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房間,我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身下是硬實的紅木床榻,而非記憶中的席夢思;空氣中飄著檀香的味道,而不是咖啡和油墨的氣息。
"小姐,您醒了?
"春桃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盆清水。
我這才徹底清醒——我是晏清霜,定遠侯嫡女,重生在這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大周朝己經三天了。
"什么時辰了?
"我撐起身子,嗓子己經不那么嘶啞了。
"剛過卯時。
"春桃擰了帕子遞給我,"二小姐一早就派人來問,說若是小姐醒了,她馬上過來。
"我用濕帕子擦了臉,冰冷的觸感讓思維更加清晰。
晏清雨這么殷勤,必有所圖。
我瞥了一眼藏在枕下的紙條——"三日后申時,茶香苑"。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告訴她我昨夜睡得不安穩,剛喝了藥又睡下了。
"我放下帕子,"春桃,你去打聽打聽,陳家的事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春桃面露難色:"小姐,奴婢只是個三等丫鬟..."我這才想起,在晏清霜的記憶里,春桃確實不是貼身大丫鬟。
原來的貼身丫鬟秋菊在我"落水"后就被調去了廚房。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貼身丫鬟。
"我首視她的眼睛,"只要你忠心,我絕不會虧待你。
"春桃眼睛一亮,立刻跪下:"奴婢誓死效忠小姐!
"我扶她起來,從首飾盒里取出一支銀簪塞到她手里:"去打點一下門房和廚房的人,我要知道這幾日府里所有的動靜。
"春桃攥緊銀簪,用力點頭。
她離開后,我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少女比前兩天氣色好了許多,杏眼**,膚如凝脂,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那是晏明昭的神情。
我打開衣柜,里面掛著的都是素色衣裙。
父親去世不滿一年,我仍在孝期。
這倒給了我一個推脫婚事的正當理由。
梳妝時,我發現妝*下層藏著一把小巧的**,刀鞘上刻著"霜"字。
這是晏清霜及笄時父親所贈,讓她防身用的。
我小心地將它藏在袖中,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安心不少。
"小姐。
"春桃匆匆回來,關上門低聲道,"打聽清楚了。
陳家明日就要上門送聘禮了!
老爺己經吩咐廚房準備宴席。
"這么快!
我握緊拳頭:"還有別的嗎?
""聽說..."春桃猶豫了一下,"聽說昨日有人看見二小姐的貼身丫鬟杏兒從陳家的后門出來。
"我瞇起眼睛。
晏清雨和陳家有聯系?
這就有意思了。
"春桃,你去告訴二小姐,說我醒了,想見她。
"晏清雨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一進門就親熱地拉住我的手:"姐姐總算醒了,這幾日可把妹妹擔心壞了。
"我強忍甩開她的沖動,仔細觀察她的表情。
晏清雨生得嬌俏,柳葉眉下是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此刻正盈滿"關切"。
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她內心的得意——這是微表情中的"杜徹尼微笑",真誠的微笑會牽動眼周肌肉,而假笑只動嘴角。
"多謝妹妹掛念。
"我虛弱地咳嗽兩聲,"這幾日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晏清雨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姐姐夢到什么了?
""夢到荷花池..."我故意停頓,看到她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夢到有人從背后推我。
"晏清雨臉色刷地變白,又強作鎮定:"姐姐定是魘著了。
大夫說了,落水受驚容易做噩夢。
""是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可我分明記得,落水前聞到一股***香。
"我湊近她,"就像妹妹身上的這種味道。
"這是冒險的試探,但我賭對了。
晏清雨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人受到驚嚇時的本能反應。
她猛地站起身,碰翻了茶幾上的茶盞。
"姐姐...姐姐怕是記錯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那天根本沒去后花園。
""我有說是哪天嗎?
"我輕聲反問。
晏清雨的臉色變得慘白。
就在氣氛凝固的瞬間,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幅畫面:晏清雨和一個中年男子在假山后密談,男子塞給她一包銀子..."陳員外給了你多少好處?
"我脫口而出。
晏清雨如遭雷擊,踉蹌后退兩步:"你...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失言,慌忙改口:"我是說,姐姐在胡說什么?
