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速遞------------------------------------------，我感覺虎口已經(jīng)麻了。，溫熱的，帶著股鐵銹味。我沒來得及喘口氣，**只已經(jīng)從貨架后面撲過來，嘴里還叼著半截胳膊——那是老王頭的，剛才他還跟我在快遞站里吹牛，說他年輕時扛過水泥袋。，我往后退了五步，后背撞上快遞柜。“操。”罵了一聲，腳下一滑，踩到不知道誰的腸子，整個人往后仰倒。，嘴里噴出的臭氣熏得我眼睛發(fā)酸。它臉上還掛著半個工牌，模糊的字跡寫著“圓通速遞”——這**是隔壁站的同事。，右手在地上亂摸。消防斧就在半米外，上面還卡著上一只喪尸的牙齒。我夠不著。，喪尸的牙已經(jīng)貼上了皮膚。我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今天還有三個快遞沒送完，客戶肯定要投訴了。，我尖叫了。，是疼。左臂上傳來撕扯感，我能清晰感知到組織被撕開、血管斷裂的聲音。那一瞬間我的聽覺好像被放大了十倍，連喪尸喉嚨里咕嚕的消化液流動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我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恍惚間好像看到老王的影子在飄。。。。第一個是理性的：快遞還沒送完，車貸沒還完，我媽還在老家等我寄錢。第二個是絕望的：但能怎么辦呢，被咬了，算了吧。第三個不是我的，它從后腦勺的位置傳來，像有人貼著我耳朵說話。“要活下去嗎？置換基因，成為你羨慕的那個人。”，沒有情緒，就像快遞站以前那種自動簽收系統(tǒng)的語音提示。我張了張嘴，想說好，但喉嚨里只冒出咕嚕的血泡。“默認同意。開始掃描宿主生命特征……瀕死狀態(tài)確認……基因片段匹配中……”
我感覺左臂的傷口在發(fā)燙，不是那種被咬后感染的灼燒感，是從骨頭里面往外滲的熱。有一瞬間我甚至能聽到細胞在**、血管在重生的聲音——我真的能聽到，像是隔著一層膜，有人在演奏一首快節(jié)奏的曲子。
喪尸突然松開了嘴。
它歪著頭看我，渾濁的眼球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類似困惑的東西。可能是聞到我血里的味道變了。它又低頭想咬第二口，但牙剛碰到我的皮膚，一股力道從它嘴里炸開——直接把它的下頜骨震碎了。
喪尸后退兩步，腦袋以詭異的角度垂著，嘴里還在往外噴黑血。
我爬起來。
動作快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左手撐著地面，腰腹發(fā)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起來，抄起地上的消防斧，劈進了喪尸的天靈蓋。動作流暢得像我練過無數(shù)次，但只有我知道，我連快遞車都經(jīng)常撞墻。
喪尸倒了。
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左手摸向右臂上那個被咬的傷口。皮肉完好，連疤都不留，只是皮膚表面浮著一圈淡金色的紋路，像是電路板上的走線，在日光燈下閃了兩秒后消失。
耳朵里還在嗡嗡響，但聲音的頻率變了。我能聽到隔壁便利店卷簾門的震動聲，聽到三條街外汽車報警器的嘶鳴，聽到更遠處——很遠處——無數(shù)低沉的、齊刷刷的腳步聲。
那是尸潮。
但我最在意的不是這個。剛才那些喪尸的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在流動。黏稠的、帶著節(jié)奏的液體聲。
我閉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聲音變得更清晰了。我能分辨出二十米內(nèi)每一只喪尸的“內(nèi)循環(huán)”——它們體內(nèi)有種毒素在沿著血管流動，像河水沖刷河床。
最神奇的是：我能通過那流速的變化，判斷出它們下一步要做什么。
左前方那只喪**內(nèi)的毒素在減速，它要轉(zhuǎn)身了。右后方那只的流速突然加快，它要撲過來了。
我側(cè)身躲過右邊的撲擊，手里的拖車桿順勢捅進左邊那只喪尸的太陽穴。一桿兩殺。
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了三秒。
這不是我的本事。我清楚的。我當了五年快遞員，唯一會的格斗技能就是跟大媽搶電梯。剛才那一**作，精準得像職業(yè)殺手。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基因置換完成。當前鎖定基因宿主：趙景天，末世前十年的娛樂集團掌舵人。已置換基因能力：超音感天賦。”
趙景天？
我知道這個名字。電視上經(jīng)常看見他演唱會的樣子，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拿著香檳杯。他旗下的藝人占了娛樂圈半壁江山，身家據(jù)說幾十個億。他怎么會跟我扯上關(guān)系？我連他演唱會門票都買不起。
但那些關(guān)于他的記憶確實出現(xiàn)在我腦子里了。
一個畫面突然閃過：舞臺**，燈光刺眼，趙景天穿著白色定制西裝，對一個跟班說：“把北區(qū)那家生物科技公司**了，報價不能超過五億，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合同。”那語氣輕松的像在點外賣。
畫面消失得跟出現(xiàn)時一樣快。我晃了晃腦袋，左臂上的金色紋路又在閃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再看看地上那四具喪尸**，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來——不是害怕，不是興奮，是一種“這身體好像不是我了的”錯覺。
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
還是我。
走吧，別杵在這了。我抄起老王頭掉在地上的快遞車鑰匙，最后看了一眼快遞站墻上那個“996是福報”的標語，轉(zhuǎn)身鉆進夜色。
街上已經(jīng)沒有活人的動靜了。路燈還亮著，照亮滿地狼藉：翻倒的汽車、碎裂的玻璃、不知道誰丟下的行李箱。一只喪尸蹲在馬路中間的**旁啃食，聽到我的腳步聲，抬起頭，嘴里還咬著半截腸子。
我停住腳步，耳朵自動捕捉它體內(nèi)的毒素流速。
慢。很慢。它在判斷我是不是同類。
“聽”了幾秒后，我繞過它走了。它沒追，繼續(xù)低頭吃飯。
這種感覺很微妙。像開了上帝視角。
我沿著主干道往城西走，那里有個臨時的幸存者集結(jié)點，中午手機推送的消息上寫的。手機早就沒信號了，但那個位置我記得很清楚——西郊體育館，以前去那送過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