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全球病毒爆發，無數人淪為喪失理智的怪物。，成為“怪物獵人”。，灰泥簌簌落下，像一場無聲的雪。。，城市正在死去。，尖銳的剎車聲，然后是爆炸，橘紅色的火光在玻璃幕墻間跳躍，映亮了他蒼白的臉。，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坐起來。：20XX年7月20日，09:47。，這個時間點他還在沉睡。，整棟樓已經變成了煉獄。。，那是昨天被他失手打碎的相框，走向客廳。。，背影纖細，正透過落地窗俯瞰城市。，她轉過身來，秀麗的臉龐上掛著一抹從容的笑。
“醒了？”清佳羽說“比我想的早了三分鐘。”
清笙停住腳步。
上一世，他們最后一次見面，她說的是“我恨你”。
而他說的是“我也是”。
那是十一年后的事了。
在某個廢墟城市的高塔上，隔著整支敵對隊伍，他看見她站在對面陣營里，面無表情。
此刻，清佳羽朝他走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別發呆，我知道你也重生了，還有十二分鐘，樓下那個瘋了的保安就會開始砸門，我去天臺，你解決走廊里的，五分鐘夠嗎？”
“三分鐘。”
“嘴硬。”
清笙沒理她，徑自走向門口。
路過玄關時，他隨手抄起一把傘。
金屬傘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身后傳來清佳羽的聲音：“對了……歡迎回來，弟弟。”
門開了。
走廊里游蕩著三個“東西”。
曾經是鄰居的一家三口：父親穿著浴袍，母親還戴著睡帽，八歲的女兒抱著一只臟兮兮的泰迪熊。
他們的眼白變成了渾濁的灰色，嘴角掛著涎水，指甲在墻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清笙從玄關順便拿了一把傘走了出去。
父親第一個撲上來。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把傘是如何刺出的，金屬尖端已經貫穿了怪物的眼眶。
腐朽的氣味彌漫開來，像爛了三個月的蘋果。
傘尖抽出時，傷口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
怪物倒下，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母親和女兒同時撲來。
清笙側身閃過，傘尖橫揮。
銀光閃過，兩副身軀幾乎同時落地。
血濺在墻壁上，畫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他收回傘，聽見天臺方向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然后是清佳羽的聲音，混著風傳下來：“解決了！你那邊呢？”
“完了。”
“三分鐘零七秒，超時了。”
清笙沒反駁。
他知道她只是在享受斗嘴的樂趣。
就像上一世，他們也曾這樣隔著戰場對罵，只不過那時候，彼此是真的想**對方。
天臺的風很大。
清佳羽靠在欄桿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銀色的硬幣，那是她空間的媒介。
巨幅廣告牌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寫著“城市未來，你我共建”。
廣告牌下方，這座城市正在分崩離析。
“路線。”清笙說。
“東邊，城郊有個物資倉庫，我查過地圖，位置比較隱蔽。”清佳羽收起硬幣“路上要穿過三個街區，按照現在的感染密度，大概會碰到……”
“四十到五十只。”
“嗯，其中可能有變異體。”她看著他，“你行嗎？”
清笙沒回答。
他握緊傘柄，指節泛白。
上一世，他們在這個節點分道揚*。
他選擇向西突圍，她選擇留守城市。
再見面時，她已經是“羽”組織的領袖，而他是獨行的獵殺者。
他們站在對立面，隔著滿地尸骸，像隔著整個宇宙。
“發什么呆？”清佳羽已經走到了天臺邊緣，回頭看他“走了，我可不想再等十一年。”
清笙愣住了。
她笑了，酒紅色的長發在風中飛揚：“笨蛋。”
上一世，她總說他笨。
說他不懂人心，不懂謀略，只會橫沖直撞。
他不服氣，用刀和劍證明自己能殺穿末日。
可到頭來，他確實不懂……不懂她為什么要加入敵對組織，不懂她為什么會說出“我恨你”，不懂在最后那個硝煙彌漫的黃昏，她倒在血泊里時，嘴角為什么是笑的。
“別哭。”清佳羽說，“雖然你哭起來還挺好看的。”
清笙摸了摸臉。
干的。
“我沒哭。”
“嗯，你沒哭。”她翻過欄桿，從三樓跳到隔壁樓的屋頂，輕巧得像只貓“跟上。”
清笙跟了上去。
晨光刺破濃煙，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城市。
他們在一棟棟樓宇間跳躍，清佳羽的身影在前方忽隱忽現，酒紅色的長發像一面旗幟。
清笙發現自己在數她的步數，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節奏，三快一慢，右腳落地時微微外撇。
他還記得這個習慣。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們還沒變成敵人的時候，他曾經嘲笑過她走路像**。
她追著他打了三條街。
“左轉！”清佳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有喪尸群！”
清笙猛地轉向。
果然，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在蠕動，至少有上百只。
它們嗅到了活人的氣息，紛紛仰起頭來，發出嘶啞的嚎叫。
“繞路？”
“不。”清佳羽停下腳步，站在一棟寫字樓的邊緣，俯視著下方的尸潮，“你還沒看過我的能力吧？”
她伸出手。
掌心那枚銀色硬幣懸空浮起，旋轉著。
空間在她周圍扭曲，像水面的漣漪。
下一刻，清笙看見她前方的空氣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里是漆黑的空間。
然后，無數 刀片從縫隙中傾瀉而出。
那些刀片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后像暴雨般落下。
街道上的怪物們被刀片雨貫穿，鮮血四濺。
清佳羽收回手，縫隙消失，硬幣落回掌中。
她轉頭對他眨眨眼：“怎么樣？”
“浪費空間。”
“嘖。”她撇撇嘴“你還是這么不會夸人。”
清笙站在她身邊，看著下方迅速清空的街道。
晨光落在她側臉上，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或者說，很多年后，她在高塔上對他說的那句話。
“清笙”她當時說，“如果重來一次，你會選我嗎？”
他當時沒有回答。
因為下一秒，他們的人就沖向了彼此。
現在，清佳羽轉過身來，正午的陽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光暈。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等待什么。
“走吧”她說，“這次我選你。”
清笙看著她。
白色長發被風吹亂，遮住了半邊眼睛。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嗯。”
掌心溫熱，帶著生命的氣息。
“去哪？”他松開手問。
清佳羽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指向東方，指向那片尚未完全淪陷的天空。
“去活著。”
他們并肩躍向下一個屋頂。
城市在他們腳下燃燒，怪物在身后嘶吼。
清笙握緊姐姐的手，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的顫抖。
上一世，他們錯過了。
風很大，灰燼像黑色的雪。
清笙想，也許這一次，他能學會怎么回應那句“我恨你”。
也許這一次，他能在她倒下之前，先一步擋在她身前。
“清笙。”
“嗯？”
“叫姐姐～”
“……閉嘴。”
“就不。”
他們跳向下一個屋頂，影子在廢墟上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從未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