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我爸總嘆氣：“**良善一輩子，你怎么不能學(xué)學(xué)她？”
可我**良善，換來的是被親妹妹頂替高考，婚禮搶走未婚夫，一生任勞任怨含恨慘死。
小姨則用偷來的命運嫁入高門，成了人人羨慕的高知官**。
她曾輕蔑的打量我：“你和你那個拿不出手的媽一樣，都是**坯子！”
再睜眼，我穿越回我媽身上。
1984年的高考前夕，小姨正拿著一瓶汽水，笑盈盈地遞給她：“姐，喝點水，一會**別緊張。”
上一世，我媽就是喝了這瓶加了料的汽水，在考場上昏睡過去。
這一世，我接過汽水，反手就往小姨嘴里灌。
“好妹妹，還是你喝吧，你比我更緊張！”
……
沈秀芳?xì)饧睌牡匚孀☆I(lǐng)口。
橘**的汽水順著她的鼻孔和嘴角往外涌，滴在白色的的確良襯衫上，暈開一片污漬。
“咳咳……沈楠，你瘋了嗎？！”
她臉漲得通紅，眼淚直流。
門簾被猛地掀開。
外公沈啟豐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袋剛買回來的油條。
“作死啊！”他把油條往桌上一摔，兩步跨過來。
“啪。”一聲脆響。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耳朵里一陣嗡鳴。
沈啟豐一把推開我，扶住沈秀芳，手在她背上不停地順著氣。
“秀芳乖乖，沒事吧？哪難受告訴爸？”
沈秀芳靠在沈啟豐懷里，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哼：
“爸，是我不好，我不該在考前給姐姐喝汽水，姐姐嫌我不吉利……”
這副是非不分的樣子，簡直跟記憶里的外公一模一樣。
只因為是老來得女，老頭子從來偏心，對媽媽百般挑剔，對小姨呵護(hù)有加。
我**話他從來不信。
果然，聽了這話，沈啟豐猛地回頭，眼珠子瞪得凸出來：
“沈楠，你還有沒有人性？”
“**妹好心買汽水，你想嗆死她？我告訴你***法！”
我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好心？那水里有***！”
“你等著看她馬上就得倒！”
“放屁！”沈啟豐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秀芳為了你**，昨晚熬夜給你縫筆袋。”
“親姐妹一家人，你的心是用煤渣做的？”
沈秀芳哭得更兇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姐姐，我只是想讓你提提神……”
話沒說完，院子里的鐵門忽然“嘎”地響了一聲。
“怎么回事？亂哄哄的。”
我抬眼。
來人是我媽曾經(jīng)的未婚夫，陸景廷。
他穿著一件挺括的白襯衫，口袋里插著一只鋼筆，褲線燙得筆直。
陸景廷是我們村里的第一個大學(xué)生。
從小和我媽訂了娃娃親。
我媽因此成為全民公敵，所有人都嘲笑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而他去了趟城里，也開始越來越后悔這門親事。
沈秀芳看到陸景廷來，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身子一軟又倒回沈啟豐身上。
“景廷哥，別怪姐姐…都怪我自己笨...”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紅著眼眶看向陸景廷。
沈啟豐指著我：
“景廷，你看看這個**干的好事！”
“親妹妹心疼她，她卻把汽水往秀芳鼻子里灌！”
“這種白眼狼德行，就算考上大學(xué)也是個禍害！”
陸景廷抿著唇，視線只在我紅腫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秒。
而后心疼地落在沈秀芳狼狽的襯衫上。
沈啟豐憐惜地給沈秀芳擦眼淚：
“我今天必須好好教訓(xùn)你！”
“給**妹道歉！不道歉就不許去**！”
我嗤笑一聲，自顧自轉(zhuǎn)身拿起書包。
沈啟豐卻一把拽住我的書包帶子：
“小兔崽子你聾了？！我讓你跟妹妹道歉！”
帶子勒在我的肩膀上，嵌得肉生疼。。
“你還敢瞪我？”沈啟豐猛地?fù)P起巴掌。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銳利，巴掌在空中停滯了那么一秒。
半晌，陸景廷忽然伸手?jǐn)r住了猶豫的沈啟豐。
“算了沈叔，**重要。”陸景廷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她不考，秀芳還得抓緊時間收拾。”
我整理了一下書包帶子，看了一眼還在咳嗽的沈秀芳。
那雙平時滿是算計的眼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張一合，透出掩不住的倦意。
藥效發(fā)作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嘛。
我沒有說話，轉(zhuǎn)身走出了家門。
身后，沈啟豐那心疼到骨子里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秀芳，快去把這濕衣服換了。”
“爸給你沖碗濃濃的白糖水定定神。”
“咱們喝完就走，千萬別耽誤了你的前程。”
聽到這話，都走到大門口的陸景廷突然大步走回頭，將自行車往門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