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凌晨兩點，他拖著箱子走出臥室。
孩子在夢中呢喃，翻了個身。
李明站在門口，看了三秒鐘。
轉身，關門，動作干脆。
他沒有去醫院。
他直接去了機場。
在出租車上，他給趙琳發了條消息。
“臨時有急事，必須出差。”
“**事等我回來再說。”
發完這個消息，他關了手機。
凌晨三點四十分，機場大廳。
李明坐在候機室，望著窗外的停機坪。
手機震動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他沒有看。
他知道那是趙琳的來電。他知道她會在醫院崩潰。
他選擇不看。
四點鐘，登機廣播響起。
李明站起身，拖著箱子走向登機口。
他沒有回頭。
他身后，是躺在重癥監護室的岳母。
是抱著孩子在醫院走廊崩潰的妻子。
是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但他眼里只有登機牌上那行字。
“目的地：倫敦。”
飛機起飛時，李明終于打開了手機。
三十七條未讀消息，全是趙琳發的。
他點開第一條。
“你說什么？你走了？”
第二條：“李明，你開玩笑的吧？”
第三條：“我媽還在病房里，你跟我說你要出差？！”
**條：“你給我回來！你怎么能這樣！”
后面全是**和哭泣。
最后一條是語音，他點開聽。
趙琳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
“李明，我求你了，你回來吧。”
“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住。”
“孩子還在發燒，我媽又這樣——”
語音在這里斷了。
李明關掉手機，看向窗外。
云層在腳下翻涌，天空一片湛藍。
他沒有回去。
他去英國了。
趙琳在醫院收到最后一條消息時。
孩子在她懷里哭，岳母在床上抽搐。
護士在喊她簽**通知書。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李明的回復。
“我已經登機了，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趙琳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久到護士以為她暈過去了。
她突然笑了一聲。
然后她把手機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她此刻的心。
她抱起孩子，轉身走出醫院。
夜風吹過來，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她找了個24小時便利店，進去買了一杯熱水。
孩子趴在她肩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