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又一次官宣戀情時，照例在朋友圈艾特了我。

“第二十一任。再談六個，等我們的前任數量扯平，我就娶你。”

配圖還是兩年前那場未能完成的婚禮，以及毀掉我的二十七張“親密照”。

爸媽第一時間點贊，朋友們紛紛夸他大度，說他肯給我這種海后一個機會，實在情深義重。

很快，顧言私聊我：“這任有點麻煩，得多談幾個月。等我和她分手，我們就結婚。”

幾乎同一時間，閨蜜蘇暖發來一張孕檢單。

“落落，我和顧言談戀愛，本來只是想幫你們湊數，可現在出了點意外。你能不能等我生完孩子，再和他結婚？我還想給你當伴娘呢。”

我盯著兩條消息，忽然覺得這兩年的哭鬧、自證和苦等，全都像一場笑話。

于是我誰也沒回，只低頭揉了揉懷里青年的卷發。

兩年太久，久到顧言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也久到我終于不再求他撕毀那份荒唐的“前任對等協議”。

這一次，我也有了想官宣的人。

……

手機震動幾下。

斷聯兩年的爸媽，終于把我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年前。刺眼的“**你怎么不**”下面，是一長串沒能發送成功的解釋。

如今，那些**后終于多了一句平靜的話。

“回來吃頓飯吧。”

我盯了片刻，回了個“好”。

從出租屋到季家只有半小時，可自從兩年前被趕出來，我再沒走過這條路。

“不許再回來！以后在家附近看見你，我們都嫌惡心！”

媽媽當年的聲音還在耳邊，我已經站到了熟悉的門前。

門內歡聲笑語。我抬起手，卻始終敲不下去，只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了。”

里面瞬間安靜。

片刻后，門開了。

“落落，你來了。”

開門的是蘇暖。她小腹微凸，面色紅潤，眉眼間都是被人精心呵護的幸福。

顧言走到她身后，手自然地護住她的腰，淡淡掃了我一眼。

“忘了告訴你，小暖現在是我女朋友。”

語氣疏離，像在向現任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舊識。

我沉默半晌，只說：“恭喜。”

顧言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

我越過他們看向餐桌。飯已經吃到一半，桌上沒有我的碗筷。

媽媽正給蘇暖夾菜，頭也沒抬。

“叫你回來，不是真讓你吃飯，只是通知你一件事。”

她放下筷子，語氣理所當然。

“我已經認暖暖當干女兒了。她懷了小言的孩子，孩子不能是私生子，所以他們下周結婚。”

“你要敢插足當**，就把姓改了，徹底滾出季家。”

顧言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蘇暖已經紅著眼拉住我。

“落落，我和言哥交往，本來只是想幫你們湊數，誰知道會有這個孩子。”

“我們結婚只是為了給孩子上戶口。等孩子大一點，我們就離婚。我不會搶走言哥，還想給你當伴娘呢。”

顧言看她的眼神立刻軟了下來。再轉向我時，語氣帶著一貫的篤定。

“季落，你是我的初戀，我答應過娶你，就不會食言。現在只是修改一下協議。”

“等孩子出生，我和小暖離婚，再履行婚約。你多等一陣，嗯？”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兩年前。

婚禮上，他僅憑幾張偽造的親密照便給我判了刑。后來又逼我簽下所謂的“前任對等協議”，要談夠二十七任，才肯原諒我。

如今，他一邊要娶我的閨蜜，一邊理所當然地要我繼續等。

原來承諾只要沒有作廢，就可以被無限延期。

“好。”

我抽回手，平靜地點頭。

“你決定就好。”

滿桌人都愣住了。

換作從前，我會哭鬧，會拿著鑒定報告一遍遍解釋照片是假的，會求他們相信我。

可現在我明白了，照片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所有人和我之間，他們從來沒有選擇過我。

“如果只是通知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轉身離開，沒有一個人挽留。

門在身后合攏，手機恰好輕震了一下。

沈執發來消息。

“姐姐，我給你留了午飯。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望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至少這世上還有一個地方，真的有人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