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軒大概是怕我不會拆開看，索性直接將字寫在賀卡封面上。

熟悉的筆鋒，從我和顧澤軒的初遇開始寫起……

大到他向我告白的場景，小到某天我忘記帶傘……樁樁件件，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確實沒打算看賀卡，鮮花一拿到手，我就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可還是難免瞥見卡片上的零星字句。

原來他也曾這么細致地記住過關于我的一切。

或許從前他確實愛過我，只是這份愛意，在他對唐小悠的感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訓練基地是設有門禁的，外人無法隨意進入。

除了快遞員每日送來的一束花，幾乎再沒有能讓我再想起顧澤軒與唐小悠。

直到為期一個月的封閉訓練結束后，整個團隊組織外出聚餐。

我又一次看見了顧澤軒。

他看上去比上次更加憔悴，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激動不已。

“婉婉，婉婉，你等一等。”

他想拉住我的手，我先一步避開。

看著我被其他的團隊成員叫著走遠，他愣了幾秒，又追了上來。

“靜婉，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諒，但我現在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補償一下你。”

他沒敢再碰我，眼神中滿是忐忑。

我淡淡地看著他，輕聲道：

“顧澤軒，我不需要。”

我的話落，他臉色又白了幾分。

沒等他再說些什么，我已經跟著團隊一起離開。

聚會結束時，我走出門。

門口又多了一個人守在那里，是唐小悠。

她的情緒比上一次平靜很多，不再大吵大叫，甚至透著一股極致的疲憊與悔恨。

“靜婉，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真的該死。”

路過她面前時，她抓住我的手臂，低垂著頭，沒敢看我。

在我想要甩開她手臂的瞬間，她再次開口。

“我和顧澤軒離婚了。”

她話落，似乎在等待我的反應。

我才終于抬起頭，正視著她。

“嗯，還有其他事嗎？”

唐小悠驚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么平靜。

她遲疑地開口：“婉婉，你聽清楚了嗎？我和顧澤軒離婚了。你可以和他……”

“我聽得很清楚。”

我打斷她的話：

“就算你們離婚了，對我來說，我的生活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唐小悠眼中的激動緩緩消散。

一旁的顧澤軒沉默了幾秒，低沉著開口。

“靜婉，我們真的已經想清楚了。”

“這段時間我和小悠吵了很多次架，曾經以為割舍不開的感情，好像成了一個笑話。”

說著，他像是忍不住自嘲一笑。

“我們才發現，我們最離不開、最不能割舍的人，是你。”

他認真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