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喻棠，我自由了！”

葉清沅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兩只手從衣帽間里挑著自己的衣服，聲音里裹著雀躍：“離婚協議剛簽完，我自由了，聽到沒？

自由了！”

電話那頭的紀喻棠尖叫起來：“姐妹**！

今晚必須慶祝！

老地方，我把明辰他們全叫上，蹦到天亮！”

“得嘞。”

葉清沅掛了電話，仰頭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和三年前一樣，只不過現在，連空氣里的灰塵她都覺得甜。

她換了條露腰的銀色亮片短裙，化了個比三年來任何時候都張揚的妝，踩著細高跟，從**里挑了輛保時捷，就往酒吧沖。

迷迭酒吧。

葉清沅剛和明辰碰了杯，就被紀喻棠拉進舞池。

電子樂震得地板發顫，閃爍的鐳射燈在她臉上掃過，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浮動。

“姐妹，我真替你高興！”

紀喻棠高喊著，“今晚我買單，男模你隨便挑！”

“好啊！”

葉清沅晃動著身體，隨意答應著。

“看到沒？

那邊有個帥哥首盯你呢！”

紀喻棠湊到她耳邊喊，手指往斜后方指。

葉清沅順著方向瞥了眼，對上那雙淺褐色的眼。

那一頭惹眼的紅發，在昏暗的環境下格外扎眼。

額前碎發故意留得長了些，半遮著那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往吧臺邊一靠自帶股散漫勁兒，燈光籠罩在他周身，虛化出些許模糊光感。

他就那么首勾勾的看著葉清沅，眸子里藏不住的侵占。

紀喻棠往前推了她一把：“快去。”

離舞池不遠的卡座。

靳玦辭坐在那里，沒穿西裝，換了件黑色襯衫，領口被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鎖骨線條。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杯沒動過的蘇打水，指間夾著支煙，火星在昏暗里明明滅滅，眼神投在舞池里。

“辭哥，那是...嫂子嗎？

不對，前嫂子。”

陸云晏瞇著眼睛，看著正往吧臺走去的里那抹曼妙的身影，“這是...有新人了啊。”

傅柏庭用拳頭懟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靳玦辭順著陸云晏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道銀色的身影進入他的視線。

這么迫不及待的找下家嗎？

他起身，沖著葉清沅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都說了讓你今晚少說話。”

傅柏庭喝了口酒，抬手又懟了陸云晏胳膊一拳。

“你總打我干嘛。”

陸云晏**胳膊，“他不是說沒感情嗎，離婚協議都簽了，誰知道他鬧哪出。”

傅柏庭斜了他一眼：“沒感情的話，他至于跟人三年嗎？”

“那不都是假的，簽協議的。”

“活該你單身。”

葉清沅剛走近，男人就開了口：“自我介紹一下，林妄。”

“聽說左眉骨帶疤的人，要么特狠，要么特乖。”

她聲音裹著些許酒氣飄過去，嘴角上揚，“看你轉杯子這勁兒，倒像只沒斷奶的野貓。”

林妄轉杯子的手頓了半秒，淺褐色的瞳孔終于從杯口移開。

葉清沅忽然傾身湊近，發梢擦過他卷著的袖口，指尖極輕地碰了下他眉骨。

林妄喉結又滾了滾，低低笑出聲：“葉小姐，你搭訕的臺詞該換了。”

“哦？

你認識我？”

葉清沅得寸進尺地伸手，指尖故意蹭過他耳廓，“那換個......”她把林妄手里的煙叼在自己唇間，吐字時煙身跟著顫：“腕骨上有疤的人的人，是不是都藏著點見不得人的小癖好？”

突然，靳玦辭的臉明晃晃地出現在她面前，深邃的眉眼中帶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葉清沅表情僵住了。

這人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那個連香水味重一點都皺眉的靳玦辭，居然會出現在震耳欲聾的酒吧里？

“怎么了？”

紀喻棠蹦累了，走了過來，拉著她的胳膊，“怕他啊？

你們倆沒關系了！”

話音剛落，那道陰影徹底壓了過來。

靳玦辭走近，身上帶著淡淡的**味，混著酒吧里的酒氣，抬手扯掉了葉清沅嘴里的煙。

葉清沅看著他，他看起來比在靳家時似乎更高了些。

紀喻棠擋在了葉清沅身前：“呦，靳總？

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玩得開心嗎？”

他開口時，聲音發啞，目光掃過葉清沅露在外面的腰，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

“你困住我們家沅沅三年，現在當然得好好開心開心了。”

紀喻棠兩只胳膊抱在胸前，仰著頭，和靳玦辭對視。

葉清沅拉了拉她，抬下巴：“靳總，我開不開心好像跟你沒關系。”

“沒關系？”

他往前一步，逼近的氣息里帶著不容錯辯的占有欲，“我們還沒有領離婚證，從法律的角度來講，我們還是夫妻。”

葉清沅一愣，她把這茬忘了。

“那就麻煩靳總安排一下時間，我們去辦離婚手續。”

“紀小姐，” 靳玦辭轉頭看向紀喻棠，眼神有些冷，“能借你朋友用十分鐘嗎？”

紀喻棠剛要開口，明辰走了過來，拽住她的胳膊，搖頭示意她先離開。

她只好撫了撫葉清沅的背：“我先去那邊等你？”

葉清沅點了點頭。

舞池的音樂還在炸響，周圍的人笑鬧著擦肩而過。

葉清沅被靳玦辭拉到角落里，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情緒，沒有了三年來的冷漠，反而有一團燒著的火，把她盯得臉發燙。

“靳玦辭，你想干什么？”

她終于忍不住問。

靳玦辭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下她耳垂上的碎鉆耳釘。

“你就這么......” 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混著電子鼓點敲在她心上，“著急離開我嗎？”

聽到他的話，葉清沅兩只手攀上靳玦辭的脖子，輕掀起美眸，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又看回他的眼。

她嘴角勾了勾笑：“你能來我不能來啊？

靳總，你該不會是簽了離婚協議后，后知后覺，發現愛上我了，上演追妻***吧。”

靳玦辭沒回答，他被葉清沅隨意的一個動作勾起了火，身上的某處在叫囂。

見他不回答，葉清沅雙手往下輕撫，在他胸膛前聚攏，用力推了他一把，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別忘了，我們只是合作關系，別給自己加戲了。”

她轉身還沒往前走，又回頭說道：“有時間通知我，去扯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