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雙胞胎哥哥去世后，他不僅將自己一分為二，還將家里的錢分成兩份。

一半給我和女兒，一半給他的寡嫂母子。

他說不為大人為孩子，不能讓孩子從小缺了父愛。

后來女兒小學畢業，老師要每人交120元拍畢業照，被他一下否決。

理由是非必要支出，可以規避。

和上周我想買幾件內衣，他拒絕的理由一樣。

我愣了一下，急著打電話解釋。

“我怎樣都沒關系，可這是集體活動，全班就差安安沒交了。”

電話那頭陸程宴語氣不滿。

“云舒，你明知道我要養兩個家，有些地方能省就省。”

不等我說話，電話就被猛地掛斷。

可緊接著，家庭群里，姜清清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里是一個限量版兒童相機和一個最新款包包，下面緊跟著一句話。

“謝謝程宴的禮物！”

“這些年多虧了程宴，**才沒缺了父愛。”

我盯著“父愛”那兩個字很久，才終于明白。

原來在他心里，姜清清母子才是他的家人。

而我和安安，只是能被省下來的外人。

......

群里的消息還在不斷刷新，都是清一色夸陸程宴的。

“程宴有擔當啊。”

“就是，他哥沒白疼他一回！”

很快，姜清清又發了一條視頻。

是她兒子對陸程宴表達的感謝。

“爸爸對我最好，所以我作文才能得一等獎。”

視頻里，陸**在展示他的獎狀。

姜清清發語音解釋，還專門艾特了我。

“云舒，程宴是看**得了一等獎，才送他個小禮物。”

“你千萬別多想啊。”

小禮物？

我看著陸**身后擺著的那款兒童相機。

一周前我在陸程宴購物車里看到過，半年前他就答應安安，要給女兒作為生日禮物。

我以為是他準備給安安的驚喜。

現在，到了陸**手里。

直到看的眼睛都有些發酸，我才用力眨了下眼，緩緩打下一行字。

“所以，包也是送給孩子的禮物嗎？”

發完那句話，我沒再看回復，直接點了退出群聊。

不到一分鐘，被掛斷的電話就重新響了起來。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到陸程宴的憤怒。

“向云舒，你發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又犯病了是不是？我和你說了多少次…”

我懶得再聽他那一套說辭，打斷他。

“所以，我說錯什么了？”

那頭聲音低了些，卻依舊是我不懂事的指責。

“我送禮物，是為了讓孩子心里沒有創傷，你一定要計較這點錢？”

我將手指狠狠掐進掌心。

“所以他心里不能有創傷，安安就能了？”

“我買幾件內衣不行，卻能送姜清清五位數的包。”

我頓了下。

“陸程宴，姜清清也有傷要你彌補嗎？”

陸程宴啞了一瞬，接著放緩語氣。

“云舒，**大了，我得對清清好，才能讓他相信，我是**爸。”

“況且，家里的錢是我賺的，花在哪我說了算，不應該嗎？”

我攥著手機的手一緊，沒說話。

可我的沉默卻讓他更加理直氣壯。

“好了，告訴安安，少參加那沒用的活動。”

“有那時間多學習，省的連個作文都寫不好！”

我還在發愣，安安卻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

“媽媽，你別難過，我不拍了。”

“他說的對，誰讓我沒寫出來那篇作文。”

我看著安安蒼白的小臉，心疼的幾乎要窒息。

安安成績向來好，唯一在這次作文比賽中交了白卷，是因為題目是‘我和爸爸的一天’。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回家后安安迷茫的眼神。

“媽媽，我寫不出來。”

“因為我沒有過一整天的爸爸。”

想到這，我更加心酸，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安安，不是你的錯。”

“你放心，咱們會去拍畢業照的。”

晚上，陸程宴沒回來。

因為今天是周日，是每周固定陪陸**的時間。

睡覺前，我問安安。

“如果媽媽帶你回外婆家，以后就我們倆，你愿意嗎？”

一年以來，我已經問過安安兩次。

第一次，她小聲說“可是我會想爸爸。”

第二次，她想了很久，還是搖搖頭。

可這一次，她絲毫沒有猶豫，只是問我一句。

“外婆那的學校門口，也有抹茶蛋糕吃嗎？”