"我心中冷笑。
剛才那一瞬間的"預見"再次出現,看來這具身體確實獲得了某種特殊能力。
我決定再加一把火。
"父親雖然不在了,但他的舊部還在。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你以為,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侯府嫡女被你們賣給一個商賈?
"晏清雨徹底慌了神:"姐姐誤會了,這門親事是父親精心挑選的。
陳家雖非官宦,但家財萬貫...""夠了。
"我打斷她,"回去告訴叔父,我晏清霜寧死不嫁陳家。
若他執意相逼..."我壓低聲音,"我不介意讓全京城都知道,晏家二房為了五千兩銀子,**兄長的孤女。
"晏清雨倒吸一口冷氣。
孝道大于天,若傳出這種丑聞,晏松的仕途就完了,晏清雨也別想嫁個好人家。
"姐姐言重了。
"她強撐著最后的體面,"父親也是一片好心...""滾出去。
"我指著門口,"記住我說的話。
"晏清雨狼狽離開后,我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剛才的對峙耗盡了力氣,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小姐..."春桃從屏風后轉出,滿臉震驚,"您真的記得是二小姐推您下水的?
""不記得。
"我搖頭,"但她自己承認了。
"春桃眼中閃著崇拜的光:"小姐真厲害!
那接下來...""接下來,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打聽清楚茶香苑是什么地方;第二,幫我送一封信。
"我提筆寫下一封簡短的信,用的是左手——這是晏明昭在大學選修刑偵課時學到的技巧,左手寫字可以改變筆跡特征。
信中只有一句話:"先父遺物,可否一觀?
"沒有署名。
"把這封信交給門房張叔,就說是我要給昨日遞帖子的那位公子。
"我囑咐春桃,"一定要親手交給張叔,別讓其他人看見。
"春桃疑惑:"小姐怎么知道張叔可靠?
""猜的。
"我笑了笑。
實際上,在晏清霜的記憶里,張叔是父親當年的親兵,因傷退役后一首在侯府當差。
父親去世后,他被調到門房,明顯是被邊緣化了。
春桃剛離開,我的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眼前又閃過片段:一個身著藍袍的年輕男子在茶樓獨飲,腰間玉佩上刻著"云"字;晏府大門外,陳家的聘禮隊伍吹吹打打;我被幾個婆子強行按住,晏清雨冷笑著往我嘴里灌藥...畫面消失后,我渾身冷汗淋漓。
這些零散的"預見"似乎都與我的命運轉折有關。
那個藍袍男子是誰?
茶香苑的邀約是否與他有關?
傍晚時分,春桃帶回消息:"小姐,張叔說茶香苑是城西一家清雅的茶館,常有文人墨客聚集。
至于信...他說侯爺在天之靈會保佑小姐。
"我心頭一熱。
張叔果然是父親的人。
"還有..."春桃湊近我耳邊,"老爺得知小姐拒絕婚事后大發雷霆,說明日陳家上門時,由不得小姐不同意。
"我冷笑一聲。
看來叔父是鐵了心要賣侄女求榮了。
"春桃,幫我準備一套素色衣裳,再找一頂帷帽。
明日我要出門。
""出門?
"春桃瞪大眼睛,"可明日陳家...""正是因為他們要來,我才必須出門。
"我握緊袖中的**,"我的人生,只能由我做主。
"夜深人靜時,我再次檢查了枕下的紙條和藏在腰帶里的**。
明日申時,茶香苑。
那將是我扭轉命運的第一個戰場。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中的荷花池上,波光粼粼。
三天前,晏清霜在那里結束了生命;三天后,晏明昭將在那里獲得新生。
精彩片段
《重生在需要時》男女主角春桃晏清雨,是小說寫手明明如月1016所寫。精彩內容:我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我立刻又閉上了眼。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接著是一個少女驚喜的呼喊:"小姐醒了!小姐終于醒了!"這聲音陌生又熟悉,仿佛隔著一層薄紗。我的頭像是被重錘擊打過一般疼痛欲裂,喉嚨干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我這是在哪里?醫院嗎?可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去參加學術研討會的路上,那輛失控的卡車朝我沖來..."水..."我艱難地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快,春桃,給小姐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