事了。

人族壓根沒有長生的路子，老一輩早都沒了，新生代幾乎沒人認得他。

“上仙，求你收了我吧！”

“這株中品后天靈根，是咱們人族孝敬您的。

我帶著全族的指望來的，您要是不收，我沒臉回去，死在這兒也成。”

“您要是不答應，我就跪死在這兒！”

太初氏把靈根雙手捧上，話里帶刀，場面直接拉滿。

蘇墨解釋了好幾遍，連自己就是人族這事兒都說了，可對方一個字都不信。

“人族哪有這么厲害的人物？上仙您就是不想收我，才編個身份糊弄我！”

太初氏說得斬釘截鐵。

蘇墨懶得再廢話，回山洞倒頭就睡。

可一連好幾天，太初氏就那么跪在山洞外頭，一動不動。

“得了，隨便瞎編點東西打發他。

反正他也練不成，到時候就說他跟腳太差，把他趕下山。

人族那邊也該死心了。”

“再說還能白拿幾株靈根，也不算虧。”

蘇墨琢磨著。

要不然這小子老跪在這兒，他還過不過清靜日子？

最關鍵的是，他心動了——人家愿意拿出好幾株靈根來。

全吃了，怎么說也能多活一萬年。

到時候未必沒機會修煉。

哪怕只是后天靈根，對現在的蘇墨來說，那已經是天大的禮了。

想明白這點，蘇墨走出山洞，沖太初氏說了句：“行了，起來吧。”

“你的誠意打動了我。

那就破個例，收你當徒弟。”

“不過我這人收徒要求高，先給你一段日子試試。

要是達不到我的標準，就下山走人，往后不許再踏上來一步。”

“師父只能領個門，修行全靠自己。”

太初氏一聽說蘇墨肯收他，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撲通就跪下了。

“謝師父收留！ ** 絕不會讓您失望。”

“ ** 一定拼命修煉！”

說著說著，他眼眶都紅了，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學完本事回來，替人族把臉面掙回來的場景。

蘇墨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既然認我做師父，那金丹大道怕是留不住了。”

“為師教你別的路子。”

“這幾株靈根我收下了，就當拜師禮。

我現在這狀態，確實需要它們療傷。

等我恢復好了，再送你一場造化。”

話音剛落，他伸手就把太初氏手里的靈根全拿了過來。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太初氏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多謝師父！”

他沒想到一上來師父就要傳功，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蘇墨心里盤算著，隨便瞎編一套 ** 塞給他，等過幾個月他練不出東西，自己就煩了。

到時候只能怪他自己資質差，怪不到師父頭上。

誰讓這家伙死心眼，非覺得自己是大能。

好說歹說都不聽，還屁顛屁顛抱著靈根來拜師。

那只能這樣了。

“你是想走長生路、煉體路，還是混元路？”

蘇墨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太初氏一臉懵：“師父，這三條路有啥區別？比人族的金丹大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