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一年，終于等到了網**堂的婚禮檔期。

我去交定金時，負責人卻抱歉地說，未婚夫昨晚已經把場地改成了生日宴。

我滿心不解的回到家，卻看見未婚夫和青梅林怡童坐在沙發上。

林怡童正靠在他肩上抹眼淚：

“你把婚禮場地讓給我辦生日宴，渺渺姐真的不會生我的氣嗎？”

未婚夫溫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水光：

“婚禮在哪都能補辦，錯過你的生日就太可惜了。”

我站在玄關處，如墜冰窟，手里的包脫力般砸在地板上。

巨大的動靜讓未婚夫看到了我。

他起身，輕輕握住我的手，眼中帶著安撫：

“渺渺，你一向大度，一定能體諒怡童的，對吧？”

看著他話語里對青梅的維護，我突然覺得很荒唐。

為了搶這個教堂的檔期，我找遍了身邊所有的關系，

而他只用了一句話，就把我珍視的夢送給了他的青梅。

我抽出手，平靜地看著他：

“沒關系，不用換地方了。”

顧廷川松了口氣，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他不知道，我的意思是，這個婚我不結了。

......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顧廷川的手掌溫熱，帶著他慣用的木質香水味。

以前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覺得讓人安心。

可現在他剛安撫過林怡童的手，再落到我的頭發上，只讓我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顧廷川的手落了空。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渺渺，你這是做什么？”

他眉頭微皺，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教訓的意味。

“場地的事我都解釋過了，怡童二十五歲生日很重要，那個教堂她念叨了很久。你不是也同意了嗎，怎么還在鬧脾氣？”

鬧脾氣。

在他眼里，我排了一整夜的隊，發著高燒在冷風里等來的婚禮檔期，被他輕描淡寫送給別人，我連退后半步都叫鬧脾氣。

林怡童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顧廷川身邊。

她拽了拽他的袖口。

“廷川哥，你別說渺渺姐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我還是去別的地方辦吧，免得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聲音軟軟的，眼眶還泛著紅。

顧廷川立刻反握住她的手。

“跟你沒關系，場地定金我都轉過去了，沒有再改的道理。”

他轉頭看向我。

“渺渺，怡童從小就沒有父母，跟我不一樣，我就是她的親哥。她把我看得很重，我不能在她最期待的日子讓她失望。你以后是我的妻子，這點肚量總該有的吧？”

妻子。

我聽著這個詞，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為了這場婚禮，熬了多少個大夜做攻略。

選場地，定菜單，挑請柬。

甚至連伴手禮盒里的絲帶，都是我親手一條條系上的。

顧廷川什么都沒管。

他說工作忙，說這種小事我相信你的眼光。

原來他不忙。

他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留給了他的“妹妹”。

我看著他。

“顧廷川，你記得那個檔期是怎么來的嗎？”

他神色一僵。

沒等他說話，我繼續開口。

“那天零下兩度，我在教堂門口排了十三個小時的隊。我給你打電話，說我發燒了，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你怎么說的？”

顧廷川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想打斷我。

“渺渺，那些事都過去了。”

我沒理他。

“你說，你在開會，走不開。讓我自己打車去醫院。”

“可是顧廷川，那天林怡童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照片里是一杯熱奶茶，配文是：感謝廷川哥跨越半個城市送來的溫暖。”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加濕器吐著白霧的聲音。

顧廷川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

林怡童卻搶先一步。

“渺渺姐，你別誤會。那天我痛經實在起不來，廷川哥正好路過，順手給我買的。你不會連這個也要計較吧？”

順手。

跨越半個城市，叫順手。

我看著她那張委屈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解釋什么呢。

叫不醒裝睡的人。

我轉過身，往臥室走。

“隨便你們吧。”

顧廷川在背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就說渺渺懂事，你放心準備你的生日宴吧。”

我關上臥室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屋子里很暗。

床頭柜上放著兩人的合照。

我走過去，把相框扣在了桌面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婚慶公司發來的消息。

“沈小姐，您確認要取消所有婚禮布置嗎？定金是不退的哦。”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有些發冷。

回撥了電話過去。

“取消，定金我不要了。”

掛斷電話，我開始收拾衣柜里的東西。

一件件疊好，塞進最底層的箱子里。

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怡童的聲音透著門板傳進來。

“渺渺姐，你在嗎？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我沒有開門。

“說。”

“那個......我的生日宴想穿得隆重一點。我看你定的那件手工婚紗挺好看的，借我穿一天好不好？”

我的動作停在半空。

“你要穿我的婚紗？”

“哎呀，就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嘛。廷川哥說這件衣服很襯我的氣質。再說了，反正你的婚禮也延期了，衣服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先給我穿。”

她理直氣壯地說著。

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舊衣服。

我走到門邊，拉開門。

林怡童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渺渺姐，你同意了對吧？”

我看著她。

“不用借，直接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