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總裁妻子隱婚的第三年，我凈身出戶，并遞交了辭呈。
民政局門口，冷風卷著落葉。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沈知意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死死盯著我。
她眼眶發紅，聲音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陸言，連三年你都熬過來了，現在提離婚，就因為昨晚我把男秘書叫進辦公室獨處？”
我看著這個曾愛進骨子里的女人，平靜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人群。
她卻愣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手里的紅本掉在地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清晨六點半，A市的天還蒙蒙亮。
我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沒敢驚動身旁背對著我熟睡的沈知意。
偌大的臨江大平層里，透著一股沒有生氣的冷清。
我走進廚房，熟練地淘米、切山藥、剁排骨。
沈知意有嚴重的胃潰瘍，這是她接手家族企業這兩年熬出來的。
醫生囑咐必須每天早上喝溫熱的養胃粥，這三年，只要我在家，這鍋粥就沒斷過。
“叮——”
手機響了一聲，是物業發來的催繳賬單。
“陸先生**，本季度的物業費、中央空調維護費以及三個車位的管理費共計38500元，請及時繳納。”
我看著余額只有四萬出頭的***，苦笑了一下，直接點擊了轉賬。
在這個家里，我是沈知意名義上的丈夫，也是她背后最隱形的免費保姆兼提款機。
當初結婚，是因為沈老爺子病重，為了讓老人安心，沈知意挑中了我這個家境普通、但在公司運營上能力出眾的“老實人”。
對外，她是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團女總裁。
我是集團運營部一個不上不下的副經理。
對內，水電煤氣、物業保潔、人情往來，全是我在自掏腰包默默填補。
七點半，臥室門開了。
沈知意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真絲高定套裝走出來。
她很美，但那種美總是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粥熬好了，溫度剛好，喝一碗再走。”我端著瓷碗走過去。
她正在戴耳環，看都沒看我一眼：“不喝了，來不及。今天上午有個重要的并購會，我得提前到。”
“你昨天晚上應酬喝了酒，空腹開會胃會受不了。”我微微皺眉，把碗往前遞了遞。
沈知意終于停下動作，眉頭不耐煩地擰了起來。
“陸言，你能不能別總是糾結這些婆婆媽**事？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在運營部當個閑差就行了？”
她語氣里的輕視，像一根**在我心上。
三年了，她始終覺得我沒有上進心。
可她不知道，運營部那些最難纏的供應商、最爛的壞賬，全是我在暗中替她頂著、擺平的。
“我只是關心你的身體。”我壓下心頭的苦澀。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拎起沙發上的鉑金包，冷冷拋下一句，“對了，這段時間別去頂層找我，奶奶安排的眼線在公司，被人看到我們走得近，又得惹出閑話。”
“砰”的一聲，防門關上了。
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排骨粥，我站了很久。
她總是這樣，把這段婚姻當成應付長輩的工具，把我當成一個隨時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
那天晚上快十一點，沈知意發了條消息，說在公司加班對賬，不回來了。
剛好阿姨把托人從中醫館熬好的中藥送了過來。
看著窗外的大雨，我怕她胃疼發作，便把中藥裝進保溫桶，又親手煲了一鍋雞湯，開車去了集團。
深夜的沈氏集團大樓，只有頂層總裁辦的燈還亮著。
我提著保溫桶，收起滴水的雨傘，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樓。
走廊里靜悄悄的。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道暖**的光。
我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里面傳來一陣輕笑。
那笑聲很嬌嗔，很放松，是我在這三年里從未見過的屬于沈知意的笑。
我的手僵在門把手上，透過門縫看進去。
沈知意靠在寬大的真皮椅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疲憊卻愜意的神情。
而在她身后，站著一個穿著修身白襯衫的年輕男人。
那是她上個月新招的男秘書，叫楚浩然。
二十四歲，剛畢業，年輕，懂事，嘴甜。
此刻，楚浩然的手正放在沈知意的太陽穴上，輕輕地**著。
兩人挨得極近，楚浩然微微彎腰，臉幾乎要貼上沈知意的側臉。
“沈總，您別太拼了，要是累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楚浩然的聲音輕柔，帶著明顯的越界。
沈知意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輕嘆了一口氣。
“也就只有你能讓我放松一會兒了。家里那個，除了每天嘮叨我喝粥吃藥，什么忙都幫不上，看著就心煩。”
“陸哥也是好心嘛，雖然是個副經理，但居家過日子還是挺好的。”楚浩然看似在夸我，語氣里卻滿是嘲諷。
“過日子？”沈知意冷笑了一聲，“我沈知意要的是能和我并肩作戰的男人，不是一個只會圍著灶臺轉的保姆。要不是為了應付爺爺，我怎么可能忍他三年。”
轟——
像是一記悶雷劈在我的天靈蓋上。
三年。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為了幫她穩住公司，我放棄了去跨國投行的機會，甘心在一個小小的運營部替她清理爛攤子。
為了照顧她的胃，我一個連蔥蒜都分不清的男人，學成了一手好廚藝。
我以為滴水石穿，石頭做的心總能捂熱。
可原來在她眼里，我只是一個無能的、連看著都讓人心煩的保姆。
楚浩然這時伸手，端起桌上的一塊精致的慕斯蛋糕，用小勺挖了一塊，遞到沈知意嘴邊。
“沈總，吃點甜的，心情就好了。”
沈知意最討厭別人碰她的食物，更討厭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