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蛙天上飛的《火吻過的脊背,金線縫過的尊嚴》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發生火災后,丈夫用每晚替我涂藥、親吻傷疤的溫柔,讓我卸下防備,答應他用我的照片參展。唯一的要求,是不要露臉。可開展那天,展板上不僅拼上了我的臉,作品更是赫然定名為:婚姻里的負擔。他的女策展人瀟臨夏挽著他,向來賓解釋:“我們想表達照護者長期面對殘缺伴侶時,那種無法逃離的窒息。”看到我,瀟臨夏輕笑著遞上一杯酒,讓我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中:“嫂子,感謝你為藝術獻身。”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扎來,我拼命把披肩往上...
發生火災后,丈夫用每晚替我涂藥、親吻傷疤的溫柔,讓我卸下防備,答應他用我的照片參展。
唯一的要求,是不要露臉。
可開展那天,展板上不僅拼上了我的臉,作品更是赫然定名為:婚姻里的負擔。
他的女策展人瀟臨夏挽著他,向來賓解釋:
“我們想表達照護者長期面對殘缺伴侶時,那種無法逃離的窒息。”
看到我,瀟臨夏輕笑著遞上一杯酒,讓我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中:
“嫂子,感謝你為藝術獻身。”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來,
我拼命把披肩往上拉,只覺結痂的背仿佛又被燒了一遍,痛得毫無尊嚴。
他察覺到了騷動,大步走來一把將我拉到角落,聲音壓的很低:
“藝術表達而已,你不要這么敏感。”
我問他,為什么是負擔。
他沉默片刻:
“我也需要被理解。”
瀟臨夏走過來替他理了理衣領,似笑非笑:
“嫂子,愛一個殘缺的人很累的,你得允許他喘口氣。”
他眼里的委屈如此理直氣壯,刺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
原來,他的愛與包容,才是真正的藝術偽裝。
......
“停車。”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冷氣吹在身上。
背上的植皮處泛起細密的*與痛。
周衍沒有踩剎車。
他只是從內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
“高速上不能隨便停。”
他的語氣挑不出毛病。
仿佛剛才在畫展上把我扒光了供人參觀的人不是他。
“我讓你停車。”
我轉過頭。
死死盯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
曾每天晚上蘸著藥膏,一點點涂抹在我丑陋的背上。
“林歲安,你鬧夠了沒有?”
周衍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說過,那只是一場展覽,是虛構的藝術張力。”
“虛構?”
我冷笑出聲。
干澀的喉嚨里扯出一絲血腥味。
“把我的正臉照放上去,貼在‘負擔’兩個字旁邊,這叫虛構?”
“我事先不知情。”
他微微皺眉。
“臨夏為了參展效果,臨時做了調整。”
“她做調整,你作為作者,開展前沒有看過?”
我緊緊攥著安全帶。
指甲陷入掌心。
“你看了,你默認了,你甚至覺得她做得很對。”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死寂。
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過了許久。
周衍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幅畫反響很好,好幾位藏家已經出了高價。”
“歲安,我們不能總是活在過去的陰影里。”
“你需要走出來,我也需要。”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側臉。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你走出來的方式,就是踩著我的尊嚴去博同情?”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難聽?”
他終于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把車駛入下匝道。
停在路邊的應急車道上。
他轉過身看著我。
眼神里帶著高高在上的無奈。
“照顧你這兩年,我推掉了多少工作?”
“我陪你去復查,陪你做康復。”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我甚至忘了自己是個畫家。”
“現在我只是借著這個契機,把心里的壓抑釋放出來。”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臉。
“你作為我的妻子,就不能體諒我一次嗎?”
我偏過頭。
躲開了他的手。
“你覺得壓抑,你可以直說。”
我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可以不照顧我,你可以請護工。”
“甚至,你可以跟我離婚。”
“林歲安!”
周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我從來沒想過要拋棄你,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清楚嗎?”
“我是不清楚。”
我閉上眼。
眼淚被生生逼了回去。
“我不清楚一個口口聲聲愛我的人,為什么會放任別的女人在臺上叫我殘缺品。”
手機提示音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是周衍的微信。
連接著車載藍牙,語音直接外放了出來。
“周哥,慶功宴你真不來啦?”
瀟臨夏的聲音帶著微醺的嬌嗔。
“大家都等著敬你這位大藝術家呢。”
“今天那幅畫拍出了全場最高價,你可是主角。”
周衍看了一眼屏幕。
又看了一眼我。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我陪歲安回家,你們玩。”
“哎呀,嫂子還是這么黏人。”
瀟臨夏在電話那頭輕笑。
“行吧,你好好哄哄她。”
“畢竟今天這藝術的代價,是她那張敏感的自尊心呢。”
電話掛斷。
車里再次安靜下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周衍。
“她這么說我,你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她喝多了。”
周衍重新啟動車子。
“臨夏就是這個直性子,她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把我的臉拼在那種主題上,當眾羞辱我,你管這叫沒有惡意?”
“那是工作。”
周衍的語氣重新變得冷淡。
“林歲安,你以前很大度的。”
“不要因為受了傷,就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壞。”
車子開進地下**。
穩穩停在車位里。
周衍拔下車鑰匙,解開安全帶。
“這幅畫賣了,后續的治療費就有了著落。”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應該感謝臨夏的策展能力。”
“而不是在這里跟我無理取鬧。”
我坐在副駕駛上。
手腳冰涼。
看著他推開車門。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衍見我不動。
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下車,外面冷。”
“周衍。”
我坐在陰影里,抬頭看他。
“你真的覺得,這只是一幅畫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