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市的七月,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柏油馬路被曬得滋滋冒油,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躁動不安的焦灼味。
位于老城區與新***交界的一條老舊巷弄里,路言正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塊搖搖欲墜的“舊時光書店”招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他手里攥著一把看起來比他歲數還大的生銹鑰匙,心里那股子想要仰天長嘯的沖動,就像是這毒辣的太陽一樣,怎么壓都壓不住。
“老爺子啊老爺子,您玩消失也就算了,留這么個‘傳**’給我,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路言嘆了口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作為一名在頂級大廠里摸爬滾打了三年、成功把“躺平”兩個字刻進DNA里的資深社畜,他的人生規劃本來清晰得就像一張Excel表格:存錢,退休,去海邊買個面朝大海的小房子,當一條快樂的咸魚。
可現在,這份計劃表被這把破鑰匙狠狠地戳了個洞。
就在昨天,那個平時只會寄錢卻很少露面的親爺爺,在留下一紙遺囑后徹底失聯。遺產不是億萬家產,也不是什么絕世武功,而是這間名為“舊時光”、實則已經瀕臨倒閉的二手書店。
路言轉過身,看著巷子口那片高聳入云的寫字樓幕墻,陽光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邊是***,是精英們的戰場,是社畜們的斗獸場;而這邊,是舊時代的墳墓,是他即將被埋葬的青春。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br>路言自我安慰了一句,雖然這句話他自己都不信。他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這地段,雖然偏了點,但勝在靠近***,只要把店盤出去,改成什么網紅咖啡館、連鎖奶茶店,哪怕是改成個公共廁所,那租金也夠他舒舒服服地躺平好幾年了。
想到這里,路言的眼神里終于恢復了一絲光亮。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為了退休金而戰的勇士,把那把生銹的鑰匙**了鎖孔。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緊接著,那扇看起來頗有復古情調、實則透著一股子腐朽氣息的木門,被路言用力推開。
“咯吱——”
伴隨著木門的慘叫,一股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陳舊灰塵,如同千軍萬馬般撲面而來,瞬間將路言吞沒。
“咳咳咳!**!”
路言被嗆得眼淚直流,本能地想要后退,卻腳下一軟,差點沒直接給這屋里的地磚磕個頭。他手忙腳亂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散這足以讓防毒面具都失效的灰塵迷霧,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爺爺充滿了“感激”。
“這哪里是書店,這分明是兵馬俑坑吧!”
好不容易等灰塵稍微落定,路言這才瞇著眼睛,打量起這屬于他的“新領地”。
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間里,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架。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書籍,有的泛黃卷邊,有的甚至已經脫了頁,散發著一股紙張霉變和蟲蛀混合的怪味。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灑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在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上,看起來確實有一種名為“滄?!钡腻e覺。
但這種滄桑,在路言眼里,全是工作量。
“這得打掃到猴年馬月去啊……”路言哀嚎一聲,感覺自己的咸魚夢正在離自己遠去。他無奈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口罩戴上,這是他剛才路過藥店時順手買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隨手拿起柜臺邊的一本雜志卷成筒,像個探雷兵一樣,小心翼翼地往書架深處走去。
《高等數學》、《量子力學導論》、《如何讓你不再抑郁》……路言隨手翻了幾本,不僅內容無聊,而且封面都臟得包漿了。
“這種書根本賣不出去吧,只能當廢紙賣了啊?!?br>路言一邊吐槽,一邊認命地開始清理。他拿起雞毛撣子,對著書架頂部的灰塵就是一頓瘋狂輸出,灰塵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讓他再次體驗了一把漫天飛雪的“浪漫”。
就在他走到角落里一個最不起眼的書架前時,異變突生。
那個書架似乎承受不住長年累月的忽視,在路言剛剛靠近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斷裂聲。
“嗯?”
路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一本厚重的書,仿佛是蓄謀已久一般,從書架的最頂端墜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路言那雙穿著人字拖的腳背上。
“嗷!”
