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把你從日歷擦去后,我們就形同陌路》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Essenze”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宋桑程晏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我的竹馬是個迷糊大王,高中時就總記不住日子。競賽忘記交報名表,高考忘記帶準考證,連自己生日都要我提醒。我便買了一本日歷,把他的每件事都圈起來。后來考進同一所大學,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了一起,而我的手機里也存滿了他的提醒事項。選課、比賽、面試,甚至給他媽媽寄生日禮物。室友笑我不像女朋友,像他的私人秘書。我卻記著高三的最后一個晚自習。他在我的同學簿上一筆一劃:“以后每一年,都麻煩你陪我。”戀愛第五年的紀念...
我的竹馬是個迷糊大王,高中時就總記不住日子。
競賽忘記交報名表,高考忘記帶準考證,連自己生日都要我提醒。
我便買了一本日歷,把他的每件事都圈起來。
后來考進同一所大學,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了一起,而我的手機里也存滿了他的提醒事項。
選課、比賽、面試,甚至給**媽寄生日禮物。
室友笑我不像女朋友,像他的****。
我卻記著高三的最后一個晚自習。
他在我的同學簿上一筆一劃:
“以后每一年,都麻煩你陪我。”
戀愛第五年的紀念日,我提前一周提醒他。
他還是說忘了,晚上有小組作業(yè),改天補給我。
我沒生氣,帶著蛋糕去圖書館,想陪他忙完。
走到自習室外,卻看見他捧著一束栗子花束,正在給小學妹剝栗子。
桌上攤著一本手賬。
她喜歡的奶茶甜度、忌口、生理日期,全是他的筆跡。
學妹笑著問:
“你怎么記得我愛吃栗子?”
他眉眼溫和:
“在意的人,當然不會忘。”
我站在門外,忽然想起,他至今還會問我,奶茶是不是要全糖。
可我已經(jīng)因為胃病,戒甜兩年了。
那晚,我把蛋糕分給了宿舍同學,清空所有與他有關的提醒。
沒了這些圈圈點點,翹首以盼。
其實,我們本就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
“宋桑,你昨晚回宿舍怎么不說一聲。”
程晏的聲音從階梯教室后排傳來。
帶著慣常那種不加掩飾的理所當然。
我停下整理課本的手,沒有回頭。
初秋的晨風從窗縫里漏進來,吹得桌上的試卷嘩啦作響。
我將最后一根筆丟進筆袋,拉上拉鏈,發(fā)出清脆的一聲。
“我說了。”我語氣平靜得出奇。
程晏幾步跨**階,走到我桌前。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栗子香氣,那是昨晚那束花的味道。
他眉頭微皺,好看的眼睛里透著不解。
“你什么時候說了,我一直等到圖書館閉館都沒看到你的人影。”
他的手指習慣性地在桌面上敲擊,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不僅沒等不到你,你今早怎么也沒叫我起床。”
“要不是楚微給我發(fā)消息,我連早八的這節(jié)專業(yè)課都要錯過了。”
楚微從他身后不遠處探出頭,懷里抱著兩本書,眼神怯生生的。
“學姐,你別怪學長。”
“是我昨晚請學長幫我改論文,他太累了才睡過頭的。”
她上前一步,輕輕扯了扯程晏的衣袖。
“學長只是習慣了你每天早上的電話,你突然不打,他肯定不適應呀。”
程晏反手拍了拍楚微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緊張。
隨后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責備。
“桑桑,我知道昨天是紀念日,我確實忘了。”
“但我不是說了改天補給你嗎,你至于用這種方式跟我賭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我看著他那張看了五年的臉,突然覺得十分陌生。
曾經(jīng)那個會因為忘記交報名表而紅著眼眶求我?guī)兔Φ纳倌辏丝陶碇睔鈮训刂肛熚覜]有履行一個“****”的職責。
我站起身,平視他的眼睛。
“我沒有賭氣。”
“我只是覺得,既然有人能記住你什么時候需要叫醒,什么時候需要交作業(yè)。”
“那我這個人工鬧鐘,也該下崗了。”
程晏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宋桑,你說話不要總是夾槍帶棒的。”
“微小微只是剛入學,很多事情不懂,我作為直系學長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懂事的。”
懂事。
這個詞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我的胃里,引起一陣熟悉的痙攣。
我捂住胃部,硬生生咽下那股酸楚。
是啊,我以前多懂事。
懂事到把他的每一節(jié)課、每一次**、每一場面試都記得清清楚楚。
懂事到因為胃病戒糖兩年,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接下他買的全糖奶茶,然后偷偷倒掉。
“對,我以前太懂事了。”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以后不了。”
我拿起書包,準備繞過他離開。
程晏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有些吃痛。
“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
“昨晚你明明帶了蛋糕去圖書館,為什么到了門口又走掉。”
“你不把蛋糕拿出來,微小微昨晚餓得胃疼,只能吃外賣的冷三明治。”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贊同。
“你平時都會多備點胃藥的,為什么昨晚不拿出來給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不僅沒有覺得放我鴿子有錯。
反而在怪我沒有把準備給他的紀念日蛋糕,拿去給他的小學妹充饑。
怪我沒有把治自己胃病的藥,拿去給別人。
楚微在旁邊輕聲驚呼。
“學長,你別說了,學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一點點疼,真的沒關系的。”
她說著,眼眶適時地紅了,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程晏立刻松開我的手,轉身去安撫她。
“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咽。”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
“宋桑,你真的變了,變得自私又冷血。”
自私。
冷血。
這兩個詞從他嘴里吐出來,輕飄飄的,卻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了看自己被攥紅的手腕,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出了教室。
秋風迎面吹來,我裹緊了外套,卻依然覺得冷到了骨子里。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程晏發(fā)來的消息。
“你今天把那個省級競賽的報名表填一下,幫微小微也報上。”
“她需要這個經(jīng)歷。”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懸在刪除鍵上。
這一次,我沒有回復。
直接將他的消息設為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