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橘一酸”的優質好文,《心殤無處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舟舟沈昭華,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接兒子放學的路上,暴雨沖垮了橋墩,洪水把我和舟舟困在車頂。舟舟燒到四十一度,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濕棉花,嘴唇白到沒有血色。我渾身發抖撥通了沈昭華的電話。那頭是轟鳴的引擎聲,和一個男人清亮雀躍的歡呼。"沈昭華!舟舟快不行了!求你派直升機來清河鎮!"她沒聽清,男人替她接了話:"沈總開飛機載我看煙花呢,有事找助理——"電話被掛斷。我跪在車頂重新撥過去,水已經漫到舟舟的下巴。這次接通了,沈昭華的聲音懶洋洋的,...
接兒子放學的路上,暴雨沖垮了橋墩,洪水把我和舟舟困在車頂。
舟舟燒到四十一度,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濕棉花,嘴唇白到沒有血色。
我渾身發抖撥通了沈昭華的電話。
那頭是轟鳴的引擎聲,和一個男人清亮雀躍的歡呼。
"沈昭華!舟舟快不行了!求你派直升機來清河鎮!"
她沒聽清,男人替她接了話:
"沈總開飛機載我看煙花呢,有事找助理——"
電話被掛斷。
我跪在車頂重新撥過去,水已經漫到舟舟的下巴。
這次接通了,沈昭華的聲音懶洋洋的,**是煙火炸開的巨響。
"又怎么了?怎么老是有那么多破事?"
我聲嘶力竭:"是舟舟!你兒子!"
"砰!"
一朵煙花蓋住了我最后的哭喊。
她只聽到"你兒子"三個字,笑著跟旁邊的人說:
"總是拿孩子當借口,以為我會信嗎?"
舟舟的小手從我胳膊上滑了下去。
他心臟里那枚沒來得及換的瓣膜,即將停擺。
......
"舟舟!抓緊爸爸!"
我聲嘶力竭地尖叫,十指死死摳住車頂的行李架。
泥**的洪流像一頭暴怒的野獸,瘋狂撕咬著我們的車身。
舟舟的手指冷得像冰塊,一點點從我的臂彎里滑落。
"爸爸......水里好冷......"
他虛弱的呢喃被震耳欲聾的水聲瞬間吞沒。
我猛地撲過去,想要重新抱緊他。
一個巨大的浪頭裹挾著連根拔起的樹干,狠狠撞在車門上。
車身劇烈傾斜。
舟舟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瞬間墜入渾濁的泥水中。
"不!"
我沒有任何猶豫,松開行李架,跟著跳進了洶涌的洪流。
泥沙瞬間灌滿我的口鼻,窒息感勒緊了我的喉嚨。
我在水下拼命睜開眼睛,渾濁的視線里什么都看不見。
水流在撕扯我的頭發,撞擊我的胸腔。
"舟舟!你在哪里!"
我把頭探出水面換氣,絕望地大喊。
不遠處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只藍色的恐龍書包。
那是今天早上沈昭華的助理送來的敷衍禮物,舟舟卻當成了寶貝。
我發瘋一樣朝那個方向游過去。
手背被水下的碎石劃出一道道血口子,骨頭仿佛都要斷了。
我終于抓住了那根書包帶。
用力往上一扯。
舟舟蒼白的小臉浮出水面,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反應。
"舟舟不怕,爸爸抓到你了,爸爸帶你上去!"
我緊緊摟住他軟綿綿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往旁邊的一棵大樹游去。
我把他托舉到粗壯的樹杈上,自己也爬了上去。
"舟舟,醒醒,看看爸爸!"
我拍打著他的臉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舟舟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胸口看不到任何起伏。
我手忙腳亂地給他做心肺復蘇。
按壓,吹氣,再按壓。
"求求你,醒過來,求求你......"
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不遠處終于傳來了沖鋒舟的馬達聲。
橘紅色的救援服在暴雨中若隱若現。
"這邊!救命!救救我兒子!"
我脫下外套,在風雨中拼命揮舞。
救援人員很快靠近,兩個大哥跳下水,把我和舟舟托上了沖鋒舟。
隨車的急救醫生立刻接手了舟舟。
他扒開舟舟的眼睛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瞳孔已經散大了,準備除顫!"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后腦勺上。
我跪在狹窄的船艙里,死死盯著那臺小巧的除顫儀。
"兩百焦耳,充電,離手!"
伴隨著電擊,舟舟小小的身體在擔架上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監護儀上依然是一條刺眼的直線。
"繼續按壓!注射腎上腺素!"
醫生滿頭大汗,雙手不停地在舟舟胸口按壓。
我哆嗦著摸出緊緊攥在手里的手機。
防水袋里的手機還有最后一格電。
我再次撥通了沈昭華的號碼。
這是舟舟的媽媽,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依然是那個清朗溫潤又帶著幾分綠茶歉意的男聲。
"陸先生,沈總正在操作飛行器,現在真的不方便接聽呢。"
蘇子佩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那么輕盈。
"我不管她在干什么!把電話給她!"
我對著手機狂吼,嗓音已經完全劈裂。
蘇子佩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無奈。
"陸先生,你不要總是這么大火氣,沈總好不容易有個周末能放松一下。"
"剛才你打來電話說洪水什么的,沈總看了天氣預報,清河鎮確實有雨,但也就是中雨而已呀。"
"你一個大男人,用這種夸張的理由騙她回去,只會讓她更討厭你的。"
我盯著醫生還在按壓的雙手,絕望得快要把嘴唇咬出血來。
"我沒有騙她!舟舟要死了!你讓她接電話!"
蘇子佩輕聲細語地打斷了我。
"陸先生,撒謊也是要有底線的。"
"沈總說了,等看完這場煙花,明天會給你轉一筆補償金,你就別鬧了。"
電話再次被單方面掛斷。
沖鋒舟靠岸了。
醫生停止了按壓,緩緩抬起頭看著我。
雨水順著他的安全帽流進眼眶。
"對不起,孩子的心臟瓣膜本身就有嚴重問題,加上溺水和失溫......"
"我們盡力了,****吧。"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我看著擔架上毫無生氣的兒子,機械地搖了搖頭。
"不,醫生,你再試一次,他只是睡著了。"
"你跟他說,媽媽看完煙花就來看他,他最聽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