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游戲攜帶百萬藍星靈魂穿越中”
“發現未知能量干預”
“啟動指定通道投放”
痛。
像有東西在腦子里翻攪，天靈蓋底下無數只螞蟻在啃。
蘇月末死過一次，知道這就是瀕死的滋味。
前一刻她還在實驗室里看著離心機轉，下一秒一股巨力砸在后腦。
她撲倒在試驗臺上，試管架傾倒，實驗樣液澆了她滿臉。
現在她又疼醒了。
眼皮粘在一起，像糊了層漿糊。
她費了老大勁才掀開一條縫，入目的是一間茅草屋。
漏出天光的破爛棚頂，黃土抹的墻。
空氣里有股辛辣的草藥味。
“這是什么鬼地方？”
“我，穿越了？”
她緩緩轉頭，看見一只灰撲撲的腳丫子。
五歲小孩那么大的腳，腳趾凍得通紅，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是一個小女孩睡在旁邊，此時未醒。
除此之外，沒別人。
蘇月末盯著那只腳看了十秒鐘，腦子里滾過兩百個念頭。
然后潮水般的記憶灌進來。
靈田，藥鋤，陰魂之體，蘇家，天道游戲，藍星玩家！
一個名叫天道游戲的東西，把她的靈魂拉到這個世界，成為一名穿越玩家！
而這具身體名字也叫蘇月末。
今年二十歲，蘇家藥園最低等的采藥女。
從八歲起扛鋤頭，在這片萬畝的靈田里刨了十二年的土。
母親曾是外門藥師，因為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被廢去修為貶為藥奴，在藥園里熬了五年死了。
剩她一個，在藥奴堆里吃百家飯長大。
穿最粗的麻布衣裳，吃靈田里挑出來的雜草根和蟲蛀的劣等靈谷。
就在昨晚，她發了高燒。
渾身滾燙沒人管，在一個茅草棚里硬撐了一宿，天亮時斷了氣。
蘇月末從這個身體里醒來。
腦海里閃過一段游戲**的簡短介紹。
她閉了閉眼，想罵人。
天道游戲？真實世界？這里死了就真的死了？
我評職稱就差一篇核心期刊你把我穿到這個鬼地方來？
還是最低等采藥女？連丫鬟都不如？
丫鬟好歹還能近身伺候主子，采藥女是干啥的？
頂著日頭跪在靈田里刨土，刨得滿手血泡，只能換一頓跟豬食差不多稠的菜粥。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骨頭都在響。
她試著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粗大，手指縫里嵌著洗不掉的黑泥。
二十一世紀中醫藥大學的女研究生蘇月末，如今是這雙刨土的手的主人了。
“操。”
她啞著嗓子罵了一聲，氣若游絲。
草棚外頭傳來腳步聲。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小跑過來。
茅草簾子一掀，探進來一張黑瘦的小臉，頂多十三四歲。
"阿末姐！你醒了？！"
小姑娘撲過來，手忙腳亂地摸她的額頭：
"天菩薩，你燒了一整夜，我拿涼水給你敷了三次，舌頭都燙白了，我還以為..."
嘴一撇，眼淚吧嗒往下掉。
蘇月末從記憶里翻出這張臉，阿杏。
跟她一樣是藥奴，母親當年生她的時候難產死在藥園里。
從小跟著大人們干活，性子怯懦，但對她極好。
昨晚她發燒，原來還是有人管的，阿杏守了大半宿。
后半夜被管事的婆子攆去睡覺，才不得不走。
“別哭。”蘇月末一開口，嗓子像砂紙在刮石頭。
“給我點水。”
阿杏趕緊端來一碗涼水。
碗是破的，缺了個口子，水面上飄著根草屑。
蘇月末低頭看了一眼，沒猶豫，仰頭灌下去。
水涼得她牙關打顫，但喉嚨終于潤開了。
她擦了下嘴，這才有空好好接受自己的處境。
原主記憶，天道面板。
蘇月末腦子里叮的一聲，一片光幕無聲無息地展開在她眼前。
別人看不見，只有她能感知到。
玩家：蘇月末
修為：無（煉體未入門）
特殊體魄：陰魂之體（枷鎖封印中）
天賦：破妄之瞳（未激活）
功法：無
武技：無
綜合評價：廢柴
蘇月末盯著那個廢柴看了三秒。
“要你評價嗎”
光幕不動，顯然沒有智能對話功能，純數據面板。
她又往下看，注意到破妄之瞳四個字后面有個淡金色的光圈在跳動，像是某種提醒。
她心念一動，那光圈炸開，一長串說明文字浮出來。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破妄之瞳：穿越者隨機覺醒天賦。增強瞳力，可看穿靈植、丹藥本質，人體氣血脈絡等。可隨修為提升而進化。
代價：使用后左眼流青色汁液，需靈植精華滋養瞳力。已激活”
“看穿靈植丹藥本質。”蘇月末喃喃。
她放下碗，站起身。
準確地說，是撐著墻根搖搖晃晃站起來。
茅草棚太矮，她彎著腰走出去，光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
天剛蒙蒙亮，遠處的靈田在晨霧里鋪展開來，****泛著淡青色熒光的植株整齊排列。
那是青玉芝，外門弟子修煉用的常見靈植，人工培育，不值什么大錢。
再遠一些，有靈氣氤氳的赤血藤爬滿石壁。
那是三階凝氣境武者淬體用的東西，看管得緊，藥奴不能碰，碰了要剁手。
蘇月末站在棚子前，閉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左眼瞳孔深處漾開一圈淡金色的漣漪。
“破妄之瞳”。
視野一瞬間變了。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極淡的青色濾鏡覆蓋，那些靈田里的青玉芝在她眼中不再只是泛著熒光的植株。
每一株的根系走向、葉片脈絡、內部靈氣流轉的路徑全部清晰可辨。
她能看見哪一株根系發達靈氣充足、哪一株有蟲蛀的隱患、哪一株再長半個月就能突破到十年藥齡。
更驚人的是，她看見靈田深處有一株被雜草掩蓋的矮小植株。
看上去蔫頭蔫腦，葉子泛黃，跟普通的鐵線草一模一樣。
是那種靈田里除都除不盡的雜草，連豬都不吃。
但在她眼里，那株草是金色的。
龍涎穗，偽裝態，八十年份，四品靈植
藥性：純陽淬骨，可提升一階根骨品質
隱藏屬性：已具備進化潛質，直接采摘則藥效散失九成
進化路徑：須以陰月露水澆灌三次后，靈脈濃度達標時可蛻變為逆神草（七品）
蘇月末驚訝，以上是破妄之瞳給出的信息，竟然這般詳細！
要是其他功能也如此，自己應該最少不愁生計了。
“這天賦，似乎很強。”她喃喃。
“還有逆神草，好像是更為逆天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