路言痛呼一聲,抱著腳原地跳起了**舞,嘴里發出一連串類似于某種原始部落的慘叫。這運氣,也沒誰了。接手書店第一天,就要被一本破書**嗎?
等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路言才惡狠狠地低下頭,看向那個“行兇者”。
那是一本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清顏色的書,四四方方,分量十足,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板磚。路言彎下腰,一邊**腳背,一邊把書撿了起來。
拍去封面上厚厚的灰塵,幾個燙金大字漸漸顯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百年孤獨》。
“哈……”
路言看著這書名,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干笑。
“還真應景啊,我現在的孤獨,誰能懂?”
他隨手翻開了書頁,書頁間發出的脆響在這個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這書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紙張都發脆了,稍微用點力仿佛就能碎掉。
然而,就在書頁翻動的瞬間,一張夾在書縫里的東西,輕飄飄地滑落了下來。
那是一張書簽。
或者說,看起來像是一張書簽的東西。
它并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印刷品,而是一張質地特殊的硬卡片,邊緣有著不規則的毛邊,像是被人匆忙撕下來的。書簽的表面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線條,像是小孩子的隨手涂鴉,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咒。
路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張書簽的瞬間,一種奇異的觸感傳來。那不是紙張的觸感,反而帶著一絲冰涼的金屬氣息。
“這是什么玩意兒?”
路言皺了皺眉,把書簽舉到眼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仔細端詳。
陽光穿透書簽,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條竟然在光影中折射出了一絲微弱的反光。路言心中一動,這厚度,這質感,莫非是夾層的?
作為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又在信息時代摸爬滾打的現代人,路言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無數個電影的片段——藏寶圖?****?還是哪個整蠱節目組留下的隱藏攝像頭?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對著書簽猛地一照。
強光之下,書簽原本看似普通的背面,竟然浮現出了一行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微縮數字。那些數字小得驚人,如果不是刻意去觀察,根本無法察覺。
路言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在路邊撿到了一塊石頭,結果發現里面裹著一顆鉆石。但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天上掉的餡餅,往往都是鐵做的,砸不死你也得讓你脫層皮。
“這老頭子……不會是個特工吧?”
路言咽了口唾沫,腦海里浮現出爺爺那張總是笑瞇瞇、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臉,怎么也無法把他和那種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的特工聯系在一起。
他下意識地想要把書簽扔回書里,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他路言只是一條想當咸魚的社畜,這種充滿了麻煩和危險氣息的東西,離得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的手松開的一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又沉重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那聲音極有節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和怒火。
路言手里的書簽一哆嗦,差點沒拿穩。這聲音,這氣勢,聽起來就像是那種在職場里能把下屬罵哭的滅絕師太啊。
還沒等他把書簽藏好,書店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走進來的不是灰塵,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裝,踩著至少八厘米恨天高,眼神比海港市冬天的海風還要冷冽的女人。
她站在門口,目光如刀子般在路言身上刮了一遍,然后紅唇輕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雹:
“一大早就在這搞什么拆遷?你是想讓整棟樓的人都陪你一起失眠嗎?”
路言手里還捏著那本《百年孤獨》,腳背上隱隱作痛,手里捏著可能涉及****的書簽,面對著這個氣場全開的女魔頭,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他平靜的咸魚生活,恐怕真的要隨著這本《百年孤獨》,徹底涼涼了。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我在CBD當路人甲的那些年》,男女主角路言**蘿莉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土土玩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海港市的七月,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柏油馬路被曬得滋滋冒油,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躁動不安的焦灼味。位于老城區與新CBD交界的一條老舊巷弄里,路言正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塊搖搖欲墜的“舊時光書店”招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他手里攥著一把看起來比他歲數還大的生銹鑰匙,心里那股子想要仰天長嘯的沖動,就像是這毒辣的太陽一樣,怎么壓都壓不住。“老爺子啊老爺子,您玩消失也就算了,留這么個‘傳家寶’給我,這是想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